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爹是个老色鬼想对我下手你知道吗?
这话也太直白了,万一鹿时郁只是单纯地想帮她,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她说出来岂不是徒增尴尬?
可不问的话,她又心里没底。鹿时郁的保护能持续多久?万一哪天他不在家,鹿恒找到机会对她下手怎么办?
她现在如果直接离开鹿家那跟直接去死没区别,末世降临后的乱局,就绝不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独自应对的。
她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避难所,而云顶山庄正是最佳选择。
原着中明确提过,末世爆发后第一批官方救援队会优先抵达这片富人区。这里的别墅不仅安保森严、地势极佳,还配有独立的发电机和净水系统,只要提前囤够物资,关上大门,就能安然熬过最混乱的初期阶段。
她不仅不能走,还必须想尽一切办法留在这里,直到救援来临。
而想要在短时间内囤积足以保命的物资,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她全身上下最大的倚仗,就是鹿家。
现在鹿恒那边肯定指望不上了,只能指望鹿时郁。
鹿婉梨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牛仔裤的裤缝,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纠结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试探着开口,“哥,刚刚我爸他……”
话说一半,她又不知该如何措辞。
鹿时郁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不安的脸上停了一瞬,随即重新看向前方,“嗯。”
嗯是什么意思?
鹿婉梨急了,“他看的我眼神不太对劲。就那种眼神,你懂吧?他……”
鹿时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啊?”
“你是我的。”
鹿婉梨眨了眨眼睛。
什么叫你是我的?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她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哼了一声,把身子扭回去,什么都没有,怎么就成他的了,这男人真够霸道的。
越想越不满,鹿婉梨嘴硬道:“什么叫‘你是我的’,我又不是你的东西。鹿时郁,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霸道?”
“亲都亲了,怎么你想不负责?”
分明是他先主动的,怎么现在变成了都是她的错,鹿婉梨愤愤不平,这狗男人,还真是会倒打一耙啊!
鹿时郁突然单手打了一圈方向盘,将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的临时停车带上。
迈巴赫熄了火。
鹿婉梨有些莫名地转过头,正对上鹿时郁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
车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将他的表情切割得晦暗不明。
他整个人往她这边微微倾过来,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摸她的脸,“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愿意?”
“没有。”鹿婉梨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耳根却悄悄泛红。
他的声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味,“我不喜欢勉强人。你要是觉得跟在我身边不舒服……现在就可以送你回去。”
鹿婉梨噎住了,在心里疯狂吐槽。
回去?回哪儿?回去等着被鹿恒拿捏算计,落得原着里惨死的下场吗?
她又不傻。
这男人就会威胁人,她真怕现在敢说一个不字,鹿时郁真的会掉头把她送回别墅。
想到这里,她打了个寒颤。
末世马上就要来了。
原着的剧情时间线虽然有些模糊,但她推算了一下,应该在五个月后。
届时天空会出现一轮血月,高烧席卷全城,丧尸潮在黄昏时分爆发,整座城市一夜之间沦为人间地狱。
而她现在的身份非常尴尬,糟老头子替别人白养了十几年女儿,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未婚夫跟闺蜜搞在一起,如果知道自己真正身份,赔偿金别想了,不弄死她就不错了。
现在除了鹿时郁,没有人会庇护她。
如果她现在离开鹿时郁,别说末世了,末世之前她就得被那些渣渣给收拾了。
就算能侥幸苟到末世之后,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还长了一张妖艳脸的女人,在秩序崩塌的末日世界里就是一块行走的肥肉,谁都想来咬一口。
原主在原着里的结局是什么来着?
被人肆意糟蹋致死,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
她绝对不要走原主的老路。
眼前这个男人,有钱有势,长得还帅,又能调动大量资源,别墅在富人区云顶山庄,末世前期最安全的区域之一。
他本人冷静果断,处变不惊,是个天生的领导者。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知道了她不是亲妹妹,却没有把她赶走,反而接二连三地护着她。
这是一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
她必须抱紧。
她需要钱囤物资,更需要鹿时郁的人脉和资源来帮她。
但鹿时郁在这个世界里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原着她看得断断续续,女主林倩倩的八位男主,各个都有详细的身世背景和感情线描写,可鹿时郁这个名字在书里好像……
突然,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鹿时郁!
书中那个灭世的终极大反派,名字就叫鹿时郁!
让整个幸存者安全基地都闻风丧胆的男人,最后差点让八位男主团灭的终极大boSS。
原着对大反派的描写不多,只有几个章节的侧面提及,但每一个出场都让人头皮发麻。书中说大反派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整座城市在他的怒火中化为废墟。
他不受女主光环影响,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对林倩倩免疫的男性角色。
鹿婉梨两眼一黑,差点头一歪再次晕过去。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她是穿成了炮灰没错,但也不必炮灰到连抱大腿都选错人吧?别人穿书抱的大腿都是男主,她倒好,一抱一个灭世大反派。
“鹿时郁!”鹿婉梨瞳孔骤缩,下意识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驾驶座上的男人偏头看她,眉头微蹙,“怎么了?”
鹿婉梨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把“鹿时郁”三个字喊出来了。
她的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没事的,真没事。”
“那你想好了吗?”
“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