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男的,还是女的?”
齐渊假装茫然,问道。
乔欢说完就后悔了,连忙捂住嘴巴,剩下一双惊恐的大眼睛,正对着齐渊。
她没开口。
可隔壁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男的,女的,我都听出来了,夫君,是嫡姐,睿王他肯定不满嫡姐嫁给别人,他又来找嫡姐麻烦了。”
“他在欺负嫡姐。”
乔欢一脸认真的说,听,嫡姐多惨。
“不行,得想办法救人。”
“夫君你在这儿,别出声,我去想办法。”
她本来想喊夫君一起,可睿王对夫君就已经不安好心,要是被他发现夫君要救嫡姐,和他作对。
怕是又要针对夫君。
所以,不能连累夫君。
“你有什么法子?”
齐渊看她风风火火就要冲出去,不得已伸出手,抓住了她。
她不知道,但他能这么不懂事吗?
“我去喊人,我一个人打不过睿王,人多的话,他应该不敢揍我。”
乔欢想了一下,就一脸认真。
“喊人,然后……踹开门吗?”
齐渊的神情,忽然就微妙起来。
乔欢认真点头。
那多好。
只是……他怕脏了乔欢的眼睛。
“你嫡姐,不会喜欢的。”
“为什么?”
乔欢有些莫名,嫡姐居然还不想被人救,夫君他说的是人话吗?
“还记得不久前,你嫡姐因睿王而名声受损吗?”
乔欢点了点头。
“倘若让人知道,她现在和睿王在一处,不管她有没有被人欺负,谣言传出去,都会笑话她的。”
“她婚期将近,若因此有了变数,又怎么办?”
“男人和女人,不能单独在一处。”
乔欢想了想,大概是懂了,看着夫君认真道。
齐渊点头。
但又怕她理解错,又解释了一句。
“成了亲的,就可以。”
比如你和我。
语气特地加重,他觉得乔欢应该要懂。
可看着她时,齐渊又觉得,她压根就没听后面这句。
“那我敲一下,威胁他,嫡姐被欺负的都快哭了。”
不能拆穿,不能带人进去,只能吃闷亏?
乔欢不服气。
抬起手就准备要动作。
也好,奸夫淫妇,当着他们的面被拆穿,他也好奇,睿王和乔明月脸皮有多厚。
可是手都没敲下去,突然就停了。
乔欢手拍在墙上突然收了力,就摸了一下,一脸疑惑的回头。
齐渊也愣住了,手微微缩紧。
“结束了?”
她又问道。
好像是还不太相信,真诚又认真。
这问题,简单的只需要点头,可齐渊觉得实在是别扭的很。
点了点头,目光挪向别处。
一时间,手和脚都没地方放了。
手麻的就只会扣座椅的扶手。
至于脚……
他突然就想站起来,动一动。
心里不满,乔欢可真是会选地方。
“总觉得这样就结束,不甘心。”
她又语出惊人。
“那你还想做什么?”
齐渊震惊。
所以是嫌弃人家结束的草率?
“他欺负人,就应该也被人欺负。”
乔欢咬着后槽牙,像是刚长出锋利獠牙的小兽。
凶倒是凶的很,可就是不知道该向哪边张嘴。
“也有道理,那不如……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想收拾睿王吗?
他也想。
“嗯。”
她点头,快的像是出了残影。
简直就是求之不得。
然后,门突然被推开,阿九出来了。
乔欢愣住,下意识到处看。
她记得出门时,就她和夫君两人。
刚才,夫君也只是拍了拍轮椅的把手而已,阿九就出现了?
难道他一直在附近?
可他怎么知道在叫他?
乔欢满脸的问号。
只见夫君低声和阿九说了几句,那阿九还回了几句。
主仆两人,好像在商讨什么要事?
她想偷听两句,却没一句能听懂的。
没一会儿,小二上来了酒菜。
“给隔壁送一壶鹿血酒。”
不仅想收拾,还想气气他,气死他。
小二愣了一下,眼里透露出几分惊恐。
可能在这儿做事的,又有几个眼瞎,没眼力见的?
他垂下头,跑了出去。
难办。
但既然是客人的要求,就要满足,况且只是送酒而已,又不是要送命。
“快些吃,吃完,咱们快些走。”
齐渊给乔欢夹了个鸡腿。
这儿的菜精致,乔欢为了吃饱,点的份量很足。
出来吃好吃的,得吃好,吃够,否则她赚那十万两的意义在哪儿?
她点着头,塞的快成了土拨鼠。
为了接下来的计划,她也得加油吃,赶紧吃饱。
吃完,就撤了。
鹿血酒刚好端着上楼,乔欢做贼心虚,推着夫君,跑的飞快。
隔壁包厢里。
睿王那酒杯已经举的很高了。
脸色铁青,就要砸下去。
可理智告诉他,不宜打草惊蛇,所以没砸。
“你定的,怎么会有人知道我在此处?”
然后,他冰冷的目光,扫向乔明月。
此刻的两人,面对面坐着,衣衫整齐,头发也纹丝不乱。
如果让乔欢看到了,肯定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谁知道呢?”
乔明月冷笑着,都懒得解释一句。
“你……”
“找个人,问问,不就知道方才是谁在隔壁了吗?”
她又道。
冷静的没有半分羞恼,好像被羞辱的只是睿王,和她无关。
“乔明月,你可真叫本王刮目相看。”
齐桓望着这所谓的大家闺秀,眼底满是嘲讽。
乔明月放下了筷子,依旧云淡风轻,只是嘴角多了几分嘲讽。
“第一次,围观的人可不少,比起在您书房的荒唐,这又算什么呢?”
不是她不知廉耻。
而是要报复睿王,就得剑走偏锋,行险招。
脸面都丢完了,她又怎会在意这些?
再次提起,齐桓震怒,酒杯虽然没摔,可却被捏的粉碎。
他拂袖而去。
人刚走,乔明月的侍女就端来了一碗黑糊糊的药。
她皱着眉,一饮而尽。
“那大夫说,最多七日,便能知道,您有没有怀上。”
侍女垂眸,低语。
“收拾一下,回吧。”
乔明月点点头,看着满桌没动过的精致菜肴,却没什么胃口。
乔欢在多好,她能全部吃完。
献王妃又如何?除了这头衔,过的如乞丐。
乔欢和齐渊走着走着,忽然被人尾随了。
“要不你先走?”
齐渊停下轮椅,一副很有自知之明的样子。
毕竟上次遇歹徒尾随,乔欢跑的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