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听了陈贺这话,笑着摇了摇头:“贺哥,你想什么呢?咱们去捕鱼又不是在船上,是在冰上。你来之前是一点功课都不做啊。”
“咳咳,”被当场戳穿,陈贺立刻强行扯开话题,他带头鼓起了掌,
“好了好了,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海涛的到来!”
车厢里顿时响起了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和笑声。
“hello!hello!大家好!”杜海涛也顺势和大家打着招呼,然后目光落在了范大哥身上,显得格外激动,
“诶嘛,范大哥,终于见到真人了!”
范大哥闻言一愣,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什么真人?咱们之前不是在节目里见过吗?”
“啊?”杜海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努力地回忆了一下,然后不确定地问道,
“咱俩……不是第一次见啊?”
范大哥给了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白眼,没再说话。
“完了,涛哥,这刚来关系就没处好。”周辰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补了一刀。
“没关系没关系,”杜海涛赶紧摆手,试图再次转移这尴尬的话题,
“对了,你们知道冰捕吗?就是咱们今天要去的那个。”
“诶我去,涛哥你这转移话题也太僵硬了。”老舅在旁边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杜海涛假装没听见,自顾自地开始了他的科普:“冰捕,顾名思义,就是在冰上捕鱼。它是一种流传了很久的传统捕鱼方式,历史非常悠久……”
在一片欢声笑语和杜海涛略显尴尬的强行科普中,中巴车在黎明前的黑暗里穿行,最终缓缓停在了一片广阔无垠的冰湖岸边。
“各位,我们到了!”一直闭目养神的王冕睁开眼,宣布道。
车门打开,一股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
“哇哦……”鹿含第一个跳下车,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天都还没有亮啊,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众人陆续下车,脚踩在坚实的冰面上,四周除了车灯和远处微弱的灯光,一片漆黑,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厚厚棉大衣的身影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位看起来十分干练的中年人,他热情地和众人握手。
“欢迎欢迎!欢迎五哈团的各位老师来到我们这儿!我是这里的王书记。”
他身旁站着一位年纪稍长、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长者,浑身散发着一种久经风霜的沉稳气质。
“这位是咱们这儿最有经验的‘鱼把头’,周把头。”王书记介绍道。
众人纷纷问好,对这位传说中的“把头”充满了敬意。
简单的寒暄过后,王书记直入主题,开始给这群即将上岗的“临时渔工”介绍今天的工作流程。
“各位老师,咱们今天的任务呢,就是协助周把头完成冬捕。大家看,冰捕这个事,说起来复杂,其实主要就分几步。”
他指着远处冰面上一些已经用红旗做好的标记。
“第一步,咱们要先打这个下网眼,就是把渔网放进冰层底下的入口。”
“第二步,在那边,凿一个更大的出网口。然后呢,通过一个叫‘穿杆’的工具,把牵引绳从下网口送到出网口。”
“为了保证渔网能在水下顺利地走,我们需要在下网口和出网口之间,每隔大约十三米,就凿一个冰眼,用来校正方向。”
王书记用手比划出一个巨大的弧形。
“这样,穿杆带着绳子,绳子再拉着大网,在水下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最后从出网口出来的时候,鱼也就被网兜住了。”
他指了指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旗标记:“然后呢,咱们这个冰眼的位置已经标记好了,大家就按照这个圈,凿就行。”
一番话说得清晰明了,但众人听得还是一脸懵。
“那……咱们这个冰,有多厚啊?”王冕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王书记伸出了五根手指,然后翻了一下。
“半米。”
“半……半米?!”
陈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邓朝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低头跺了跺脚下的冰面,感觉跟踩在水泥地上没什么区别。
半米厚的冰,光是听着就让人感到一阵绝望。
“那个……叔,”一向注重实战的范大哥,转向了一旁沉默寡言的周把头,客气地问道,
“您能先给我们示范一下吗?让我们也学习学习。”
“可以!”周把头言简意赅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一个标记点,从旁边拿起一个重达三十斤的特制冰镩,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过头顶,然后重重地凿了下去!
“嚓!”
一声闷响,冰屑四溅。
只见周把头动作娴熟,双臂肌肉贲张,一下接着一下,沉重而富有节奏。
不过短短一分钟,一个浅浅的坑,就在他脚下成型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力量感。
五哈团的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掌声雷动。
“太牛了!”
“这才是真男人啊!”
然而,激动过后,一想到自己马上也要干这个活,所有人的脸又都垮了下来。
示范结束,残酷的分工环节正式开始。
“好了,咱们分组吧,”邓朝清了清嗓子,开始安排,
“一个负责凿冰,一个负责把凿出来的碎冰给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