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月:“……”
“就……不能只学我想学的那几种药和药材吗?”
白木槐眼角跳了跳,刚刚阻止的原因就在这,他就知道闺女是这样。
闻言唐神医的胡子翘了翘,“那不行,学医没有捷径,而且我的徒孙,不能只会几种。”
看来是不行了,罢了罢了,左右也没什么事儿,就当赶路时的消遣了。
想到这,什么纠结也没了,不就是学习吗,忍忍就过去了。
“师祖,喝茶!”
茶碗举的也更高了。
“好好好”这茶唐神医喝得可高兴了。
“满娘师傅,真便宜你了,我们月儿可是很聪明的”老赵头撇撇嘴。
这老家伙就是来他家抢人的,先是抢走了他闺女,这会孙女也没放过。
满娘却拉着月儿坐在自己身边,“月儿,跟着师祖好好学,娘是没有学医的天分,都没学到你师祖的一成,你不一样……”
“既然想学,就别轻易放弃”白木槐也认真地看着闺女,眼神晦暗的看了一眼唐神医。
唐隐,一向喜欢独来独往,一手医术无人能及,但此人生性洒脱,不受约束,行踪更是神秘莫测,没想到竟然是媳妇的师傅。
闺女能拜他做师祖,也是孩子的造化。
“妹妹,你好好学,我身体壮,回头我当你的药童,帮你试药。”
赵小三拍着胸脯保证着。
看着这一大家,白星月突然间有点压力山大了。
好像不好好学,对不起的不仅仅是自己了。
“太好了,满娘师傅,恭喜你收了个好徒孙,来吃个包子……”
赵婆子将整盘的牛肉包子端过去,也是高兴得紧。
饭后,出了客栈,看着街道上那辆宽大的马车,前往大部队集合的行程被迫暂停。
“唐爷爷,赵老爷子”夜容景那高大的身影,压迫感十足啊,这位别说商贩,就连路人都远远地绕过。
“夜小子,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又出尔反尔,我可告诉你,我不跟你回去,我要跟着我徒弟,还要教我徒孙学医呢……”
唐神医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夜容景,一脸的戒备,一只手还紧紧地扒着骡车。
夜容景:“……”
“老爷子你想多了,说一个月就一个月,一个月后小子会亲自请您回去的。”
“这还差不多,既如此,你们这是干什么?”
知道不是带他走的,唐神医松开了抓车框的手,轻拍了拍,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又恢复了那个仙风道骨的老神医形象。
夜三从马上跳下来,将一个小匣子递了过去,只不过对象不是唐神医,而是白星月。
“什么”白星月好奇的看着叶三手中的小匣子。
挺精致的,猛一看还以为是装首饰的呢。
“补偿,顾大人说,害姑娘受惊了,这是他补偿的……”
“官府还有补偿?”
真是太新奇了,官府竟然还会主动掏钱,就凭这一点,白星月都不可能推辞,她飞快接了过来。
补偿啊,不要白不要。
“有”夜容景点头。
想到那位顾大人一副像吃了屎却不敢拒绝的模样,夜容景心情就不错。
再看向白星月毫不做作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再也忍不住。
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姑娘,指腹却不自觉摩挲着手心里的一枚小东西。
“谢谢大……谢谢夜大哥专门送过来。”
那一脸的胡子呀,真不怪她总是嘴瓢。
“不用谢,本就是顺路。”
“顺路?”白星月打开木匣子的手一顿,疑惑地看着夜容景。
“你不回裴城吗?”
记得没错的话,昨晚大胡子说的就是裴城。
赵满娘白木槐也疑惑地看过去。
“回,不过不是现在”夜容景深深地看了一眼她,又瞅向唐神医继续,“覃县距广林这一段不太太平,我送你们过去,我与广林府的知府也有过几面之缘,有我在会少走很多弯路。”
跟在老赵家一起的胡林孙几家,听到接下来的路程不太平,都不自觉地跟着紧张起来,但这份紧张远抵不上听到下一句话的惊喜。
这位年轻的公子爷是什么来头,竟认识广林府知府。
还有老赵家,啥时候认识了这么厉害的人,还有站在满娘身旁的花甲老头好像有点熟悉。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年轻人认识广林府知府,他话中的意思有他在就能在中间斡旋,那是不是安置点也能选一个稍稍好点的。
想到这点,高兴实在是很难抑制。
不求别的,只要土地别极度贫瘠就好。
旋即看老赵家的目光别提多紧张了。
千万别拒绝啊,多好的年轻公子啊。
满娘却是神色一变:“不太平?”
“是,距离覃县一百里外的盘龙山匪患很严重。”
“土匪”唐神医眼神一闪,想起什么的他哪里还有嫌弃,旋即抓着夜小子:“走走,一起走,必须一起走。”
说完还不忘向徒弟一家解释一句。
“这小子武力强,身边人都是好手,有他跟着咱们就安全了。”
满娘看向老爹,赵老头思忖片刻点头。
满娘:“行,想跟就跟着。”
免费的打手,傻子才拒绝呢。
行程就这么简单地定下来了。
临走白星月瞅了一眼大胡子,总觉得这家伙刚刚看她的那一眼好像别有深意。
难道是……,难道昨晚打木仓被……这家伙不会是看到了吧?
直到马车走起来,白星月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算了算了,看到就看到,反正死不承认,别人也拿她没法子。
总不能在生死关头,有保命的东西不用,反而去活活受罪去吧。
那不是傻吗?
白星月鄙夷地想着。
大家在北门口集合,出城和进城门时差不多,查的一样仔细。
不过这一次因为有大胡子在,一块令牌拿出来,负责守门的小吏们大略过一遍就放行了。
出来的非常顺畅,因为太顺畅了,大家才更好奇,后期得到的不多的这些人,目光几乎就没离开过。
暗忖着一看就很精良的队伍和老赵家的关系。
可惜老赵嘴太严了,哪怕是关系不错的,也没问出个一二三来。
只要问,老家伙就只有一句话: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就连族里的长辈们也一样,只除了态度好一些。
至于那白胡子老头倒是没藏着掖着,走了一段后,与赵家关系不错的几户才恍然想起。
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是满娘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