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拿一些……”
“你拿,你拿,都给你都成,但你要记住阿,得扔到我说的那地方去。”
大爷迫不及待。
乔欢总觉得自己占了便宜,脸有些热,不敢看大爷,只会点头。
大爷乐呵呵的,觉得今天这是遇到傻子了,哪有人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把一麻袋的木梳都扔给了乔欢,转头就走,就连摊都收了。
一麻袋,她单只手掂量了一下,怕是有五十来斤,起码两百多把木梳。
她大概看了一眼,有些确实破损厉害,无法再修复,但还有的只要修修补补,完全能用。
而且这木梳,可比竹筛还要值钱。
只是这也需要一点的付出。
已经脱胶了,她就得调一点粘胶来用,草木灰不用钱,但蛋清需要。
不过只用蛋清,蛋黄能吃,也不算浪费。
她去集市买了二十个鸡蛋,才回去找小哥拿那些旧竹筛。
牛二郎看到乔欢时,又惊呆了。
“你这……干啥呢?”
干净漂亮的丫头,可怎么总干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我捡的,能卖钱。”
乔欢拍拍那麻袋,心情很好。
牛二郎看到了一堆又破又脏的旧梳子,眼睛瞪的老大,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这你也会弄?这梳子的齿痕都秃了,你看,齿痕上还有灰,你这……”
“能。”
乔欢信誓旦旦。
牛二郎一脸震惊。
突然有些好奇,她到底从是做什么的,看气质和样貌也不是普通人家阿。
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专捡破烂呢?
“这些东西我明天弄好交给你。”
乔欢想着这么多梳子,今晚有得忙了,所以要赶紧回去。
一手提着麻袋,一首提着那框子,起码一百斤。
她脸不红气不喘,拿着就走人。
牛二郎看傻了眼,忍不住想跟上去看看,那到底什么来头。
可他的摊子,得顾阿。
……
昨天是竹筛,今天是木梳。
齐渊望着手下带回来的‘证物’,眉头紧蹙。
她到底想干嘛?
“人回来了,应该马上就会到这儿来,王爷可要见见?”
阿九也挺好奇,这位王妃到底在想什么。
所以想着干脆见一见,让王爷问清楚。
“见了做什么?”
却听到主子反问。
那是您的王妃,见面还需要理由吗?
阿九心里吐槽。
“她看上去,很担心您。”
可他不敢说,只能低着头回话。
“呵……”
齐渊嗤笑,听到这话,不高兴就算了,眼里还多了一丝嘲讽和冷意。
“等着她满门抄斩之日,本王会去见她的。”
现在的她活着,也只是为了和她全家一起死而已。
“回头告诉她,我暂时醒不过来了,需要人照顾,她如果愿意,就放她进来。”
“本王倒是要看看,太师府为了讨好齐桓,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冷笑,阴暗邪魅,像鬼一样。
既然现在确定乔欢就是太师府送来的探子,都已经把他中毒昏迷不醒的消息送到太师府了。
那接下来,把她放在身边,就给了她动手的机会。
太师府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时机呢?
而乔欢,肯定也不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
果然,乔欢没一会儿就出现了。
照例询问他的状况。
阿九照着吩咐说完,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我照顾他,我一定好好照顾。”
暂时醒不过来了吗?乔欢难过极了。
她很怕他就这样饿死。
所以连晚饭都没吃,立刻搬了自己那堆破烂,进齐渊的卧房。
大婚当日,香凝给她那些糖,藏起来了一些,现在正好能泡一杯糖水。
十一在门外正好奇里面悉悉簌簌的在干嘛呢,他偷瞄了一眼,眼睛就定在那儿了。
只见王妃她端着杯水,坐在床边,拿着汤匙,在给王爷喂?
喂水喝?还是毒药?
他头皮瞬间麻酥酥的,就想去推门,可看到王爷他一动不动的。
是不是毒药,王爷他还能喝不出来吗?又不是真的昏迷不醒。
应该不是。
但话说回来了,王妃她喂水做什么?谁告诉她,王爷口渴了?
这女人……找死。
齐渊感觉嘴巴粗鲁被撬开的瞬间,差点又忍不住跳起来掐死她。
他不想张嘴,可是汤匙塞到嘴巴里时,那水居然是甜的?
他愣了一下。
一个没防备,又被撬了一下,险些被呛到,出于本能的吞咽。
然后一勺又一勺,而且速度还很快。
“太好了,你还能吃东西,说明还会活。”
乔欢喂第一口时,生怕糖水会顺着他嘴角流出来,可看到他咽了,生怕慢一些他忘记喝,所以喂的飞快。
一碗糖水喂完以后,她才来得及说话。
高兴极了。
“你能活,我就照顾你,伺候你,把你养的白白胖胖,让你快点醒过来。”
“夫君,想喝鱼汤吗?我去熬,好不好?”
乔欢自顾自说着。
他没开口,她就当他答应了。
然后齐渊就听到了关门声。
“他能吃东西,厨房有鱼吗?我要给王爷熬鱼汤来喝。”
乔欢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齐渊想怒骂,可是却怎么也忽视不掉她语气里的惊喜和高兴。
此刻的她很激动。
似乎……因为他能吃东西,所以她很高兴?
齐渊目光微沉。
这女人,装的真是太好了,跟真的一样。
而且什么叫伺候的他白白胖胖?她以为他是什么?难道在嘲讽他只是光吃不动的猪?
难道是在试探他是不是真的昏迷?
对,肯定只是试探。
那片刻的异样是那么脆弱,风轻轻一吹,又散了。
可乔欢却忙坏了。
满心只想着赶紧给夫君补充好吃的。
她想马上端着鱼过去,恨不得把整条鱼都塞进夫君肚子里。
可鱼他吃不下,喝鱼汤的话,必须慢熬,把那鱼肉都煮烂,这样他才能吃进去。
所以她在十分焦躁中,苦等了一个多时辰。
最后提着食盒,冲回去。
“真喂?”
十一忍不住拦了一下。
“嗯,喝这个,好的快。”
乔欢点点头,然后皱起了眉。
“你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吗?王爷他长时间不吃东西,会饿死的。”
她冷着脸训斥。
做奴才的,居然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夫君找来的人,未免差劲了些。
她嫌弃的撇撇嘴,提着食盒走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