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第一个周六，顾川从省城回来。火车上，他闭着眼休息，脑子里还在回想这几天学的知识。相对论、量子力学、固体物理……知识量很大，但他已经逐渐融会贯通。
物理能力已经升到Lv.9，再往上就是Lv.10的满级了。按照系统的说法，Lv.10是登堂入室，达到这个水平的人，在物理上的理解已经超越了一般人能达到的极限。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达到那个水平，但他在努力。
到江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火车站的出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等着。
听听穿着那件白色的羽绒服，缩着脖子，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看到顾川出来，她的眼睛一亮，挥着手喊道：
小川，这边这边！
顾川走过去。
等很久了？他问。
没多久，就一个小时。听听说着，把手里的奶茶递给他，给你买的，还热着呢。快喝，暖暖身子。
顾川接过，喝了一口。是芋泥波波，三分糖，温度刚刚好。
走吧，回家。他说。
听听说着，自然而然地牵住他的手，小川，你累不累？
还好。
骗人。听听嘟着嘴，你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顾川没说话。
小川，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省赛还有三个星期呢，不用太拼。听听说，语气里带着心疼。
最后冲刺阶段了。顾川说，不能松懈。
那你周末回来要好好休息。不许熬夜，不许刷题刷太晚。听听说，语气变得认真，我盯着你呢。
顾川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知道了。
两人并肩走着，从火车站到幸福里小区，大约二十分钟的路程。街道两旁已经有了春天的气息，行道树的枝头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
小川，走在路上，听听说，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听听犹豫了一下，说：我……可能要参加一个比赛。
顾川转头看她：什么比赛？
是语文报杯的作文比赛。听说说，脸上带着点小紧张，我们语文老师推荐的，让我报名参加。我本来想拒绝的，但想了想，还是想试试。
可以。顾川说，你文笔好，应该能取得好成绩。
可我没参加过这种比赛，不知道能不能行。听听说，而且准备比赛要花时间，我怕会影响学习。
时间挤一挤总会有的。顾川说，你想参加就参加，不用有太多顾虑。
听听看着他，眼里有了光：真的吗？你支持我？
支持。顾川说。
听听笑了，笑得很开心：那我就报名了。小川，我会努力的，争取拿个奖回来。
但我还是要学物理，因为物理有意思。
小川，期中考试你考得怎么样？
还不知道，明天出成绩。顾川说。他对自己有信心，数理化生应该都在前三。
你肯定是第一。听听说。
不一定。顾川说。一班高手多，有周明，有林轩，有其他人。
一定是。听听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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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赛前的日子，时间过得飞快。
顾川每天都在刷题、总结、复盘。周三和周六去省城集训，其他时间在学校上课。周日是他唯一能放松的日子，但这一天，他也大部分用来准备竞赛。
听听每周都会来看他。给他送吃的、送喝的，帮他整理笔记，陪他聊天。她不打扰他学习，只是在旁边静静地待着，做自己的作业，看自己的书。
有时候顾川抬头，会看到她正托着下巴看着他。
看什么？他问。
在看你啊。听听笑了笑，你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顾川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做题，但耳根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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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省赛前的最后一个周末。
顾川没有去省城，而是留在江城做最后的冲刺。周六一整天，他都在房间里刷题，从早上八点一直到晚上十点，中间只吃了午饭和晚饭。
听听也来了，坐在他旁边，陪着他。
她不说话，只是偶尔给他倒杯水，偶尔给他递个水果。晚上十点，顾川终于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小川，做完了？听听轻声问。
感觉怎么样？
还行。顾川说，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剩下的就靠临场发挥了。
听听点点头，然后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轻轻地帮他揉着肩膀。
小川，你太拼了。她说，声音轻轻的，肩膀都僵硬了。
没事。顾川说。
怎么可能没事。听听的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按着，你这段时间瘦了好多，脸都尖了。下巴都硌手了。
顾川没说话，任由她帮他揉着肩膀。她的手法很轻柔，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抚一只小动物。
小川，听听说，声音轻轻的，省赛加油。
我相信你一定能拿一等奖。听说说，凑近他的耳边，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顾川转头看她。
听听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睛里的自己。
谢谢你。他说。
不用谢。听听说，笑了笑，我只是在说实话。早点睡吧，明天要精神饱满地去考试。
那……晚安，小川。听听的声音轻轻的。
晚安，听听。
电话挂断了。
顾川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明天的比赛，他会全力以赴。
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她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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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省赛的考场在江城一中。
顾川早早就到了，站在考场门口等着。周明和林轩也在，三人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小川！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川转头，看到听听正朝他跑过来。她穿着校服，背着书包，额头上因为跑动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怎么来了？顾川问。
我来给你加油啊。听听喘着气说，脸上带着笑，第一场考试是八点半，现在是七点五十分，你还有四十分钟。我就想着来送送你，给你打打气。
顾川看着她，没说话。
小川，加油！听听握紧拳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你一定能行的！我在考场外等你。
顾川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我走啦，不打扰你准备了。听听说着，往后退了两步，记住我的话，你是最厉害的！
顾川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弯。
考场外的人越来越多，很多学生都有家长陪同。有人在背公式，有人在看错题，有人在深呼吸调整心态。
顾川站在人群里，很安静。
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知识体系。力学、电磁学、热学、光学、原子物理，每一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考试时间到了。
考生们陆续进入考场。顾川随着人流往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听听还站在那里，冲他挥着手。
小川，加油！
顾川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走进了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