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医馆开了。”左十紧张地声音传过来。
再不开门他都担心他们的小命要不保了。
“主子”奶娘出现得也很及时,楚凛心头升腾而起的火气,随着奶娘的声音又灭了些。
“主子,咱们该下了。”
两名侍卫赶紧上前,小心将人扶坐在素舆上。
任凭门外的动静多大,医馆内的唐神医不为所动,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
赵大力带着丁乙古武在药匣子处忙活着,将匣子内缺少的药材一一补全。
最闲的就是白星月了,拿着师祖给的医书装模作样的看着,实则心早就跑到外面去了。
看着变态男被身边人小心的扶下来,白星月暗暗撇嘴。
不过死变态男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丑的多了。
穿着白大褂,头戴白帽,脸上被一条白巾围着,白星月嫌弃地闭了下眼。
不过,自投罗网委实让人太意外了些。
那日还后悔没有发挥好,让这家伙被人救走呢。
白星月微敛的眸色里闪过一道凶光。
“大夫……”
来了,白星月嘴角上扬起来。
“请问,是唐大夫吗?”奶娘一马当先,后面跟着坐在素舆上被推着进来的楚凛。
正在案桌前整理病册的唐神医抬眸,蹙眉,“在下正是,几位是……”
奶娘脸上一喜,尤其当看到那位标志性的白发白须时,惊喜更甚。
没错了,终于找到了。
“唐神医,您真是让我们好找……”
“等等……”唐神医打断了她的话,“刚刚说找谁?”
“您啊,唐神医。”
“那抱歉,你们找错了,这里只有一位唐大夫,没什么唐神医。”
奶娘被说得一噎,面色也跟着僵了一瞬,就连脸上的笑差点都维持不住。
一直听说过唐神医性子乖戾,现在一看传言果然不假。
“神医说笑了。”
“谁说笑了,老头子就是一个乡野大夫,你们要找神医,门在那,不送。”
唐神医冷冷看着眼前的婆子,嘴角没有一丝弧度。
他都这样说了,婆子脸上的表情太标准了,就连笑容都像是丈量出来的,一看就是高门贵户里出来的又或者是……这样的人最烦了。
明明只是个下人,却隐隐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就连对他说话面容是笑的,在眼神底层隐藏的轻视唐神医看得清楚。
仿佛是在说给他家主子看病,是他的荣幸。
还真是不知所谓,想当年高位上的那位他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一个还不知是什么的人。
唐神医赶得毫不留情。
赵大力也配合默契,他脸色一变,将手中的药材一放,大手一伸,冷冷道:“各位请吧……”
“抱歉抱歉,老身说错话了,唐神……唐大夫别跟老身一般见识,我们找的就是唐大夫。”奶娘脸上僵了一阵,但还是很快恢复正常,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忙不迭地道歉。
“唐大夫,下人不会说话,本……在下找的就是唐大夫。”楚凛也开口了,抬起的右手轻轻拨动了下,素舆动了,推在了唐大夫的案桌前。
“唐大夫,医者仁心,劳烦您了?”
楚凛根本不给唐神医任何拒绝的机会,将手放在了脉枕上。
医者仁心,去他娘的医者仁心,唐神医最烦的就是这一套,可瞅了眼在看书实则竖两只耳朵的小月儿,不想打自己脸的他硬生生地忍住了到嘴的赶人话。
“徒孙,你过来……”
他是不想看,但是徒孙可以啊。
早就已经等着的白星月嘴角上扬,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书,小手轻甩,过来了。
都有些期待变态男看到她时的模样呢。
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他那变态易怒的脾气呢?
“师祖……”
这声音,就算是死他都不会忘记。
楚凛猛的抬头,手死死扣在椅把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艰难克制着他想嗜血杀人的冲动。
与此同时奶娘的手也扶在了他的身上,微微用力。
楚凛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了躁乱的心。
可,眼下与他想的不太一样。
也与调查结果有些出入,那个贱人竟然懂医,想到这儿楚凛眼中浮现出幽芒。
“嗨,变态男,咱们又见面了。”
白星月挥着手,笑嘻嘻的与楚凛打着招呼。
那热乎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亲朋好友呢。
就是“变态男”这三个字一出来,赵大力、赵有力、丁乙、古武脸色顿变,哪怕是稍显迟钝的黑大、黑二也第一时间将唐神医、白星月护在中间。
原本只是冷漠的唐神医眼神瞬间化刀,射向了正前方的楚凛。
怪就怪那日天黑,再加上此人被血糊了一层,不然唐神医根本不给他们进来的机会。
“是你……”
“哈哈哈,唐神医看来是知道本王……”
既然已经被认出,楚凛也不装了,狂笑间医馆被包围,护卫们也都抽出了武器。
还是这样舒服,楚凛满意地点了点头。
为了今日,他可是将身边的好手都带着了。
“来人,有刁民企图行刺本王,将人全部拿下。”
“肃王好大的威风啊!”
一道苍老却威严十足的声音由医馆外传了进来,伴随着的是打斗声,以及一道飞快撞在医馆大门被弹飞的身影。
探出头的白星月正好看到收回腿的夜十。
而这苍老却带着霸气的声音却让狂肆中的楚凛身体一僵,而后猛地扭头,瞳孔也随着映入眼前的身影而缓缓地变大。
“夜……夜老将军,你,你怎么在这儿?”
楚凛猛地看向了身旁人,眼睛里赤裸裸的写着“废物”这两个大字。
这么重要的事都没查出来。
夜庭缓缓地走了进来,身量笔直,和蔼的眼眸早已经被冷肃取代,锐利的射向坐在素舆上的人。
那眸子让楚凛心底一颤,然后眼底出现恼火。
这老东西还是这么让人讨厌。
“肃王……”夜庭象征性的一礼。
虽说现在他不是什么大将军了,但哪怕是高位上的那位都已经特许不跪了。
夜家世代忠良,更是在十几年前的那场战役中几乎全部为国捐躯,就连剩下的一根独苗也在战斗中受伤,他们夜家对得起大昭,也当得起这份荣耀。
“夜老将军折煞本王了”楚凛说着作势要起,奈何身体不给力,双脚还没站身体已然跌回素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