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鹿婉梨见他犹豫,又撒娇补了一句,“你一个人去,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在这边什么都做不了,光是等消息就能急疯掉。带上我,好歹真有什么事,我还能帮忙。灵泉水也能疗伤,你不是亲身体验过吗?”
他靠回沙发,闭目沉思了几秒,“好。”
鹿婉梨眼睛一亮,刚要欢呼,就听鹿时郁说:“飞机还有两个小时起飞。”
“……什么?”鹿婉梨的笑容僵在脸上。
“之前没打算带你去,所以没告诉你具体时间。现在既然你要一起去,那就赶紧收拾。”
鹿婉梨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钟,然后她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护照护照护照,护照在哪儿来着……还有衣服!东欧现在什么温度?要不要带羽绒服?”
鹿时郁靠在沙发上,姿态闲适地欣赏着她手忙脚乱的画面,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他甚至拿起她刚才搁在茶几上的冰淇淋桶,用她用过的那把勺子又挖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品尝着。
鹿婉梨在卧室和衣帽间之间跑了三个来回,往行李箱里扔了几件衣服,又觉得颜色搭配不对,全部翻出来重新叠。“不对,我还没办签证!”
“没关系,可以落地签。”鹿时郁的声音从客厅悠悠传来。
“护照呢?我护照放哪儿了?”
“床头柜抽屉里。你的所有证件,我已经让韩助理整理好了。”
鹿婉梨光着脚丫从衣帽间跑出来,拉开床头柜抽屉,果然看到了自己的护照、身份证、银行卡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崭新的证件夹里,和她新办好的身份文件放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透明的防水文件袋,里面装着几张备份照片和紧急联系卡。
她拿着那个证件夹,愣了一瞬,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都替她准备好的?
他明明忙得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办公桌上堆满了做不完的文件,可他还能记得把她所有的证件整理好放在床头柜抽屉里,连防水文件袋和紧急联系卡都想到了。
“还有一小时五十分钟,你确定要站在这里发呆?”
鹿婉梨猛地回过神,把证件夹塞进行李箱,又冲进浴室把护肤品和灵泉水的小玻璃瓶一股脑扫进洗漱包里。
她路过客厅时忽然想起什么,刹住脚步,从空间里凭空掏出两杯早上存好的灵泉水,一杯递给鹿时郁,一杯自己仰头灌下去,然后把空杯子往茶几上一放。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头发还有点乱,“去东欧,囤军火!”
私人飞机穿过云层,在广袤的东欧平原上空缓缓下降。
鹿婉梨趴在舷窗边,看着下方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
红瓦屋顶、哥特式尖塔、蜿蜒穿城而过的蓝色多瑙河,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还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更别说还是跨国航线,一路上兴奋得像个第一次春游的小学生,把机舱里所有的零食柜和酒柜都翻了个遍,最后被鹿时郁拎回座位补了一觉。
飞机降落在沃尔德尼亚首都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
舱门打开,干燥凉爽的东欧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种与国内截然不同的草木清冽气息。
三辆黑色防弹商务车已经停在跑道旁边,鹿时郁提前安排的安保团队早已就位,清一色的退役特种兵,身形精悍,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车队驶入市中心,穿过古老的石板路和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群,最终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巴洛克式建筑前。
鹿婉梨下车抬头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面前这座酒店与其说是酒店,不如说是一座宫殿。
金色的浮雕装饰着象牙白的外墙,巨大的水晶吊灯透过落地窗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门口穿着宫廷式制服的迎宾侍者彬彬有礼地拉开车门,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欢迎光临,鹿先生,鹿太太。”
“你还安排了中文迎宾?”鹿婉梨挽着鹿时郁的手臂,压低声音问道。
“这家酒店的股东之一是鹿氏。”鹿时郁淡淡道。
“啊?”
知道鹿家有钱,但不知道这么有钱啊!
万恶的资本家!
总统套房占据了酒店顶层的整片区域,推开房间门的瞬间,鹿婉梨再次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击中。
客厅的穹顶上绘着精美的古典油画,水晶吊灯从穹顶中央垂落,窗外的露台正对着多瑙河,河面上游船如织,对岸的老城区在夕阳下被染成一片温柔的金色。
卧室的床大得离谱,床品是意大利手工刺绣的丝绸,枕头松软得像云朵。浴室的地面和墙面全部是白色大理石,按摩浴缸大到可以容纳四五个人同时泡澡。
鹿婉梨在套房里转了一圈,摸着丝绒沙发扶手上精致的金箔雕花,感叹道:“哇哦,感觉咱们好像是来度蜜月的。”
鹿时郁正在翻看韩助理发来的日程表,闻言头也不抬:“本来就是。”
鹿婉梨红着耳根去露台上看风景了。
第二天一早,鹿时郁没有立刻安排军火交易的事宜,而是带着她出了门。
沃尔德尼亚是东欧老牌的金融中心之一,老城区的珠宝街和古董巷子闻名整个欧洲。
鹿时郁在当地联系了一位夏果人中介,姓魏,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斯文客气,看起来像个体面的商人,实际上什么生意都做。
古董、珠宝、黄金、地产,以及一些在法律灰色地带游走的特殊交易。
魏中介带着他们走访了几家老字号的珠宝行和金店。
鹿时郁出手极其阔绰,黄金是论公斤买的,金条、金币、金砖,各种规格一扫而空。
除了黄金,鹿时郁还扫了一批高品质的钻石和彩宝裸石,体积小、价值高、便于携带,在任何时代都是硬通货。
鹿婉梨则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扫货特长,把街边特色食品店的熏肉、奶酪、蜂蜜、果酱、巧克力、葡萄酒,各种具有当地特色的手工艺品、手工织毯、骨瓷茶具、水晶器皿、羊毛披肩,甚至包括几幅不知名画家的油画,全部收进空间。
反正空间那么大,不多装点好看的东西,岂不是浪费?鹿时郁对于她的这些行为,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