“回主子,静安公主去见了护国寺的人。”
周景行表情一顿,问:“谁?”
而后,就听那人低声道:“了尘大师。”
周景行眯了眯眼,笑容都带着冷意:“放他回去之前,不是都查了一遍,没有异常么?”
因着先前周景行在护国寺被刺杀的事情,周景行借机将护国寺内外都给排查了一遍。
就连了尘大师,也被牵连其中,到了北镇抚司喝了好多天的茶。
他走的时候,里里外外都被查了个干干净净,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
至于跟这位静安公主,更没有任何关系。
但她昨日去找了尘那个秃驴做什么?
周景行这话说完,就听那下属道:“具体的不清楚,但是静安公主走的时候表情很难看,属下已经让人严密跟踪了,今日下午,了尘大师去了一趟皇陵,但并没有见任何人,只是去给荣安公主上了一炷香。”
荣安公主当初回京不过半年就死了,据说是因为先帝心疼女儿,所以就将荣安公主破例葬入了皇陵里,且位置还极好,就挨着先帝不远处。
若非是他们北镇抚司的人,也不能如此轻易跟踪了尘大师进去,怕是在皇陵外就会被拦下。
只是就算跟了过去,因着怕被发现,他们也没有太靠近。
“咱们的人远远地看着,了尘大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上了香就走了,那神情瞧着竟然很悲怆。”
那表情看着如丧考妣的,若非这两个人的岁数对不上,还真要以为他们有什么亲缘关系呢。
听到那下属的话,周景行沉吟一瞬,道:“继续着人盯着,莫要打草惊蛇,另外。”
他想了想,才说:“叫人讲他过往资料一应找齐全了,查他俗家名字,以及网上三代。”
了尘这个和尚,绝对有些问题,只是没有被他们发现的。
下属应声而去,周景行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只觉得一颗心也跟着往下坠。
他有一种预感,查清楚了了尘的过往,也许离解开方薇宁母亲的身世谜团,就不远了。
当年荣安公主真的是自然死的么,她又是跟谁怀上了孩子,又为什么,到了老永乐侯的手中,对外宣称是他的女儿?
他们在隐瞒什么。
周景行只觉得眼前层层迷雾,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不管多大的迷雾,都有拨云见雾的那一日。
也不管是谁,都不能因此伤害方薇宁!
……
方薇宁并不知道周景行此刻的愁云满脸,她在专心致志的做另外一件事情。
调配香料。
不过,这次是给周景行专门调配的,便是周景行不说,她也察觉到了,周景行眼下的青黑。
不知道他公务上遇到了什么麻烦,但他近来睡得很差。
所以她想给他调配一个新的安神香,破案的事情她不懂,但让周景行有一个安眠,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绣罗瞧着方薇宁的模样,无声笑了笑,过去给她铺床去了。
调配安神香对方薇宁来讲并不难,第二日上午,她就做好了成品。
因着镇北侯也在周景行的家里,所以她一并做了两份,给周景行去送的时候,也给镇北侯请安。
“侯爷。”
见方薇宁来,镇北侯果然笑脸很多,跟她摆手:“快起来,不必多礼,也不必这么见外,你跟归远一起喊我舅舅便可。”
方薇宁倒是想喊,只是不太好意思。
周景行见状,反问:“舅舅给改口费了么,就让人喊?”
话没说完,他又挨了一脚。
镇北侯也就回京城的头几日,瞧着这个外甥稀罕的很,这才多久的功夫,再看周景行,就觉得这外甥该时时刻刻的挨揍。
每次的毒打,都没有亏了他的!
这次也一样!
周景行挨了打,直接往后退,看向方薇宁的眼神里满是委屈。
他不用说话,方薇宁就先挡在了他的面前,笑着跟镇北侯道:“舅舅,我做了些香,是安神助眠的,您若闻得惯香味儿,夜里可让小厮点上。”
镇北侯看着周景行在方薇宁身后嘚瑟,很想再揍一顿这个外甥。
但是拿人手短。
方薇宁带着礼物护在了面前,哪怕知道周景行是装的,他也不能再揍了。
而是跟方薇宁道:“你有心了,我回京后确实睡得不好,这安神香太及时了。”
他跟方薇宁道谢,顺便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周景行。
怪不得周景行现在这么活泼了呢,能有人这么护着,可不就飘起来了?
幸好周景行没有尾巴,不然估计现在都快翘上天去了!
镇北侯看这个外甥很是不爽,但又有点莫名的开心。
等到走的时候,还叮嘱周景行:“好生照看人,不许欺负她。”
周景行一本正经的答应。
等到镇北侯回了房间,他顿时问:“蓁蓁,没有我的吗?”
那声音里都带着期待,方薇宁故意摇头:“没有。”
周景行挑眉:“真的没有?”
方薇宁就笑了起来。
“原就是给你做的,哪儿能呢?”
她给二人做的香兽不同,周景行的是麒麟,味道也更清雅些。
是周景行喜欢的。
周景行将麒麟香兽珍重放好,就听方薇宁又道:“昨夜怎么又没睡好,近来的事情很棘手么?”
她没有问周景行具体的事情,毕竟北镇抚司经常涉及些机密案件,她也不好过问。
但是瞧着周景行这模样,还是有点担心。
周景行眼神柔软下来,摇头:“可以应付的来。”
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他不想告诉方薇宁这些,以免她徒增烦恼。
所以周景行只跟她说起来别的。
“我已经跟舅舅说过了,半月后,咱们去一趟越州。”
到那时候,也可以定下来他们的婚期了,镇北侯也就能安心回边关。
这样,他们去越州也可以心无挂念。
方薇宁对此没有异议,心中更是升起期待与欢喜。
相隔了前世今生,她已经许久没有回过家了。
那是她真正的家。
……
白日的时候,方薇宁就在周家。
如意坊这一座小院,如今都是方薇宁在打理。
镇北侯都看在眼里,见她打理的井井有条,背地里还跟周景行念叨:“你小子的福气倒是很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