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霆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如松,深黑色的特战服在白炽灯下透着冷硬的线条,他低头垂眸看着满地打滚痉挛的人形生物,神情不带波澜。
一分钟的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钟的流逝都伴随着神经被活生生寸寸剥离的极致折磨。
直到孙副军长喉咙里的嘶吼逐渐变成了微弱漏气的呜咽,翻着眼白的瞳孔开始涣散,陆寒霆才抬起手指,干脆利落地关掉了电流输出开关。
审讯室内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孙副军长破风箱般急促而微弱的粗重喘息声,他全身衣物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地瘫软在皮带束缚中。
陆寒霆跨步上前,戴着黑手套的宽大手掌骤然探出,一把揪住孙副军长被汗水湿透的军服领口,将他软绵绵的上半身粗暴地提离了椅背。
男人那双幽暗冰冷的眸子近距离凝视着孙副军长满是泪痕与口涎的扭曲面孔,嗓音低沉得宛若九幽冥铁撞击。
“这一轮只是开胃小菜,箱子里还有三十六根配套的电极,我可以一根根把它们刺进你全身的大穴,让你清清楚楚地体会七天七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陆寒霆的指节微微用力,领口直接勒紧了对方的喉管,逼得孙副军长本能地仰起脖子大口喘息。
“我再问最后一次,深海的密码是什么,你背后真正的大人物到底是谁?”
连续几轮高频极刑的轮番摧残,击碎了孙副军长心底那点残存的侥幸与傲气,精神防线在这名铁血军人面前土崩瓦解。
他涕泪横流地拼命摇头,嘴唇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眼神中只剩下对死亡与痛苦交织的极度恐惧。
“别,别通电了,我说,我全招!我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孙副军长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绝望与哀求。
“深海在境内的全部备用频率密码,是七位特级循环密码,首位基础数字是,九、四、三……”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混杂着血腥味的唾沫,身体因为残留的电流刺激依旧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动。
“被抓的那个老鬼,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核心指挥官,他从头到尾都只是被推在明面上负责采购物资和吸引视线的幌子!”
陆寒霆深邃的眸光骤然一凛,手中力道并未松开半分,反而将孙副军长的身体拉得更近,冰冷的气息直接扑在对方惨白的面皮上。
“把话说清楚,谁才是幕后真正的掌舵人?”
孙副军长眼神涣散,断断续续地喘息着交代。
“我,我从没有见过他的正脸,每次行动指令,都是通过一部藏在红星招待所后院杂物间的单线特制大功率电台直接传达……”
“那个大人物在军区内部的地位极高,手里掌握着不可想象的实权,老鬼所有违规审批的文件,全都是他在背后暗中放行批复的……”
“那部单线电台的呼叫频段是,零、二、八……”
孙副军长刚艰难地吐出前三个关键数字,眼底深处突然闪过一抹极其痛苦的恐惧神色。
他的身躯毫无征兆地向前一挺,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古怪的“咯咯”闷响,大团带着浓重腥甜气味的黏稠白沫猛地从他嘴角狂涌而出!
审讯椅上的孙副军长浑身青筋暴凸,整个人离水的干鱼般剧烈向上弓起,原本涣散的瞳孔急速放大。
紧接着,他周身肌肉呈现出僵硬的痉挛状态,嘴角溢出的黏稠白沫中夹杂着暗黑色的细碎血沫,胸口起伏的幅度快速微弱下去。
“队长,心电图机波形乱了,血压降到了危险线之下!”
负责记录审讯过程的技术警卫看着便携仪器上跳动的红色警报波段,神色大惊失色地脱口喊道。
陆寒霆眼神骤然一沉,迅速伸手按在孙副军长颈侧的大动脉上,掌下传来的搏动极其微弱且紊乱,几乎随时都会彻底停跳。
他的目光猛地扫过铁桌角落放置的那只普通搪瓷饮水杯,杯沿残留着半圈早已干涸的淡褐色水渍,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气味悄然在空气中散开。
“有人在战备水箱或者送来的饮用水里下了神经毒素,这是特制的高效神经毒素,目的就是为了掐断活口!”
陆寒霆当机立断松开领口,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退后半步,厉声对着通讯器下达指令。
“警卫连立刻封锁整座羁押基地所有进出通道,严查过去两小时内接触过审讯区饮水供应的所有后勤人员,让随行军医立刻带上全套洗胃与解毒设备滚进来!”
审讯室原本紧闭的沉重铁门再次被大力推开,一名背着战地急救箱的年轻随行军医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然而当军医看清孙副军长乌青发黑的脸色和完全丧失自主意识的瞳孔反射时,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拿着金属压舌板的手指甚至忍不住剧烈哆嗦起来。
“这,这是高纯度的中枢神经破坏剂,毒素已经进入心肌循环,常规的阿托品注射液根本来不及阻断吸收,人,人恐怕撑不过三分钟了!”
军医声音发颤地汇报,整个人僵在原地束手无策,如果这个关键证人在羁押期间暴毙,整个断线追查的线索将会毁于一旦。
“让开。”
一道清冷沉稳、听不出半分慌乱的女子嗓音突兀地在门口响起,打破了审讯室内压抑绝望的死寂。
一身利落黑色常服的苏悦快步踏入室内,她乌黑的青丝利落地扎在脑后,绝美清丽的面容上一片冷肃,手里提着陆寒霆特意为她保管的红木金针药箱。
她其实早在陆寒霆动用审讯手段时就一直守在隔壁的单向监听室,此刻察觉到异样发生,没有半分迟疑便直接冲破了安保警戒线。
军医甚至还没看清来人的动作,就感到一股不容抗拒的柔劲将自己拨到了一旁,苏悦的身影已经稳稳落在了审讯椅正前方。
“苏悦,毒素已经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