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乔明月有些紧张,但又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慌的,一个傻子而已,不管她打什么主意,都能应付。
可乔欢却摇了摇头。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要,嫡姐,我把他们都还给你,你看你哪日方便,我将人都送回来。”
还送回来?当在玩过家家吗?
乔明月心里不耐烦极了,可是又不得不装。
“难道是他们犯了错?让你不高兴了?不必顾及我,给了你,那便都是你的人,是罚还是卖,都随着你。”
“可他们的契约不在我手里,我不能卖。”
乔欢顺口就辩解。
乔明月愣了一下,一副明白了的表情。
“原来,是因为这个,那便将死契都带回去就是,姐姐给了你,那便就是你的,不会再要回来。”
傻子,居然变聪明了?
或者,其实这是献王的主意?
可就算给了她死契,那几个人都是她养了很久的仆人,能制约他们的,可不只是一页纸。
乔明月压根不担心,控制不住他们。
偏偏乔欢还是在摇头。
“嫡姐,其实我……我也不瞒你,我不要他们,是因为……养不起,我没什么钱。”
她想着,自己什么底细,嫡姐是一清二楚的,在嫡姐面前,不用隐藏。
乔明月愣住了。
没钱?
这就是你要撵走仆人的原因?
乔明月差点被这么离谱的理由给气笑了。
‘钱’是什么?她长这么大,还真没有深切的感受过,因为自幼,她便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不过话说回来,乔欢出嫁时,她母亲也就给了几口空箱子,撑门面而已。
其实她什么嫁妆都没有,房屋,地契,家仆?
她有什么?她有的,不过是从她这儿捡去的一堆破烂而已啊。
前些日子,她不还在街上卖东西谋生计吗?
所以这样的人,拿什么来笼络人心?只要哄住她,她身边的那些人,就永远是自己的眼线。
“这有何难?死契你拿去,他们的月银照样从我这儿出,你且看着,若是差事办的好,来告诉我,我自会奖赏。”
“你孤身一人在王府,总要有自己人照顾。”
乔明月安抚着她。
她穷,她傻。
天底下,只有傻子才会真的跟着这种人。
嫡姐这么一说,乔欢就愣住了。
“嫡姐,这样……不好。”
半响后,她摇了摇头。
嫡姐居然能帮她到这种程度,她是真的该感动。
可是不知为什么,心里又觉得怪怪的。
说不清什么感觉。
“或者,发月银时,我让青儿送去给你,你自己发,不用她们知道。”
还不答应?乔明月要不耐烦了。
乔欢还是想拒绝,但她看到嫡姐眼神冷了下来,她有些担心,嫡姐觉得她是不识好人心。
嫡姐可是对她好的人啊。
所以,送仆人回来这件事,失败了。
乔欢垂头丧气的回到落雨院。
看到夫君坐在院子里打瞌睡,她凑了上去,磕磕绊绊说了经过。
齐渊也不意外。
好不容易塞到献王府的人,怎么可能轻易送走。
乔欢嫁进来这些日子早出晚归,忙着赚钱,可那些人,跟有千里眼,顺风耳似的,到处探听消息。
“夫君,是我太没用了,养不起仆人,还要嫡姐出钱,帮我养,我不要,要还给她,她也不要。”
“其实我也不需要那些仆人啊,我不需要人照顾。”
乔欢很郁闷,可她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纠结的一张脸都皱巴了。
“明白,这次你嫡姐塞给你的,是你讨厌的东西。”
“就好像炒年糕,你讨厌吃,可是你嫡姐却给了你很多,还要你天天吃,所以你不高兴。”
可听到夫君这么说以后,乔欢愣住了。
“是,就是这样。”
炒年糕的感觉,她可太清楚了,她就是很不喜欢。
一想到要天天吃,就和今天嫡姐非要把那些人留给她一样。
“夫君,你好聪明,也好会说话,而且你说的话,我都懂,夫君,你以前念书,是不是很厉害?”
乔欢立刻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嫡姐是才女,嫡姐离开,可她突然觉得,夫君要更厉害一些,因为完全懂她,还能解释给她听。
念书?那算什么?
齐渊撇撇嘴,不以为然。
“既然她执意送你,那只能留在府上了,你看着心烦,我便安排到别的地方,可好?”
他摸了摸她脑袋。
摸完了又觉得别扭,收回。
“也好,反正我用不着。”
“香凝留给我吧。”
可她又想着,不能谁也不留,紧要时刻,香凝还是有用的。
能帮她梳妆,要是大场合,带着还能提醒她礼仪。
香凝吗?
齐渊眼里的冷意一闪而过。
“好。”
那其他人,就任由他处置了。
乔明月想要他的消息,给她就是了。
他会好好利用这些人,传递有用消息的。
“那咱们搬东西吧,都是姨娘留给我的……”
夫君懂她,她没那么难受,又有了力气,想着赶紧把自己留在落雨院的东西带走。
所以推着齐渊就去了屋子里。
那屋子,除了她挖的暗道,放她的宝贝,其实,还有一个小小的密室。
密室里放着一个衣箱那么大的红木箱子,上了一把锁。
那锁,做工精细,而且特殊,瞬间引起了齐渊的注意。
他本来是不以为然的。
太师府一个妾,能留下什么东西?
可那锁,做工特殊,而且从外形上找不到锁眼。
他拽了两下。
乔欢看的笑了。
“姨娘说,蛮力是打不开的。”
夫君力气都没她大,怎么可能打开?
“这里面,什么东西?”
这锁是特制的,如果没看错,是匠师级别的工匠打造,开锁一定有技巧。
什么样的宝贝,要用这样的锁?
乔欢摇了摇头。
“姨娘说,里面的东西不值钱,养不活我,但就要让我一直带着,无论去哪儿,都带着,不能丢。”
不值钱?那就是藏着秘密?
齐渊真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调查过,乔欢那姨娘,也只是七品小官地方知府的庶出女儿,为了讨好乔太师,才把女儿送来。
当年病死时,娘家人都没来,就草草了事。
她手里能藏着多大秘密要这样锁着,难道会是乔太师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