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着脸询问十一。
不知道的还以为十一犯错了。
“没有,王妃在院中待了一日。”
十一有些委屈,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都习惯了,他家爷,本来就是阴晴不定的,只是以前更在乎形象,不会乱发脾气而已。
“去告诉王妃,晚上吃鱼。”
只是这次的阴晴不定,好像是因为王妃?
所以,昨日王爷特地出门去寻王妃,到底发生了什么?
十一带着满脑子疑问,去传话了。
有好吃的,乔欢没理由不来。
晚上炖了一锅很香的鱼汤,她喝了好些。
然后齐渊才知道,她是在捣鼓琴架。
“都会吗?”
两碗鱼汤下去,乔欢不着急了,就慢慢的挑遇刺,放到夫君碗里。
刺多的地方她吃,鱼头也是她吃。
鱼头是夫君给的,第一次吃的时候她就想起以前姨娘说过的话。
多吃鱼头的人,会变聪明。
她知道夫君的意思,自己也想,所以每次吃鱼头都吃的很干净。
“也有不会的,可惜那把琴卖的太快了,有些部件的连接,我不知道弧度,得慢慢试。”
乔欢一边吃一边道。
“那明日,我帮你看看。”
“夫君有空吗?”
“嗯,空的很,再者你嫡姐婚期也快到了,难道你还想在她婚后送她?”
他一个闲人,如今没有公务,也不需要和朝臣周旋,可不就是无所事事吗?
怪不得那么上心呢,原来是等着送嫡姐成婚礼啊。
乔欢倒是看明白了。
“好,明早吃完早饭再干活,夫君喜欢吃肉饼吗?我让香凝给咱们烙饼吃。”
“你的侍女,能烙饼?”
怎么现在的香凝,那么听话,知道本分了吗?
齐渊有些诧异。
“她什么都会。”
乔欢笑着点点头。
其实以前她也不知道,也是最近她没来找夫君,在院子里都是香凝给她做吃的。
她这才发现,香凝的厨艺居然很不错。
“对了,夫君,其他人最近都在做什么?”
提起这个,乔欢想起了嫡姐送给她的其余仆人。
夫君说会安排,可自那以后,她就没见过那些人了。
“在庄子上干活,勤快的很。”
“嫡姐成婚后,也不知,要不要他们?”
乔欢又动了想把人送回去的心思。
以前嫡姐在乔家时,什么都有,可嫁给朱赫,怕是什么都没有了。
身边,总要有仆人伺候。
“回头我问问,若需要,直接把人送回去就是。”
那些半死不活的仆人吗?
送回去?
让他们为了活命,出卖原来的主子,监视他们的主子?
这似乎挺有趣的。
乔欢的意见,可以采纳。
之后三天。
乔欢一心扑在那把琴上。
齐渊帮忙,给她找了两本书。
她在做底板,做琴徽时,他便提起笔,绘图,给这琴附上独一无二的颜色。
乔明月大婚当日。
乔欢和齐渊一早就去了朱赫家——朱宅,吃喜酒。
比不得大户人家,但也热闹喜庆。
而且,来的文人书生多,院子虽小,却也是风雅之地。
“你说,嫡姐是半夜出的门,那现在岂不是早就进门了?”
他们两人坐在角落里的喜桌上,穿着打扮也低调,一时间也没人认出他们来。
毕竟朱赫的交际圈里,没有献王这样的人物。
至于乔欢,去外头走一圈,也没人知道她是谁。
当她听到夫君说这话时,都惊呆了。
“是啊,原本是定在辰时从乔府后门出,可听说乔大小姐誓死不走后门出嫁,要风风光光从正门。”
“乔太师便提前了时辰,天不亮就让她出了门,三更半夜,倒是没惊动什么人。”
齐渊淡淡道。
乔欢唏嘘不已。
“这也行吗?嫡姐不得委屈死?”
那排场,怕是还没她出嫁时风光呢?
“她自己选的书生,无论怎么样,都要嫁的吧。”
还委屈?你到底有多信任你的嫡姐,认为她是个好东西?
不过也不要紧,很快你就会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了。
“所以她现在是在新房里吗?”
她眼巴巴的,想去看。
“你要闹洞房?还不到时候。”
听上去齐渊是问了一句。
但乔欢立刻就打消了去看看的心思。
大婚,新娘怎么可能先给她看呢?
再说都入了门,多说无异。
“诸位,新郎这会儿带着新娘在祭祖,还早着呢,咱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着今日的心情,来吟诗?”
“是啊,乔大小姐也是京都有名的才女,一会儿也让她来瞧瞧咱们这诗如何?”
那些坐着的读书人,诗瘾又发了。
似乎他们一聚在一起,就喜欢作诗,对对子。
很快,因为要作诗,热闹起来。
“夫君会吗?”
乔欢听不懂,有些犯困。
她都后悔,来这么早。
“我不做这些事。”
齐渊摇了摇头。
那就是不会了。
不过不会也不要紧,夫君已经很好了,会作诗的,绝对没有他这样温柔。
早前朱赫就提过了,依着祖制,他成婚是要祭祖的。
可乔明月没想过要祭祖是要爬山。
她和朱赫两人根本不在朱宅,此时,正往附近的一座小山上爬。
可才开始,乔明月就停了。
“朱公子,我记得你是入京赶考,祖籍不在京都,你别告诉我,这山上葬着你的祖先?”
乔明月一身红色嫁妆。
卫氏到底是舍不得委屈她,所以哪怕只是嫁给穷酸书生,给她准备的婚服,也是能做王妃的。
雍容华贵的婚服,明艳的红色,配上她那精致的妆容。
仿佛就是开的最艳丽,也最美的牡丹花,是这世间最高贵的女子。
只是此刻,被这小山坡上的风,吹乱了发。
哪怕她站在低位,看着朱赫的眼神,也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当然不在,只是我与乔小姐提过的,我家住丰州,乔小姐博览群书,应当知道我们丰州祭祖的习俗才是。”
朱赫倒是也没生气,好脾气的解释着。
丰州?哪个犄角旮瘩,她会知道?
乔明月眼底满是厌烦。
“丰州祭祖,无论身在何方,都要登上高山,朝着家乡方向上香,叩拜,原本是要去哪座山,但乔小姐是金枝玉叶,所以在下思来想去,就找了座最矮的。”
“辛苦乔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