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花说着，把首饰盒子还给她。
乔欢就知道，又没卖出去。
可红衣姐姐又说要看货？要带人出来？
“好，我明天下午过来。”
她一听有希望，立刻应下。
那笑容，招摇，惹眼。
“新来的？”
突然有进楼里的客人看到乔欢，问了一句。
红花脸色微变。
“不是。”
她笑着，连忙摇头，把那客人推进了楼里。
可乔欢却看到那客人居然……居然……往红衣姐姐身上捏了一下，那笑容，猥琐的让人作呕。
那不该马上砍掉那爪子吗？
乔欢惊呆了。
红花回头时，就看到小丫头瞪大的瞳孔。
看着就是不谙世事的。
红花哀叹口气。
“记得稍微遮掩一下，别叫人认出来。”
然后挥着手，让她赶紧离开。
可乔欢见到了新事物，疑问就更多了。
“夫君，一个男人，为什么要突然摸一个女人，摸完以后，好像男人很高兴，女人也高兴？”
晚上，她陪夫君吃完发，就推着他出去赏月光。
献王府多空地，很适合闲逛，没有任何阻碍。
齐渊闭着眼，觉得自己能睡着。
可安静的院子里，乔欢声音响起。
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
“什么乱七八糟的？”
齐渊听的直蹙眉。
也实在没听懂，那说的什么？
“是真的，我见着了，可我不喜欢……”
乔欢说起自己今日去卖红木盒子遇到的事。
齐渊惊住。
“春花楼？”
他不确定的反问了一句。
“是，牛小哥是这么说的。”
青楼吗？
齐渊看她懵懂的样子，心里好笑。
“明日下午，你还要去？”
“对阿，等我过去，可以问问红衣姐姐，那到底是为什么？”
乔欢眼睛一亮，笑道。
“我陪你。”
乔欢愣了一下。
“夫君，你是想出府走走吗？”
陪她去卖木盒子，那有什么可卖的？想来是待在府上无聊了，想出去玩一玩。
“算是吧，去见识见识。”
青楼，他也没去过。
听别人提过，倒是好奇，那是个什么地方。
“可以，但夫君你衣服要换一套，穿的太好，东西就不好卖了。”
于是，第二天下午。
乔欢推着齐渊，出了渊王府。
去春花楼的路上，她还特地跑去买了炒年糕。
两人一人一块。
都没吃过，垂下头时，是一模一样的好奇。
乔欢张大嘴巴，咬了好大一口，腮帮子瞬间鼓起。
齐渊小口只是咬破皮，也不知道吃了什么。
“唔……”
乔欢吃的尖叫，跟老鼠一样的嘴巴在咀嚼，可是脸色却很难看，甚至是痛苦。
齐渊看着她，一脸莫名。
咬了一口皮没尝出味道来，就又尝了一口。
一边吃，一边看乔欢痛苦表情。
“难吃，我不喜欢。”
好不容易，那一口咽下去，乔欢一脸抗拒，把剩下的炒年糕直接塞给了齐渊。
本来吃的津津有味的齐渊，瞬间黑了脸。
所以，这是让他吃她剩下的吗？
“夫君喜欢吗？”
她还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不喜欢。”
他咬着后槽牙，就算觉得还行，也不能照实说。
否则他觉得，乔欢真的会把她吃剩下的，塞到他嘴里。
他从小到大，何时吃过别人吃过的食物。
“果然，这东西只是喊的嗓门大……”
“放着吧，晚上肚子饿了，再吃。”
乔欢确实这么想的，本来以为夫君喜欢，就都给他。
可他不喜欢，她就不勉强了。
半块炒年糕用手帕包着，塞进了箩筐。
“嗯。”
齐渊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手里那块年糕，一点一点慢慢的吃。
然后他发现乔欢走一走，就看一看他，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不能浪费。”
他硬着头皮解释。
乔欢这才明白，笑着点了点头。
“夫君真是个品性非常好的人，你以前可是太子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居然没有养成不好的习惯……”
她在夸他？
齐渊听出来了，但那话越听就越别扭。
索性他就低着头，吃自己的年糕，不接她的话。
午后，到了春花楼的后门。
僻静的巷子里，堆放了很多杂物，而且也就一个后门，很好找。
到地方了，乔欢就把齐渊推到阴凉地方，她自己找了个石墩子坐下。
苦等。
死守。
齐渊本不想说话，可大概快过去一炷香时间了，还这么等着。
那门，没有动静。
“不敲吗？”
齐渊实在憋不住了。
“她说，让我等着。”
“约好了时辰？”
“没有。”
齐渊蹙眉，她怎么那么笨？
“你不敲门，她怎知道你来了？”
乔欢愣了一下，这才起身跑到门口，请敲门。
看着她的动作，齐渊忍不住怀疑自己，说她笨，那他来这儿陪她干等，岂不是更笨？
相信一个笨蛋的话，还跟着笨蛋做事，他也没聪明到哪儿去。
很快，后门开了。
是个白发老婆子，穿的破破烂烂，好像是在洗衣服，手湿哒哒的。
“你好，我昨天和里面的姐姐约好了在这儿见面……”
乔欢看对付年老，弯下腰行了礼，才开口。
齐渊表情平静的就像个旁观者。
那老婆子的脸也很冷。
乔欢说话，她似乎很不耐烦。
但还是听完了。
“哪位姐姐？”
听完了，才问道。
乔欢被问的愣住，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又着急。
“昨夜，在门口揽客，穿着红衣。”
齐渊看不下去，开口。
“对，是，老婆婆，您知道她是谁吗？我忘了问名字。”
乔欢忙点头，期盼的看着老妇。
听到声音老妇偏过头，看了眼齐渊，目光集中在他那腿上。
又看看乔欢，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了然。
“等着，我去帮你叫人。”
老妇转身走了，一瘸一拐的往内院去。
门半开着，乔欢好奇的往里面看了看，很多花花绿绿的衣服，其他的，没见着。
齐渊扫了眼四周。
青楼后院，未免太粗糙简陋了些。
不是说，这地方奢华，是个纸醉金迷的好地方吗？
两人各看各的，互不打扰。
直到一群穿着素衣的年轻女子，披头散发的从里面出来。
乔欢看呆了。
只是……哪位是红衣姐姐？
她一眼扫去，完全认不出来。
齐渊更是直接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