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干嘛？”
黎簇嘴上叼着烟，还没来得及点，就看到张启灵和黑瞎子同时走了过来。
“陪你啊。”
黑瞎子轻笑道，刚一靠近，一只手就自然而然地摸上了黎簇的腰，不轻不重地摩挲两下。
“怕你一个人孤单，所以特地来陪你，怎么，你还不乐意了？”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哪怕被黎簇一巴掌拍开了手，也没有丝毫收敛。
“哥。”
见黑瞎子二话不说就要往自己身上靠，黎簇叼着烟，一个闪身躲到了张启灵身后。
“哥，你怎么带着他一起过来了？”
都不用猜，黎簇就知道这肯定是张启灵的主意。
不然，或许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就不是两个人，还得再加一个无邪了。
张启灵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淡淡地扫过黑瞎子，又落回黎簇脸上。
半晌，黎簇才看到他叹了口气，问道：
“那个汪家人，是汪屿吗？”
话音刚落，黎簇点烟的手都跟着颤了一下。
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在夜风中晃了晃，没有点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烟从嘴里取下来，指尖用力到微微发白。
身边，黑瞎子脸上的笑也淡了下来。
“汪屿？”
那个黎簇念叨过的男人？
一股说不出的危机感顿时涌了上来，打得人措手不及。
“嗯。”
黎簇点点头，算是承认。
他没有要隐瞒的打算，一是他和汪屿目前确实还没有什么，二是觉得没有必要。
就算不说，张启灵自己应该也能看出来。
夜风从远处吹过来，卷着沙砾打在衣服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三人站在沙丘后头，只隐约能看清十几二十米外的火光。
“说实话，我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他。”
黎簇勾了勾嘴角，又重新把烟叼进嘴里。
刚准备要点，手里的打火机就被黑瞎子接了过去。
“我来。”
黑瞎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微微俯下身，高大的身躯几乎将黎簇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离得近了，黎簇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杂着汗水与烟草的气息，温热而危险。
“咔哒。”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橘黄色的火焰在空中跳动，照亮了黎簇的半边脸。
他愣了两秒，微微仰起头，将嘴里的烟凑了过去。
火苗舔上烟头，橘色的光在黑暗中明灭了一瞬。
见差不多了，黎簇这才退开半步，垂眸深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溢出，在夜色中缓缓散开。
“还挺乖。”
他模糊不清地点评一句，像是在敷衍，又像是在夸人。
“嗯……”
看着黎簇近在咫尺的脸，黑瞎子忽然就觉得有些热。
不是沙漠夜里的热。
是那种从皮肤底下渗出来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热。
要不是张启灵还在，他一定……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神暗了，在黎簇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喉结滚动两下，像是在吞咽什么。
“味道怎么样？”
黑瞎子哑声道。
当然，他问的是烟。
黎簇眯起眼，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怎么，你靠这么近，是想抢我的烟？”
黑瞎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烟雾从黎簇的唇间溢出，看着他眼底跳跃的火光，看着他被火光映得微微泛红的耳尖。
然后，他伸出手。
指尖轻轻擦过黎簇的唇角，将那根烟从他嘴里取了下来。
黎簇愣了一下。
他看见黑瞎子把烟夹在指间，低头凑近，吸了一口。
打火机的火光灭了，剩下的，只有烟头的那一点红。
烟雾从黑瞎子唇间溢出，带着黎簇刚才留下的温度。
他抬起头，又把烟塞了回去，嘴角的笑意更深。
一旁，张启灵的眼神发冷，却始终一言不发。
“不抢。”
黑瞎子偷偷地对他挑了挑眉，很快又转向黎簇，轻声道：
“我只是……想尝尝你的味道。”
黎簇的呼吸停了一瞬。
心底的那句“卧槽”还没说出口，一只手就已经抚上了他的脸颊。
“哥……”
张启灵的脸猛地放大。
黎簇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吻住了唇瓣。
临了，还被轻轻地舔了一下。
“尝到了。”
张启灵黑漆漆的眸子盯着黎簇，可这话却不是对着他说的：
“味道不错。”
他转过头，轻飘飘地瞥了眼一旁面带着笑的黑瞎子、和他用力到青筋暴起的手。
这一次，张启灵也笑了。
一根烟，能尝出来什么味儿。
似乎是看出了张启灵眼底的挑衅，黑瞎子嘴角一抽。
强忍下把黎簇一把抢过来的冲动，黑瞎子瘪瘪嘴，舌尖抵了抵后槽牙，顺势转移了话题。
“所以，小梨子，那个叫汪屿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启灵就算了，他可不想再被其他人抢了先。
“咳咳……”
黎簇后退半步，与张启灵拉开距离，说话前，还鬼使神差地舔了舔嘴唇：
“他就是那个把我带进汪家的人。”
这段时间，他已经把自己的经历和张启灵几人说得七七八八。
唯有汪屿，大多是被他一笔带过。
倒不是说汪屿不重要，黎簇只是觉得——
如果就这样毫不顾忌地把汪屿说出来，那这后宫，恐怕真是要失火了。
“他……不是普通的汪家人。”
黎簇的声音低了下来，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远处那堆篝火的方向。
黑瞎子微微眯起眼，墨镜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哦？怎么个不普通法？”
果然，这小子和那个汪屿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啊。
“和其他的汪家人不同，我能感觉到，他其实没那么坚定。”
他下意识攥紧衣角，片刻后，又补充一句：
“至少在我面前的时候，他对汪家也没那么坚定。
在汪家……嗯……都是他养着我。”
黎簇挠了挠脸，低着头不敢看面前两人的反应。
“他养的？”
他听见黑瞎子冷笑一声：“我说呢，之前被我养得好好的，到他手里，没多久就虚成了这样。”
张启灵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嗯？
只有黎簇皱着眉，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
虚？
我虚？？
我他妈十八！你知道什么叫钻石男高吗你？！
妈的，瞎子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