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世界。
“哎呀,李大夫这么弱,会不会被那两个人发现啊?”
“我去!这就是毒发吗?!怎么看着这么吓人,这是什么毒,怎么感觉像是下一秒就要了命啊?!”
“坚持住啊李大夫,你可不能倒在这儿啊,我还没看到你和少门主成亲呢!”
“李大夫看着好像不太行了,少门主呢?咱们少门主怎么还没来?!”
“呜呜呜~都毒发了,都这么难受了,李大夫他怎么还在担忧自己会吓到少门主啊呜呜~”
“别啊,李大夫你可不能死啊,不然我们少门主可就成鳏夫了?!”
“前面那个兄弟你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什么鳏夫,李大夫他好的很!”
“哎呀李大夫晕过去了,会不会有什么事儿?”
“少门主啊,你快来啊,你家李大夫毒发了!”
……
……
李相夷抿紧唇瓣,双目紧紧盯着天幕中毒发的青年,看到对方一脸痛苦地压制毒素时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直到毒素被压下去,他这才跟着大大松了口气。
“这究竟是什么毒?”
看到那李莲花成功熬过毒发,李相夷这才放松心神有思绪去想那奇毒,这么厉害的毒,定然不是常见的寻常毒药。
想到这儿,李相夷眉眼一肃,透着一抹肃杀之气,待他知晓李莲花是中了何种毒药后,必定将其毁尸灭迹!
而那下毒之人,他亦定斩不留!
【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的李莲花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动了动手指,发现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抬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手帕,将唇瓣上的血渍擦拭干净,接着缓缓起身把衣服上的灰尘拍掉,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没事。
待收拾妥帖后,这才寻了一根棍子撑着虚弱的身体原路返回。
路上瞧见草丛里藏着一只野鸡,面色依旧苍白的青年微微弯起嘴角,眉眼间透着一丝欢喜,若非那苍白至极的面容和衣服上的零星血迹,恐怕无人知道这人刚刚才经历了什么。
“野鸡啊,遇到我算你倒霉了,看来今日午饭有着落啦。”
说着,李莲花弯腰捡起一块干净些的石头,站直身子后手腕一动,随着一道破空声响起,刚刚还活蹦乱跳的野鸡瞬间倒头就‘睡’。
与此同时,萧秋水察觉到李莲花许久未归,围着莲花楼转了数圈后实在是等不了了。
那人身子弱又不会武功,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想到这儿,萧秋水踩着自己那半吊子轻功拿着长歌往林子里掠去。
起起落落、磕磕绊绊,在他没把自己摔残废前总算是见到了人。
萧秋水眼睛一亮,冲着李莲花跑去,“花花!”
李莲花:“??”
李莲花看着眼前之人一头雾水,“你这是在地上打了多少个滚?”
那衣衫凌乱,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样子简直没眼看,整个人就像是从土里拔出来似的。
萧秋水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急着来找你,想着用轻功快些,没想到刚提起内力飞起来没一会儿那股劲儿就散了,然后就、就磕磕绊绊的。”
“不过我现在已经学会轻功了,虽然不怎么熟练,但起码不会再随便摔下来了!”】
“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只有李大夫时给我一种很严肃、沉闷的感觉,然而到了少门主这里,怎么觉得好像是瞬间大反转?”
“我也这么觉得,刚刚我还在为李大夫担忧难过,然而一看到少门主就……嗯……”
“见到李大夫时:担忧、悲愤,见到少门主时:开心、想笑。”
“看到李大夫:眼泪憋不住,见到少门主时:嘴角上扬止不住。”
“哎唷我不行了,这又哭又笑的,搞得我都快要疯了!”
“少门主啊,咱能不能也悲情一点儿,轻功稳一点儿,跟头少摔点儿,让我少笑一点儿……”
“不得不承认,咱们少门主进步神速,都能用轻功飞起来了。”
“确实,咱们少门主都能一口气飞十米了,不愧是天赋异禀的武学奇才!”
……
……
屋顶上的李相夷在看到萧秋水那连滚带爬的轻功后,忍不住想要抬手扶额,本就死去的心死得更透了。
罢了,这未来徒弟的实力如今就这样了,就算他是根朽木,他李相夷也能把他变成一根金雕!
有些人依旧没能习惯这张脸配着这样的身手,不由得闭上眼睛转过头去,比如单孤刀、比如肖紫衿等等。
十年后的世界。
看着少年一脸急切地踩着半吊子轻功去寻人,李莲花心中不由得一软,看着那少年的眼神泛着柔和,“少年赤诚热烈,实属难得。”
那个李莲花倒是运气不错,遇到了这么一个满心挂念并愿意为之付出全部真心的少年。
“你在羡慕另一个李相夷?”笛飞声突然开口道。
李莲花一噎,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语气淡淡道:“你想多了。”
笛飞声可不信,“李相夷,你这死鸭子嘴硬的毛病得改改。”
李莲花气极,眼眸转动,冲着笛飞声翻了好几个不善的白眼,虽未开口,但那张脸,可以看出‘骂’得极狠。
【李莲花愣了一瞬,心中泛起一股暖意,“抱歉,让你担忧了。”
“知道我担心,下次可要记得带上我,若是有什么危险我还能保护……”说到这儿,萧秋水止住话,眉头微皱,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细细打量。
俊俏的面容猛地在眼前放大,李莲花下意识地向后仰,乌黑柔顺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荡,发尾在空中划过一抹好看的弧度。
“喔唷~做什么突然靠这么近?”
“花花,你是不是…旧疾犯了,怎么面色比昨日还要苍白,没有一点血色?还有你身上的血点儿是怎么回事儿,可是受了什么伤?”
萧秋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眼睛紧紧盯着李莲花的面容,不肯错过对方丝毫变化。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他也算是瞧出来了,这人就是个狐狸,骗人的话张嘴就来。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笑着道:“那倒不是,不过是这两日没睡好,脸色这才难看了些。”
“真的?”萧秋水总觉得对方在隐瞒着什么,难不成这话是骗他的?
“爱信不信。”李莲花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至于这血,喏——”
说着,他抬起胳膊,露出手上的野鸡,“我抓了只野鸡,午饭就吃它了。中午你掌厨,我得回去好好沐浴一番换身衣服。”
萧秋水垂眸,视线扫过李莲花胸前和袖角处的点点血渍,最终落到那张嘴角含着浅笑的面容上,“好,你说的我就信。”
既然他不愿,那他便不问,他不去细问那鸡血如何会避开胸前的大部分衣服落到袖口处,也不去问为何只有几滴血渍汇聚在胸前领口那一片。
他不问,是因为这人不愿,也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会等,等一个适合的机会。】
“呜呜呜,少门主长大了,竟然没有被李大夫骗到,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不错不错,跟在李大夫身边,咱们少门主脑子都变聪明了,这样以后要是自己去闯荡江湖就不用担心被骗了。”
“哎呀少门主诶,你怎么就放弃了呢,问呐,逼问个明白,不然日后李大夫毒发时次次都是一个人,那得多惨呐~”
“呜呜我可怜的李大夫,都毒发了,还一心想着不让少门主担心,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这一对给我拿月老的红线绑死,谁要是想拆散他们,就是与我赵玉峰有灭门之仇!”
“前面的兄弟,你不是个孤儿吗?”
“怎么会呢,四顾门便是我家,谁敢拆散他们,就是灭了咱们四顾门!”
“兄弟,你这么说,门主他知道吗?”
……
……
屋顶上,李相夷对于下面的交谈表示认同,谁敢让他未来徒弟不开心,那便是他李相夷与四顾门的仇人,他李相夷的徒弟,可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看着天幕中萧秋水并没有被李莲花骗过去,李相夷表示很欣慰,其它方面暂且不说,小家伙还是有点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