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安被巨大的惊喜砸得晕乎,使劲儿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反问,“可以吗?”
江雾情绪稳定地点了头,指了指矮柜里面,道:“东西都在里面,不过没什么饵料。”
他通常都是在船靠岸的时候挖些小虫子,或者抓几条水边小鱼当饵料,因着船在动,钓上鱼的机会不大。
沈承安立马过去翻找,果真找到一份纶线,边上还倚靠着一根垂竿。
江雾手脚麻利地将纶线组装上去。
“能用了,但是没有饵料。”
他绞着黑黢黢的小手,有些不知所措。
沈承安则在一旁惊叹夸赞拍手,“你可真厉害!饵料的倒是简单,找我姐就有了,你等等。”
他兴奋地往外跑。
江雾一个人怔在原地,心跳得厉害,“他.....他夸我厉害!”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这么夸过他,他早就习以为常,原来被人夸赞是这种感觉.....
他还在回味这种感觉,沈承安已经拿着一小碟切成小块的香肠过来。
江雾闻到香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这.....这是什么?”
“饵料啊!”沈承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多的他不能说。
江雾讷讷点头,懂事地没再好奇。
饵料挂上去,沈承安便老老实实坐在船舷处,两条腿伸出去划水。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水下有动静,不由得皱起眉头,歪着脑袋嘀咕,“怎么回事?竟然没有半点动静!不应该啊!”
这么香的香肠,鱼应该喜欢才是。
快晌午的了,沈清竹提着篮子过来,瞥了他一眼,好整以暇问道:“一大早上,钓了几条?”
沈承安遗憾摇头,“啥也没有,白期待了!”
沈清竹捂嘴偷笑,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沈承安一扫刚刚的沉闷,兴奋地点了头,“我听你的,一会儿就去睡觉,晚上跟你混!”
姐弟俩相视一笑。
午膳准备做干饭。
沈清竹走到灶台边上,先把米饭煮上,随后从篮子里取出四条超大的五花肉,洗干净切块,放热锅煸炒出油,再下葱姜蒜去腥,倒入料酒等各种调味料,翻炒后加入热水,让它炖煮收汁。
两口大锅都在煮东西,她只能去舱底取小炒锅,利用红泥小炉再炒几个青菜,顺便炖一大盅鲜人参老鸭汤。
这段时间各大药店都在卖鲜人参,门口挂着牌子,促销活动,一根九块九,小小的,她路过顺便买了几根。
鲜人参放不住,得尽快用掉。
别看这种人参又小又细,炖汤的时候参味可不小。
江雾不识货,还以为沈清竹弄了些草药根须炖鸭肉,直到汤沸腾,浓郁的参味散开,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好几次欲言又止。
沈清竹忙着做饭没发现。
等饭菜都好了,她另外装了一碗炖五花肉、两碗菜、一盆白米饭以及一小盆鸭肉汤放在灶台。
这些是给船夫一家留的。
两个孩子帮着她将饭菜送出去。
江雾便匆匆回船尾,将船娘叫醒用膳。
“娘,你快看,晌午吃的是大米饭,不是清汤米粥,还有这么大一碗肉,我看着姐姐煮的,可香了,这个汤,你闻闻,好香!”
船娘闻着那味儿,面色骤变,“这......这汤里放了参!”
她生江雾的时候难产,当时大夫就是让她含着参片,那味道她绝对不会认错。
什么样的人家这般奢侈,竟然用参煮汤?
江雾捧着饭碗的手一哆嗦,差点打翻了手里的饭,赶紧将饭碗放下,去捧鸭肉汤,“娘,这个肯定补身体,都给你喝。”
船娘想要拒绝,对上儿子倔强的眼眸,只能顺从地将汤喝了,鸭肉留给孩子吃。
随后在江雾的注视下,她不得不吃两块红烧肉和那碗饭,菜也吃了几筷子。
江雾见差不多了,才欢天喜地去给江顺送饭。
江顺一听鸭汤里面放了参,激动得不行,“你做得对,那些鸭汤都给你娘留着,咱吃这些就够了。
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香的炖肉呢!”
船舱里的石龙等人也是这么想的,一个个对着沈清竹起哄。
“妹子,我觉得你们去了岭南可以开一间食肆,别的不说,光这一道菜就能客似云来,哈哈哈哈......”
曹之义疯狂点头,“对对对,那边还有不少弟兄,大家每天锻炼,食量大,别的不馋,就馋这一口肉。”
.......
沈清竹笑盈盈看着大家,“诸位的意见我会认真考虑。”
大家说得更起劲了。
午后人最疲惫,一石龙派两个人守船,其他人都躺下睡觉。
沈清竹一家也差不多,他们不用站岗,作为交换,要承包所有的三餐。
晚膳是阮宁煮的面条,没有大鱼大肉,只有鸡蛋和菜,却鲜得邪乎,男女老少都爱这一口。
石龙那群汉子,一人要吃两块面饼,灶上煮了满满两大锅才够分。
夜沉如水。
船只在靠近码头的地方停泊。
船头船尾各亮着一盏灯笼。
昏黄的烛火映照着水面,偶有鱼跃而出。
沈清竹刚从那边过来,身上带了不少打窝的东西,就连专业的鱼竿也买了四根,还有各种鱼料等等。
拢共又花了几万块。
沈南轩可是钓鱼老手,一摸竿子就发现不对劲,压低声音在沈清竹耳边咬牙切齿,“你这败家丫头,就随便玩玩,买这么好的钓具干什么?”
沈清竹神色如常,歪着头轻笑一声,“爹,咱以后去了岭南,有的是机会垂钓,买好点的钓具怎么?又不是一次性的!
不过这玩意儿这能在这边使用二十四小时,超了会被系统销毁,咱自己把握分寸,天亮前就要收竿。”
沈南轩兴奋颔首,“好久没夜钓了,这次一定要整个大的,对了,船上有没有鱼篓?
里面放几一些猪肝或者鸡肉,弄个聚光灯在水上挂着,半个时辰就能抓一兜小鱼小虾。”
沈清竹起身,“我去问问船家。”
江顺听了他们的要求,将床尾后面绑着地鱼篓全都给了沈清竹。
回去躺下后,船娘咳嗽了几声,“船客好雅兴,大晚上不睡觉竟然学渔夫捕鱼,万一没有任何收获会不会闹起来?”
他们在这水上生活了一辈子,极少有人大晚上还在水里捞东西,一无所获的可能性极大。
江顺低声安抚,“无妨,我今日同他们接触,都是极好相处的人,跟那些纨绔不一样,你只管照顾好自己,旁的无需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