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一看急了,攥着小拳头大喊:“你们三打一不公平!丫丫也要帮妈妈!和你们拼了!”
说完,她就朝着王秀莲的腿撞了过去。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我的小祖宗唉,你帮个屁忙,别在这儿添乱了。”
苏建业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刚才他一听说林晚枝来老宅了,吓得魂都飞了,赶紧跑了过来。
就在这时,又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小妹别慌!姐来了!敢打我妹,老娘撕了你们三个烂货!”
只见林晚夏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她本来是来找妹妹的,刚到苏建业家,就看见苏建业往老宅跑,一问才知道林晚枝跟人打起来了。
她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冲了过来,直接朝着王秀莲和张翠花扑了过去。
林晚夏比林晚枝还要泼辣,一打二完全不落下风。
她一把揪住王秀莲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墙上撞,又抬脚踹了张翠花一脚,踹得她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起不来。
丫丫在苏建业怀里,兴奋得直拍手,小奶音喊得震天响:“妈妈加油!姨姨加油!打屎她们!打屎坏老太婆!”
院子里乱成一团,哭喊声、叫骂声、劝架声混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都给我住手!你们这是想闹出人命吗?”
周老根黑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队里的干部。
他刚才正在开会,一听说苏家老宅打起来了,赶紧赶了过来。
看见周老根来了,大家都停了手。林晚枝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头发有点乱,脸上也被挠了一道,但眼神依旧锐利。
刘桂兰躺在地上,披头散发,脸被打肿了,嘴角流着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王秀莲和张翠花也都鼻青脸肿的,狼狈不堪。
“大队长,你可来了!”
刘桂兰看见周老根,像看见了救星一样,哭着喊道,“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小贱人打婆婆!她要造反啊!”
“闭嘴!”周老根厉声喝道,吓得刘桂兰立马不敢哭了。
他看向林晚枝,沉声道:“晚枝,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晚枝喘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刘桂兰指使周老太散播谣言,到周老太嘴歪,再到她来老宅理论,刘桂兰承认是自己胡诌的,说得清清楚楚。
周老根听完,脸色更黑了。他转头看向刘桂兰,眼神冷得像冰:“守山家的,晚枝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让周老太散播谣言,毁她名声?”
刘桂兰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嘟囔道:“是……是又怎么样……”
“是又怎么样?”
周老根气得一拍大腿,“刘桂兰!你好大的胆子!人家晚枝好好的,被你这么糟践!你知不知道,这种话能逼死人吗?”
我告诉你,这事确实怪不得晚枝。”
周老根顿了顿,继续道,“公社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李公安亲口跟我说的,那几个混混是惯犯,专门拦路抢劫调戏妇女,带头的王龙确实是自己摔死的。
晚枝是受害者,你不但不同情,还往人家身上泼脏水,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周围的村民也都议论纷纷,对着刘桂兰指指点点。
“原来是这样啊,那刘桂兰也太缺德了。”
“就是,人家晚枝多好的一个人,能干又贤惠,被她这么糟践。”
“活该被打,我看打得轻了。”
刘桂兰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老根冷哼一声,沉声道:“刘桂兰,你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帮你管。从明天开始,你去队里挑大粪,挑半年!我看你以后还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嘴!”
刘桂兰一听,脸都白了:“什么?挑大粪?我不去!我才不去挑大粪!那么臭,谁爱去谁去!”
“你不去也可以。”
周老根冷冷地说,“那就让苏守山去。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婆娘,那就替你受罪。反正你们夫妻俩,总得有一个去。”
刘桂兰立马不说话了。苏守山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去挑大粪,不仅丢人,还耽误挣工分。
她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周老根看向苏守山,沉声道,“守山,你给我看好你婆娘。要是再有下次,你们夫妻俩一起去挑大粪,挑一年!听见没有?”
苏守山脸涨得通红,低着头道:“听见了,大队长放心,我一定管住她。”
“好了,都散了吧!”
周老根对着周围的村民挥了挥手,“有什么好看的?都回家干活去!以后谁再敢乱嚼舌根,散播谣言,就跟刘桂兰一个下场!”
周围的村民一听,都不敢再多说什么,三三两两地散了。
林晚枝整理了一下衣服,抱起丫丫,对着林晚夏道:“姐,走,咱们回家。”
林晚夏点了点头,又狠狠地瞪了刘桂兰一眼,才跟着林晚枝往外走。
苏建业跟在她们身后,手里拿着她们的围巾和手套,看着林晚枝的背影,眼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晚枝不经意间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两个陌生人。
一个是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的老人,看着有一些熟悉。
另一个是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气质儒雅,正无奈地看着身边的老人。
看见林晚枝看过来,那个中年男人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林晚夏正忽然抬手“啪”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把旁边的丫丫都吓了一跳。
“瞧我这记性,把这两位给忘了。”
她赶紧给林晚枝介绍,“小妹,这位是姜卫国姜老,旁边是他儿子姜旭升。他俩说是找你的。”
林晚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姜卫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手里拄着根拐杖。
旁边的姜旭升三十出头,穿着干部服,眉眼周正。
“两位找我有事?”林晚枝擦了擦手,迎了上去。
姜卫国一见她就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丫头,不认得我这个老头子了?前几天在公社卫生所,要不是你下手快,我这条老命早就交代在那儿了。”
林晚枝猛地反应过来,“原来是老先生您!我说看着眼熟呢。”
她连忙上前扶了姜卫国一把,“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没事了没事了,现在一顿能吃两个馒头!”
姜卫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爽朗地笑道,“那天真是凶险,要不是你敢动手、会动手,我现在早就埋进土里了。旭升,把东西搬下来。”
“哎。”姜旭升答应着,转身打开吉普车的后备箱,一趟趟往院里搬东西。
一筐苹果,一挂用草绳捆着的五花肉,两罐印着红字的铁罐麦乳精,还有四瓶水果罐头和两瓶肉罐头,每一样都是实打实的厚礼。
丫丫扒着林晚枝的腿,小脑袋探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些东西,奶声奶气地说了句:“爷爷,你真是个好人。”
一句话把姜卫国逗得哈哈大笑,弯腰摸了摸她的头:“这小丫头嘴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