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黑袍人和那只一拳超人蜈蚣萝莉,居然真跟那两个排行榜骗子遇上了?!】
【太棒了!打起来!快打起来啊!】
【我要看血流成河!我要看大招对轰!我要看美少女在沙子里滚来滚去!】
【前面的别做梦了,真打起来的话,你觉得那两位欧洲大小姐和高冷冰镜姬接得住蜈蚣萝莉一拳吗?】
【等等,她们刚才不是有一招燃到炸裂的热血组合技吗?
就是天上那把血色魔剑啊!那一下可是连三十米长的变异巨型蜈蚣都给当场吓尿逃跑了!】
【拜托!你们动脑子想想好不好!刚才逃跑的那条三十米长的大虫子才多大啊?】
【就是!那只角质小萝莉在变回人形之前,本体可是比刚才逃跑的那条蜈蚣还要庞大数倍的超级天灾!
变回萝莉之后更是一拳把之前压着它打的九条美纪给打成了流星!这根本不是一个规格的怪物!】
【更何况那个披着黑袍的神秘女人到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还没动过呢!怎么看艾莉西亚她们都不像有胜算的样子吧!】
【咦?等等……镜头拉近点!她们蹲在沙丘后面嘀嘀咕咕半天,到底在聊什么呢?】
【为什么不打架啊?!】
【神庙冒险者?失落的神明宝藏?这特么是什么三流烂俗RpG的经典搭讪台词啊?!】
【那个黑袍女人肚子里到底在憋什么坏水?她不会真的把那两个大小姐当傻子忽悠吧?】
【等等……那两位居然真的收刀点头了?!我的天,这俩是啥子选手?!】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她到底想干什么吗?】
【我可一点都不好奇!
讲真,要是这黑袍怪人一路坑蒙拐骗,最后把赛场里的所有神仙全部阴死、顺理成章拔出终焉圣剑……
以她那种反派做派,怕不是要当场开全球直播宣布统治世界了!】
【笑死,世界统治权又不归我们打工人管,她就算统治世界关我什么事?
难道她不统治世界,明天周一我就不用去早八挤地铁了吗?!】
……
而在此刻,东京体育馆现实场地的选手整备休息区内。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休息区的长凳被狠狠一掌拍得凹陷下去一块!
“我去!是那个女人!!”
刚刚换回日常运动服的九条美纪猛地从长凳上弹了起来,那头标志性的元气单马尾在空中摇晃。
她咬紧了满口银牙,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死死瞪着头顶上方的大天幕,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个黑袍混蛋!
刚才就是她和那只长尾巴的矮冬瓜暗算了我!
现在居然还敢在沙漠里装模作样地骗别的选手?!”
“这家伙到底怎么能这么坏啊!简直比大变态还要恶劣一百倍!!”
正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剑崎彩音被这声咆哮吓了一跳。
她缓缓睁开眼眸,有些无奈地转过头,看着满脸通红、气得像只胀气河豚般的九条美纪:
“美纪?你突然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九条美纪双手叉腰,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看着过来的两名队友,这位热血单细胞少女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原本暴躁的表情瞬间换上了一副“高手寂寞”的沧桑感:
“哼,既然你们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跟你们复盘一下刚才荒漠里的惊天恶战吧!”
九条美纪单手扶着额头,开始声情并茂地现场编纂剧本:
“你们是不知道啊!
当时我在那片大沙漠里孤军奋战,迎面撞上了一只长达近百米的超巨型蜈蚣,比刚才她打的强多了!
本小姐二话不说,直接拔剑使出了传说中的极真拔刀术,当场斩出一条十米长的金色光龙,把那只大虫子从头到尾轰得满地找牙!”
“然后呢?然后呢?”旁边的高桥理奈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了过来。
“然后那个黑袍女人就跳出来,把蜈蚣变成那个矮冬瓜了啊!”
九条美纪越吹越起劲,甚至还抬脚在地上踩出了一个夸张的半步空手道弓步:
“但是,以为变成小孩装可怜,九条大人就会手下留情吗?我直接一拳将她两一同打飞。”
“她们见识到我那压倒性的神威之后,吓得抱头鼠窜,跪在沙子里哭爹喊娘地求我饶命!”
“我当时想着大家都是同龄女孩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嘛,正准备收招放她们一马……结果!
谁能想到她们居然不讲武德!趁着我低头拍鞋子里沙子的那一瞬间大意了,突然偷袭!”
“要不是我闪避不及被阴了,哪怕再给她们一百条命,也绝对伤不到本小姐的一根毫毛!”
九条美纪拍着胸脯,脸不红心不跳地仰天大笑:
“就是这样!我纯粹是因为大意被她两打败了!等在现实里碰上,我必定打得她们满地乱爬!”
“……”
剑崎彩音坐在长椅上,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端起手边的运动水壶抿了一口,用一种充满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九条美纪。
……现实战况绝对不可能有她口述的这般威风传奇。
不过看着九条美纪那一脸“你敢拆穿我就咬死你”的倔强模样,剑崎彩音明智地选择了看破不说破。
她转过头,将视线重新投向了天幕里荒漠赛区的那座巨大残垣。
画面中,风蚀严重的古老石柱横七竖八地倒在沙坑中,中央那座半掩在黄沙之下的暗金色神庙大门,正散发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苍茫古韵。
剑崎彩音看着看着,清秀的眉头缓缓拧成了一个结。
“这个地方……”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后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坐在另一侧长凳上的桐生刹那的衣袖:
“刹那,你仔细看一下大屏幕里那座神庙的石阶和外壁雕花。”
桐生刹那原本正抱着自己的竹刀在放空发呆,听到声音,小脑袋微微抬起,顺着彩音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在比赛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被传送分散之前,最初降落的那个初始废墟……”
剑崎彩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确定:
“风格是不是和这一座古老遗迹……几乎一模一样?”
“不会就是这间神庙的内部吧?”
桐生刹那盯着屏幕上那些风蚀剥落的奇异楔形铭文,眼神在短短两秒内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原本的散漫与疲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确实很像。”
桐生刹那沙哑着嗓子开口,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竹刀的护手盘:
“不过……这片试炼之庭是终焉圣剑随手创造的微型位面,荒漠赛区那么大,存在几处建筑风格相似的远古废墟也算不上特别奇怪的概率。”
话虽然是这么说。
但是随着记忆的翻涌,桐生刹那整个人突然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种烙印在神经深处的惊悸。
在开赛最初的几分钟里,当她们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跌跌撞撞地想要探索那片昏暗破败的神庙长廊时……
就在在长廊最尽头的倒塌供台上,遇到了她两拼尽全力无法战胜的金色人影。
一抹冷汗顺着桐生刹那的额角悄然滑落。
她抬起头,注视着大屏幕上正迈步走向神庙台阶的黑袍千鹤、艾莉西亚和白石纱夜,声音干涩:
“但……如果那个地方,真的就是刚才那间神庙……”
“那里面睡着的……可绝对不是什么宝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