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刚从航站楼出来,就看见外面停了一排车。
整整六辆。
清一色的黑色豪车,车身锃亮。
每辆车旁边都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司机,戴着白手套,站姿笔挺,跟阅兵似的。
李泰的脚步停住了:
“这…这是接我们的?”
叶枫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点了点头:
“嗯,是酒店派来的。”
李泰:“酒店?”
叶枫:“重庆喜来登大酒店,我订了四套总统套房。”
“总统套房?”李世民皱了皱眉,“那是什么?”
叶枫:“就是酒店里最好的房间。”
“有多好?”
叶枫想了想,认真回答:“一晚两万。”
“两万?”李泰的声音都变了调,差点破音。
他最近对后世的钱已经有点概念了。
两万块,够普通人够吃半年了。
“一晚两万……”他喃喃道,“你订了四套?”
“对。”
“住几天?”
“先订了三天。”
李泰的脑子里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叶枫大哥是真不把钱当钱。
“反正出来玩,我们也不缺钱,就不用省钱了。”叶枫把手机收起来,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轻松,“走吧。”
一行人拖着箱子往外走。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就迎了上来。
两人都穿着深色的职业装,胸前别着酒店的徽章。
男的大概三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笑容温和。
女的看着二十五六岁,笑容甜美,声音又轻又柔。
“叶先生您好!我是重庆喜来登的私人管家,我姓周,这是李管家。”男管家微微鞠躬,然后目光扫过众人,“行李我们来搬。”
他说着就伸手去接李泰手里的箱子。
李泰下意识往回一拽,周管家差点被带了个趔趄。
“先生,我来帮您。”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李泰抱紧了自己的箱子,“里面有我的宝贝。”
周管家笑了笑,没有坚持,转身去帮其他人搬。
女管家一眼就看见了被长孙皇后牵着的兕子,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笑容在脸上停了一拍,眼睛慢慢睁大了。
心里暗道:好可爱的小朋友!
兕子仰起头,歪着脑袋看她。
“小姐姐好!”
“你好呀!”女管家蹲下来,视线和兕子平齐,“你叫什么名字呀?”
“窝叫系几!”
“袭击?今年几岁啦?”
兕子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岁!”
“三岁就这么漂亮啦?”
“系鸭!”兕子理直气壮地点头,然后补了一句,“窝以后会更漂酿滴!”
李管家感觉被萌出了一脸血。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专业素养:
“兕子小朋友,姐姐是专门照顾你们的管家,这几天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姐姐说。”
兕子眨了眨大眼睛,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问:“那窝可以要冰鸡淋吗?”
“可以呀,酒店有冰淇淋。”
“有多少鸭?”
“好多好多。”
兕子满意了,伸手拽了拽女管家的袖子,奶声奶气地说:
“姐姐,泥真好!比青雀阿兄好!”
李泰在后面拖着箱子,莫名其妙地中了一箭:“我又怎么了?”
“泥上次抢窝的冰鸡淋!”
“我什么时候抢了?那是你吃不完要化了,我帮你解决!”
“反正泥七了!”
李泰张了张嘴,想反驳,又发现无从反驳。
众人分别上了车。
兕子和长孙皇后、李世民、叶枫上了第一辆,其他人上了后面几辆。
车队缓缓驶出机场,驶上高速。
李世民靠在后排,看着窗外,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敲着。
“这城…建在山上?”
“对。”叶枫坐在副驾驶,回头说了一句,“重庆就是山城。”
.............
车开了大约半个小时。
高速公路的尽头,城市的轮廓越来越密,楼越来越高,桥越来越长。
兕子趴在车窗上,小嘴微张,看着外面掠过的楼房,眼睛一眨不眨。
“小囊君,那个系什么?”她指着远处一栋特别高的楼。
“哪个?”
“那个最高的,尖尖的!”
叶枫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这就是我们要住的酒店。”
后面车里的李泰傻眼了。
他指着前方那两栋巨大的、通体金色的玻璃大厦,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
“大兄!这是黄金吗?!”
李承乾也惊呆了!
这两栋金色的玻璃幕墙摩天大厦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金灿灿的,跟两座黄金铸成的一样。
..............
前头那辆车里,兕子也指着这两栋楼。
“小囊君,那两栋楼系黄金吗?”
“不是黄金,是玻璃。”叶枫纠正。
“玻璃为什么系金色滴?”
“镀了金色的膜。”
“那为什么镀金色?”
“因为好看。”
兕子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可以接受。
她靠近车窗:
“阿娘!窝成住在金色房子里的公举啦!”
长孙皇后笑着把她从车窗边拉回来:
“坐好了。”
车队驶入重庆喜来登酒店停车场。
几个穿着制服的门童站在门口,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
李世民第一个下车抬头。
两栋金色大厦从两边直插天际,从地面仰视,比在车里看还要震撼。
玻璃幕墙反着光,整栋楼像被太阳点燃了,金得刺眼。
他脖子仰得发酸,但还是仰着。
“这……”
李泰从后面那辆车冲下来,一路小跑到李世民身边,跟他并肩仰头。
“阿耶,这楼有多高?”
叶枫走了过来:
“两百多米与五十层。”
“……”
李泰咽了口唾沫,脖子又往上仰了仰。
其他人也下车惊讶地看着这两栋金色摩天大厦。
...............
众人看完后,女管家在前面带路,伸出手要牵兕子。
兕子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
然后她慢慢把自己那只肉乎乎的小手递过去,塞进了陈管家的掌心里。
“小姐姐。”
“嗯?”
“泥系不系每天都接客人鸭?”
“是呀。”
“那泥见过比窝还小滴吗?”
女管家想了想。
“见过,有一回,接了个八个月的小宝宝。”
“八个月?”
“对,还不会走路呢。”
“八个月?”兕子瞪大了眼睛,小脸上写满了震惊,“还不会走路鸭?”
“对啊,还不会走路呢,话也不会说。”女管家笑着说,“但比你重,胖乎乎的,跟个小秤砣似的。”
兕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婴儿肥小细胳膊,有点不服气:
“那窝系不系太瘦了?”
女管家:“不瘦不瘦,你正好。”
“那窝以后要多七一点,变成小秤砣!”
“别别别,你这样挺好。”女管家赶紧打住,生怕这位小祖宗暴饮暴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