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时郁用大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指腹上薄薄的茧子蹭过她柔软的唇瓣。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黑眸幽深。
鹿婉梨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她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蛋白质是什么了。
这个男人,怎么能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她一把推开他的手,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头撞上车顶,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羞恼得舌头都打结了:“鹿时郁!你不要脸!”
鹿时郁握着方向盘,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夜。”
鹿婉梨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新婚夜,这三个字像一个魔咒,瞬间抽空了她所有反驳的底气。从法律意义上讲,她确实是他的妻子了。新婚夜,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她气鼓鼓地扭过头去,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降温,耳朵却竖得高高的,捕捉着身旁男人的动静。她听到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很轻很短,几乎被空调的风声吞没,却还是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车子驶入市中心大平层的地下车库,鹿时郁先下车,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没有等她开口,直接把她从座椅上捞了起来,重新打横抱在怀里。
鹿婉梨这次没有挣扎,乖乖地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心跳快得像擂鼓。
专属电梯一路攀升,数字面板飞快跳动。
电梯里安静极了,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响。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芒,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铺展成一幅流动的画卷。
鹿时郁抱着她,穿过宽敞的客厅,将她放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她整个人陷进沙发垫里,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他的身影就覆了上来。
鹿时郁单手撑在她耳侧的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他的五官在昏黄的灯光下被勾勒得更加深邃冷硬,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情绪,极具侵略性。
然后鹿时郁滚烫又急切的吻落了下来。
他的嘴唇覆上她的,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鹿婉梨只觉得自己脑子晕乎乎的,只能本能地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勉强跟上他的节奏。
吻从她的唇角滑到下颌,再沿着脖颈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锁骨上,正好覆在那朵浓翠欲滴的绿玫瑰上。
他的嘴唇在那朵花上停留了片刻,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肌肤,让她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他后背的衬衫。
“哥……”
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
鹿时郁抬起头来,呼吸有些不稳,额发微微凌乱,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暗沉的欲望,却在看向她的时候,硬生生地压制住了几分。
他的手滑到她的腰侧,指尖挑开她针织衫的下摆,滚烫的掌心贴上她腰间的肌肤,鹿婉梨微微战栗,整个人条件反射地绷紧了,呼吸急促,双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衬衫前襟,攥得死紧。
“不要在这里……”她的声音细若蚊呐,脸埋在他肩窝里不敢抬头,声音闷闷的求饶。
鹿时郁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整个人缩在他身下,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明明怕得要死,手上却还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
鹿时郁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吓到你了?”
“没有……”
开玩笑,这时候就算真被吓到了,她也不能承认。
不过她没撒谎,倒不是怕鹿时郁,只是穿书之前连恋爱都没谈过,现在直接跳过所有步骤跳到新婚夜,她紧张得胃都在抽搐。
“我没有不愿意。我就是……有一点点紧张。哥,我愿意的。”
怕鹿时郁误会她的意思,鹿婉梨忙张口解释。
鹿时郁看着她又软又乖的模样,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没事,咱们有的是时间,不着急。”他的声音低哑,拇指轻轻蹭过她的眼角,擦掉那一小片还没掉下来的泪花,“我会等你准备好。”
这就放过她了?大反派这么好说话的吗?
看鹿时郁忍得青筋凸起,她没由来的有点心疼,小声说了句,“哥哥,我愿意给你的,只是有点怕疼。”
“你和顾西舟没有过吗?”鹿时郁明显被她哄高兴了。
“从来没有。”鹿婉梨忙道。
鹿时郁轻笑一声,“梨儿乖,这张黑卡无限额,你想要什么自己买,今天你睡主卧,我去客房睡。早点休息,明天设计师会过来。”
“哥哥你生我气了吗?”
“想什么呢,好好休息。”
鹿婉梨有些不安地点点头。
“我先去洗澡了。”鹿时郁声音有些低哑。
他从沙发上起来,他单手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背对着她,动作有些僵硬,深色衬衫的下摆被她刚才攥得皱皱巴巴,后背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紧绷着。
鹿婉梨蜷在沙发上,裹着薄毯,听到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
几秒后,水声哗地响了起来,快一个小时了都没停。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耳根腾地烧了起来。
如果单纯洗个澡根本用不了这么久,能洗这么久的原因,是她。
这个认知让鹿婉梨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把滚烫的脸埋进沙发垫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子里却不争气地自动播放起了鹿时郁的好身材。
壁垒分明的腹肌,紧窄利落的腰线,还有清晰可见的人鱼线……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沙发垫。
刚才搂着他脖子的时候,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他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肩背宽厚有力,胸膛贴着她的胸口时,心跳震得她整个人都在发麻……
她懊恼地把脸埋进沙发垫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水声响了很久才停。
浴室的门被推开,蒸腾的水汽涌出来,带着沐浴露清冽的松木香气。鹿时郁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和灰色家居裤,头发还没擦干,几缕湿发贴在饱满的额前,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
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自持,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消退的暗红。
他看到她还缩在沙发上,微微皱眉:“怎么还不去睡?”
“腿麻了。”鹿婉梨面不改色地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