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可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本纸质出版物,承载着无数心血与荣耀。在他眼里,竟然轻贱至此?
“喂,大木头,”她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怎么回事?这可是你的作,你就这么不当回事儿?”
叶忱面不改色地应对着苏晚晴的试探。那本即将出版的书籍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更遑论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作品问世。
他佯装出一副无辜且理所当然的模样:“书自然该归置在书架上,难道还能供在神龛里?除了放书柜,我实在想不出其他妥当的去处。”
“这就完了?”苏晚晴满脸不可置信,“正经人谁不特意珍藏,还要拍张精修图发朋友圈炫耀一番啊?”
“没什么值得大张旗鼓的。”叶忱神色淡然,语气中透着股与世无争的平静,“能亲手做出实体书,达成这个心愿便已足够。至于社交网络上的虚名,我一向无感,也没养成分享的习惯。”
见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苏晚晴眯起眼,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着他:“大木头,老实交代,你最近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整容了?”
“哈?”叶忱心头一跳,强作镇定,“怎么突然扯到这个?是我脸上长了褶子,还是眼神变了?”
这一问瞬间让他警觉起来。莫非穿越带来的灵魂重塑,连气质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被这丫头察觉到了?若是真露了马脚,该如何圆场?
“长相倒是没看出什么破绽,但你的气场全变了。”苏晚晴毫不客气地指出,“现在的你沉稳内敛,跟过去那个呆板迟钝的你判若两人。所以我怀疑,你是不是动了什么心思,连灵魂深处都被‘整’了一遍。”
听罢此言,叶忱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忍不住低笑出声。原来她指的竟是心境之变,而非改造。他还暗自庆幸,怕自己这具身体因穿越而产生细微异样,被她识破天机呢。
“你笑得这么得意?”苏晚晴见他不正面回答,愈发觉得可疑,追问道。
叶忱收敛笑意,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弧度:“我真没动刀。况且这世上哪有那种包治百病、连性格都能一键修改的医美技术?若有这般神术,我倒真想亲自体验一把。”
“少跟我打哑谜!”苏晚晴眉头紧锁,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许久,今日非要讨个说法,“那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变化如此巨大?”
叶忱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我一直都是这般模样,只是你从前未曾用心留意罢了。”
“一直这样……”苏晚晴喃喃自语,话音戛然而止。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难道真的是自己以前太过粗心,忽略了这个男人原本深沉的一面?
这怎么可能?可眼前种种迹象确凿无疑,仿佛就摆在那里。若真是如此,过往自己对他那些轻慢与误解,岂非成了自己的过错?
这是苏晚晴生平头一回,心底泛起一丝愧疚的涟漪。然而,她那骨子里的好胜心绝不允许她轻易低头。她绝不会承认错误,更不可能就此对眼前这个男人卸下防备或产生好感。
这份刚萌生的动摇,随着口袋中手机的震动瞬间消散。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经纪人刘小刚”的名字。
叶忱瞥了一眼屏幕,心中明了,多半是音乐平台签约事宜有了进展。他按下接听键,语气平稳:“小刚哥,酷犬那边又有新动静了?”
电话那头传来刘小刚略显疲惫的声音:“酷犬的人今早确实又发了邮件,但我这次联系你,并非为了这件事。”
叶忱挑眉:“哦?那是为何?”
电话那头的刘小刚语气轻快,透着一股公事公办却又不失热络的劲儿。
“叶忱哥,张总那边的演唱会定在三天后,场馆就在咱们这边的体育馆。他特意嘱咐我,务必请你去做嘉宾登台。”
刘小刚顿了顿,补充道:“他说之前跟你沟通过这事儿,你应该有印象。”
叶忱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淡然:“原来是为这个。确实,他提过一嘴。不过我记得原计划不是阿海站吗?怎么突然改道了?”
“原定的行程没变,只是阿海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档期不得不调整,所以优先办了这边这场。”刘小刚解释道,身兼两职的他此刻显得格外高效,“你看时间上方便吗?要是没问题,我就给张总回话敲定了。”
对于这位乐坛前辈,叶忱向来敬重有加。对方不仅资历深厚,平日里对他这个晚辈也多有照拂。这种人情往来,他从不推辞。
“没问题,只要是我能出席的活动,我都会尽量配合。”叶忱爽快地应下。
“太好了,那就这么定了!”刘小刚声音里透着喜悦,“明天张总也会提前过来做筹备,到时候如果你们都有空,让他先跟你见个面,磨合一下合唱曲目。”
“行,那到时候再联系。”
挂断前,叶忱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几分:“今天我不去公司了,宁宁发高烧,我得在家守着。”
“啊?孩子病了?”刘小刚一愣,随即关切地问道。
“早上烧得很厉害,刚输完液醒过来,现在在家休息。”
“哎哟,小孩生病最折腾人了。那你好好陪陪孩子,别操心了,剩下的我来盯着。祝小丫头早日康复,再见。”
通讯切断,客厅重新回归安静。
一旁的苏晚晴抱着抱枕,眼神中满是好奇:“大木头,刚才听你聊起‘张哥哥’?就是那位乐坛泰斗?”
“嗯。”叶忱放下手机,波澜不惊地说道,“三天后他的演唱会,请我去做个客串嘉宾,唱首歌。”
苏晚晴手中的抱枕差点掉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等等!你说什么?张哥的演唱会邀请你做嘉宾?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门槛啊!尤其是对于新人来说,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作为业内小有名气的小天后,她比谁都清楚这位前辈在圈内的地位与分量。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竟然能拿到如此顶级的资源,这简直离谱得让人不敢相信。
更让她匪夷所思的是,叶忱说起这件事时,竟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换作任何一个新人艺人,恐怕早就激动得彻夜难眠,恨不得昭告天下。
但叶忱当然不能表现出丝毫的不屑或冷漠,那是对前辈的不敬,也显得太过矫情。他略一思索,便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搪塞过去:
“其实我和张哥之前就见过一面,当时他就随口提过这事。我也跟你说过,所以那份新鲜感和兴奋劲儿已经过了,现在反而觉得挺平常的。”
苏晚晴愣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好像……你是提过一嘴。”
随即,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羡慕又调侃的笑意:“不过大木头,你最近这运气简直爆棚。以前也没见你这么顺风顺水过,真是让人嫉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