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凌洛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一记重拳挥出,狠狠地砸在陆泽川的左颧骨上。
拳峰上那枚铂金戒指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光,像是一颗流星拖着尾巴划过夜空。
“砰!”
陆泽川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脖颈处青筋暴起,整个人向后倒去,撞翻了身后的椅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椅子倒地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响声。
陆泽川躺在地上,半边脸火辣辣地疼,颧骨处传来一阵阵钝痛,连牙龈都在发麻。
他能感觉到被打的那一侧脸颊正在迅速肿胀起来。
不过没破相就行,陆泽川想,他还要靠这张脸勾引小洛。
凌洛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泽川,皱了皱眉:“起来还手。”
陆泽川没有动。
他躺在那里,像是一座倒塌的山峰。
“我说,还手!”凌洛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起来,跟我打。”
陆泽川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打。”
“不打?”凌洛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是选择题?”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陆泽川的衣领。
昂贵的西装面料在凌洛的手中皱成一团,陆泽川领口的扣子崩开一颗,弹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消失在角落的阴影里。
凌洛的手臂发力,将陆泽川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陆泽川的体重不轻,但凌洛此刻的力气大得惊人,像是愤怒给了他额外的力量。
“我、让、你、回、手!”
陆泽川被拽了起来,还没有站稳,凌洛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打在同一个位置。
“砰!咔!”
血珠飞溅,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陆泽川闷哼一声,身体踉跄了好几步才停下。
他重新站稳身子,抬起头顺从地望着凌洛。
好像凌洛的这些拳是他应得的惩罚,是他一直在等待的救赎。
从那个赌局开始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迟早要为此付出代价。
现在,代价来了。
陆泽川伸手摸了摸嘴角,指尖沾上一抹殷红。
“小洛,你想打多少下都可以。”
凌洛“啧”了一声,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他要的不是这个。
他要的不是一个站在那里任他打的沙包。
这种单方面的殴打有什么意思?
他要的是势均力敌、拳拳到肉的较量!
是那种对方拼尽全力之后依然被他踩在脚下的碾压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还没用力,对方就已经跪了。
简直废物一个。
凌洛眼里闪过一抹厌烦。
他松开陆泽川的衣领,退后一步。
陆泽川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凌洛的情绪,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宁愿凌洛打他,骂他,甚至恨他,都好过这种厌烦。
厌烦意味着不在乎,不在乎意味着无所谓,无所谓意味着...
他真的要被放弃了。
陆泽川试探着朝凌洛的方向挥出了一拳。
但那拳头软绵绵的,没有力道,更像是象征性地比划了一下。
凌洛很轻松就躲开了。
他甚至不需要移动脚步,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那一拳就擦着耳廓略了过去,连他的头发都没有碰到。
“你就这点本事?”凌洛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到了极点,“还是说...”
“你已经废物到连打架都不敢认真跟我打?”
陆泽川沉默着,又是一拳挥出,同样软弱无力。
凌洛不耐烦地偏了一下头,他直接抓住了陆泽川的手腕,五指收紧,用力一拧。
陆泽川的手臂被扭到一个别扭的角度,整个人的重心被迫偏移。
与此同时,凌洛的另一只手肘已经蓄满了力量,狠狠地撞在陆泽川的肋骨上。
“唔!”
那一肘撞得结实,陆泽川的肋骨传来一阵钝痛,连呼吸都跟着停了一瞬。
但就在凌洛贴近他的那一瞬间,陆泽川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趁着被凌洛拉近的距离,顺势将头靠在了凌洛的肩窝里,鼻尖蹭过凌洛颈侧的皮肤。
陆泽川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呼吸间全是凌洛身上特有的气息,干净又温暖,让人止不住地想要沉溺其中。
凌洛的身体一僵,猛地推开陆泽川。
他看着对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忍不住皱眉:“真没劲。”
凌洛转身看向沈渊。
沈渊早有准备,在凌洛转身的瞬间就已经微微调整了站姿,将重心后移。
但当那一拳真正落到他腹部的时候,他还是闷哼了一声,眼镜从鼻梁上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凌洛的拳法凶狠,那枚铂金戒指在拳峰上充当了指虎的角色,将原本就沉重的力道进一步集中,形成一种穿透性的冲击力。
凌洛没有给沈渊反应的时间,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唔!”沈渊的身体弓了起来,只觉得胃部一阵绞痛。
他捂住肚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我说了,还手。”凌洛的声音冷得像冰,“别让我也看不起你。”
沈渊慢慢地直起身,腹部传来的疼痛让他的呼吸有些不稳。
他皱着眉,抬起双手在身前交握,摆出了一个格斗的姿势。
凌洛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才像话!
他又一脚狠狠踹在了沈渊的大腿上。
那一脚力道不小,沈渊的大腿肌肉被踹得凹陷下去,整个人向一侧倾斜了一下。
他硬生生扛了下来,然后一拳朝着凌洛的肩膀打来。
沈渊的动作很快,带着外科医生特有的巧劲儿,但也控制了力道,拳头落在凌洛肩膀上的时候,已经卸掉了大半的力量。
他不会真的伤到凌洛。
永远不会。
凌洛侧身避开,反手一拳打向沈渊的面门。
沈渊抬手格挡,五指收紧,将那只带着戒指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这就对了。”凌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总算有个能打的了。”
他抽回手,又是一拳。
沈渊侧身避开,同时再次出手。
两个人你来我往,在包厢里展开了缠斗。
但沈渊的每一次攻击都留有余地,每一次防守都生怕凌洛打疼了自己的手。
这种“被让着”的感觉让凌洛更加恼火,他恶狠狠地瞪着沈渊:“你在让我?”
沈渊摇了摇头,“我不想伤到你。”
“呵。”凌洛冷笑一声,语气不屑道:“你觉得你能伤到我?”
“不能。”沈渊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打不过你。”
他顿了顿,又说:“所以我只是在保护自己。”
“过来。”凌洛闻言,挑衅地朝沈渊勾了勾手指,眼神轻蔑:“你以为让我打几下,就算还清了?”
他觉得这些人真的很可笑。
他们以为挨几拳就能抵消一切吗?
以为让他打一顿,就能抹去那些欺骗和背叛吗?
凌洛满心不忿,攻势变得更加猛烈。
每一拳都带着连日来积压的所有负面情绪,被背叛的愤怒、被欺骗的屈辱,以及被当成赌注的恶心。
“没吃饭吗?”
“再使点儿劲!”
“动作狠点!”
“再快点啊,废物!”
沈渊被凌洛勾得有些出神,根本来不及格挡,被凌洛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下巴上。
他整个人向后倒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墙上的灰泥被震落了一小块,簌簌地落在地上。
沈渊顺着墙壁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下巴传来一阵剧痛,牙关被震得发麻,口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凌洛也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神却更加亮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墙边的沈渊,语气戏谑:“沈大医生,挨打爽不爽啊?”
沈渊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痛咳了一声,瓮声瓮气道:“阿洛,好疼。”
凌洛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快感,“痛就对了!”
他就是要狠狠地教训一下这群人,把人当赌注,揍死算轻的!
凌洛这边正愤慨填膺,结果下一秒就被沈渊给干懵了。
“阿洛,你可以吻我吗?”
凌洛愣住了,他保持着挥拳的姿势,“...什么?”
沈渊靠在墙上,仰着头。
他气息不稳,声音明显带着刚刚挨完打之后的虚弱:
“医学研究证明,和喜欢的人接吻时所分泌的荷尔蒙,可以有效缓解疼痛。”
“所以...”
沈渊故作停顿,那双没有了镜片遮挡的眼睛里欲海翻涌,目光灼热地黏在凌洛脸上。
“阿洛,你可以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