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凄厉的铃声在总裁办里炸响。
像夜猫子叫春，刮着人的耳膜。
周衡那句“打个喷嚏”还没说完，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憋得满脸通红。
他腿一软，直接“扑通”跪在办公桌旁边。
膝盖磕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夏手里那半杯冰水差点全泼在脸上。
他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死盯着那部红色的座机。
“响、响了……”林夏结巴了，指着电话的手抖得像筛糠。
周衡深吸了一大口带着冷气的空气。
他哆嗦着手，爬起来。
手心在西裤上胡乱蹭了两下，蹭出一片湿痕。
慢慢拿起听筒，贴在耳边。
“喂……沈、沈总？”
大洋彼岸。
南太平洋，大鹅岛。
阳光毒辣，晒得白沙滩有点发烫。
沈飞穿着条宽松的印花短裤，光着膀子，坐在遮阳伞底下的马扎上。
手里握着根海钓竿。
鱼线在海面上绷得笔直，闪着点刺眼的银光。
他旁边的小木桌上，搁着半个刚劈开的冰椰子，还有个防水的平板电脑。
平板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欧洲娱乐新闻。
“欧洲那个什么……飞鸟视频。”
沈飞没理会电话那头周衡的紧张，语气随意得像在唠嗑。
他手指在鱼竿上敲了两下，“笃笃”。
“最近挺能折腾啊。”
周衡在地球那头屏住了呼吸，连口水都不敢咽。
“沈总，飞鸟视频是法国那帮老贵族刚攒出来的流媒体平台。想借着咱们大鹅整顿内娱的空档，在欧洲市场啃点骨头。”
“啃骨头我不管。”
沈飞看着海面上翻起的一朵浪花。
“但他们搞阴阳合同那套破烂玩意儿，还敢签那些被咱们封杀的劣迹艺人。”
他扯了下嘴角，露出个冷森森的笑。
“吃相太难看。”
“碍眼。”
沈飞手腕一抖，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一条半尺长的海鱼被扯出水面，甩在沙滩上，扑棱棱直跳。
“懂了没？”
他把鱼竿往旁边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电话那头。
周衡脑门上的白毛汗已经流进了眼睛里，杀得生疼。
但他连眨都没敢眨一下。
“懂！我懂了沈总！”
他嗓子破了音，像接了圣旨一样。
“一小时内，我让飞鸟视频在地球上消失！”
“嘟——”
沈飞挂了电话。
把手机随手扔在沙滩上，沾了一层白沙。
京城，大鹅总部。
周衡放下红色的听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胸口剧烈起伏着。
“老林！”
他猛地转头，盯着林夏，眼神里透出股子饿狼抢食的狠劲儿。
“叫法务部，投资部，全给我滚到一号会议室！”
周衡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领带，扔在地上。
“沈总发话了。”
“搞飞鸟视频！往死里搞！”
不到十分钟。
大鹅这台沉寂了几个月的超级战争机器，轰隆隆地运转起来。
那是雷霆万钧的碾压。
“发布全网通告，大鹅旗下所有Ip，包括绿洲元宇宙的任何衍生内容，无限期对飞鸟视频断供！”
“通知咱们在欧洲的合作院线，谁敢接飞鸟视频的片子，大鹅的排片直接归零！”
“安娜总在华尔街留下的那些做空基金呢？激活！给我狠狠地砸飞鸟的股价！”
指令像雪片一样从十八楼飞往全球各地。
欧洲。
巴黎。
飞鸟视频的总部大楼里，警报声响成一片。
总裁是个大腹便便的法国老头。
他正端着红酒杯，跟几个因为偷税被大鹅封杀的国内流量明星谈笑风生。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助理脸色煞白，像刚见鬼，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总、总裁！”
助理扑倒在桌前，手里的平板电脑摔在地上，屏幕裂成蛛网。
“大鹅……大鹅出手了！”
法国老头愣住了，手里的红酒杯一晃，红酒洒在雪白的衬衫上。
“大鹅？沈飞不是退休了吗！”
他气急败坏地吼。
“退个屁！他们全网封杀了咱们！连华尔街那帮吸血鬼都在跟风做空！”
助理哭丧着脸。
“咱们的股价……开盘就跌停了！资金链彻底断了！”
“什么？！”
老头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连人带椅子砸在地板上，“哐当”一声。
一小时。
短短六十分钟。
这家刚冒头、企图挑战大鹅底线的欧洲流媒体平台。
直接在破产清算书上签了字。
全球资本圈，骇然失色。
华尔街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盘算着怎么趁沈飞退休摸鱼的国际游资。
看着飞鸟视频瞬间崩盘的数据。
一个个吓得冷汗直冒，连夜销毁了所有的做空计划书。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头名叫沈飞的猛虎，根本不是什么退休养老。
他特么是在云端盯着他们呢！
只要他一句话，甚至只是一个喷嚏。
这蓝星的文娱圈，就得发生十二级地震！
海岛上。
阳光有点刺眼。
沈飞拍了拍手上的鱼腥味，站起身。
他没看地上的手机，也没管地球上那场因为他一句话引发的血雨腥风。
转过头。
看着站在不远处椰子树下的杨谧。
她穿着件白色的沙滩裙，海风吹着裙摆，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一双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又发脾气了？”
杨谧走过来，递给他一块湿毛巾。
“没有。”
沈飞接过毛巾，擦了擦手，随手扔在桌上。
“就是有几只苍蝇，嗡嗡叫，有点烦。”
他看着远处那片蔚蓝的大海。
海浪一波波地涌上来，冲刷着金色的沙滩。
“走吧。”
沈飞转过头，看着杨谧。
黑漆漆的眸子里，那种常年带着的冷硬和算计，化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种让人安心的慵懒。
“陪我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