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有没有掉毛。
有没有擦伤。
有没有被什么东西碰过。
陆沉渊则坐在另一边。
两只手捧住狐狸脑袋。
耳朵。
额头。
嘴边。
甚至连牙都被他仔细看了一遍。
裴寂川更直接。
掌心顺着她后背一路摸下去。
检查四肢。
爪垫。
腹部。
确认没有任何外伤。
姜知眠一开始还能忍。
到后来。
整只狐狸都麻了。
终于。
三个人同时停手。
她刚准备松口气。
结果下一秒。
岑烬把尾巴递给陆沉渊。
陆沉渊把狐狸脑袋转给裴寂川。
裴寂川则自然地接过刚才岑烬的位置。
姜知眠:“?”
等等。
什么意思?
还没完?
很快。
她就明白了。
三个人只是……
换了个位置。
然后把别人刚才检查过的地方。
又重新检查了一遍。
姜知眠:“……”
岑烬看完她的爪子。
忽然皱眉。
“这里怎么红了?”
陆沉渊抬眼。
“哪里?”
裴寂川也立刻凑过去。
姜知眠低头看了一眼。
无语。
那只是她爪垫本来的颜色。
“嗷。”
别看了。
真的没事。
可显然。
没人听。
又是一轮。
最后。
姜知眠彻底没脾气了。
白光一闪。
火红色的小狐狸消失。
床中央重新变回了人。
她坐在那里。
头发还有点乱。
表情非常无奈。
“现在放心了吧?”
“我真的没有受伤。”
“你们三个都已经检查三遍了。”
话音落下。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三个人同时摇头。
姜知眠:“……”
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莫名冒了出来。
果然。
岑烬神色认真。
“兽形检查完了。”
陆沉渊接得十分自然。
“人形还没有。”
裴寂川也点头。
“不能混为一谈。”
姜知眠:“……”
她看了看这个。
又看了看那个。
半晌。
才不可置信地开口。
“你们认真的?”
三个人再次同时点头。
姜知眠:“……”
她盯着三个人看了几秒。
最后认命地往后一倒。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褥里。
“行。”
她闭了闭眼。
“那来吧。”
这句话刚落。
三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这一次。
比刚才检查兽形的时候还要认真。
岑烬先替她把凌乱的衣摆理开。
陆沉渊托着她的手腕。
裴寂川则半跪在床边。
动作都很轻。
生怕真碰到什么伤处。
姜知眠原本还能躺得坦然。
可随着身上的布料被一点点整理开。
三道视线同时认真落下来。
她终于开始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们……”
“检查就检查。”
“别这么严肃。”
没人理她。
岑烬甚至还皱着眉。
“别动。”
姜知眠:“……”
很好。
现在她才是那个被训的人。
三个人一路仔细看过去。
肩颈。
手臂。
腰侧。
腿上。
确认都没有明显伤痕以后。
神色才稍稍缓和。
直到下一秒。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停住。
空气一下静了。
姜知眠:“……”
她顺着三人的视线往下一看。
脸色顿时有点不自然。
那里还留着些明显的红。
不算严重。
却怎么也不像“什么事都没有”。
岑烬眉头一下拧紧。
陆沉渊脸色也沉了。
裴寂川没说话。
但原本搭在她腿侧的手明显停住了。
三个人同时抬眼看她。
姜知眠被看得头皮发麻。
下一秒。
火红色狐尾“唰”地一下卷过来。
直接挡住。
“不许看了。”
她耳尖也有点红。
随后轻咳一声。
“我的易感期提前了。”
“现在还没彻底过去。”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三个人明显都听懂了。
也大概猜到了。
姜知眠昨天被掳走之后。
易感期又出了问题。
甚至还和那个叫商闻昼的雄性……
想到这里。
三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但很快。
又像是同时想到什么。
神情居然诡异地缓和了一点。
至少。
人没被她带回来。
这一点。
就已经很值得庆幸了。
岑烬最先站起身。
“我去拿药。”
姜知眠抬眼。
“什么药?”
“活血化瘀的。”
他说得很平静。
但怎么看。
脸色都不像真的平静。
姜知眠默默闭嘴。
算了。
让他去。
岑烬转身离开。
房门刚关上。
陆沉渊就已经俯身。
将姜知眠整个圈进怀里。
“雌主。”
“精神海还难受吗?”
姜知眠感受了一下。
“有一点。”
“但比之前好多了。”
陆沉渊没再说话。
精神力已经慢慢释放出来。
金色的精神力顺着两人接触的位置。
一点点渗入她的精神海。
熟悉的力量落下来。
躁动果然缓和不少。
另一边。
裴寂川也靠了过来。
他直接趴在她腿边。
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膝上。
银灰色的精神力也随之漫开。
和陆沉渊的力量一起。
缓慢地安抚着她尚未彻底稳定的精神海。
姜知眠舒服得眯起眼。
整个人也一点点放松下来。
陆沉渊低头。
看见她终于没那么难受。
手臂才慢慢收紧。
把人往怀里抱得更稳。
裴寂川则抬眼看她。
“这样好一点吗?”
姜知眠点头。
“嗯。”
“好多了。”
两个人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
主卧门外。
两个幼崽已经等了很久。
小满站在靠近门边的位置。
银灰色的狼耳一直竖着。
像是在努力听里面的动静。
可房门隔音太好。
什么都听不到。
他忍不住往前挪了一小步。
手都已经抬起来了。
却又慢慢放下。
妈咪刚刚才回来。
肯定很累。
他要是现在敲门……
会不会吵到妈咪?
小满犹豫了半天。
最后还是没有动。
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
眼睛一直看着门。
另一边。
岑小朔比他更安静。
甚至从刚才开始。
就一句话都没有说。
小小的剑齿虎幼崽站得笔直。
两只手却一直攥着衣角。
越来越紧。
昨天发生的事情。
一遍又一遍在脑子里重演。
是他提前查了路线。
也是他挑的地方。
他说那里风景好。
母亲才会带他们过去。
如果他没有规划那条路线。
如果他们昨天没有出门。
母亲就不会遇到那场风暴。
也不会被暗港的人带走。
他等了这么多年。
好不容易才等到母亲回来。
可才刚刚见面没多久。
就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