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周大壮冷笑一声,“全村人都知道了!苏建业家的丫丫亲眼看见你和野男人在大榆树下鬼混!
你还敢抵赖!说!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孙小兰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晚枝这时走了进来,看着孙小兰,冷冷地问:“孙小兰,我家丫丫那串糖葫芦,是你送的吧?”
孙小兰抬起头,眼神躲闪:“是……是我看丫丫可爱,送给她的。这跟别的事没关系,你们不能污蔑我……”
“污蔑你?”
林晚枝打断她,语气更冷,“那你知不知道,那串糖葫芦里有毒?你是想毒死我家丫丫,好让她永远保守你的秘密,对不对?”
孙小兰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林晚枝,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相信:“不……不可能……他不会的……他不会杀人的……”
“他不会?”刘桂兰挤了进来,尖着嗓子喊。
“那我家春红怎么会中毒?差点连命都没了!孙小兰我告诉你,这事你们周家必须赔!
医药费、营养费,还有精神损失费,少一分都不行!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们投毒杀人!”
孙小兰像是没听见刘桂兰的话,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他不会害死人的……不会的……”
“他是谁?”
周大壮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上提,“你说!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是不是他在糖葫芦里下的毒?”
孙小兰疼得眼泪直流,却死死地咬着嘴唇,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打死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不能害了他……”
“你这个贱人!到现在还护着他!”周大壮气得眼睛都红了,抬脚就往她肚子上踹了一脚。
孙小兰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是!我就是护着他!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本来就该是一对!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家出了那点彩礼钱,我娘逼着我嫁,我早就和他远走高飞了!”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周大壮的心里。他愣在原地,浑身发抖,过了半天,才嘶吼道:“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
他转身抄起墙边的扁担,就要往孙小兰身上砸。
“大壮!住手!”
周大壮的父亲周实连忙冲上去,死死地抱住他,“为了这么个女人,赔上你自己的一辈子,值吗?杀人是要偿命的!”
“爸!你放开我!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周大壮挣扎着,怒吼道。
“放开你?放开你让你去坐牢?”
周实厉声喝道,“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不值得!乱搞男女关系,还投毒害人,自有公安来管她!”
说完,他对着旁边的几个本家侄子喊道:“把她给我绑起来!嘴堵上,关到柴房去!我现在就去公社报警,让公安来处理这件事!”
几个年轻小伙子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把孙小兰绑了起来。
孙小兰这下真的怕了,拼命挣扎着哭喊:“不要!不要报公安!大壮,我错了!我求你了,别报公安!
我跟你离婚,我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求你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饶了你?”
周实冷笑一声,“你做那些不要脸的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带走!”
几个人拖着哭喊不止的孙小兰,把她关进了柴房,还在外面上了锁。
刘桂兰见孙小兰被抓了,连忙凑上前,陪着笑脸说:“他周大爷,你看……我们家春红这事……”
周实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打断她的话:“你家的事,跟我们周家没关系。孙小兰的糖葫芦是送给苏建业家丫头的,又不是送给你家春红的。
自己手脚不干净,偷东西吃中毒了,赖谁?赶紧滚!我现在没心情跟你们扯皮,再在这儿废话,别怪我不客气!”
刘桂兰被他骂得缩了缩脖子,看着周实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带着苏建民一家,灰溜溜地走了。
林晚枝见事情已经了结,也牵着丫丫的手,往家走去。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丫丫仰着小脸,看着林晚枝,小声问:“妈妈,小兰婶子会被抓走吗?”
林晚枝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会的。她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
“那……糖葫芦为什么会有毒啊?”
林晚枝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她:“因为有些人做了坏事,怕别人说出去,就会做更坏的事来掩盖。
所以丫丫以后要记住,不能随便要陌生人的东西,尤其是别人让你保守秘密的时候给的东西,知道吗?”
丫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伸手抱住林晚枝的脖子:“知道了妈妈。丫丫以后再也不要别人的东西了。”
林晚枝抱着她,心里一阵后怕。如果不是苏春红嘴馋偷了那串糖葫芦,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就是她的丫丫了。
回到家,包子和馒头摇着尾巴迎了上来,蹭着丫丫的腿。
丫丫蹲下来,摸了摸它们的头,小声说:“冤枉你们了对不起哦,你们没有吃我的糖葫芦。”
两只狗像是听懂了似的,舔了舔她的手。
第二天一早,派出所的审讯室里,熬了半宿的孙小兰终于扛不住了。
她抱着头呜呜地哭,把和庄严那点见不得人的苟且,一股脑全招了。
两个公安骑着三轮摩托突突突地赶到前河大队,直接奔了庄严家。推开门的瞬间,俩人都愣在了原地,差点以为找错了人。
屋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草药味和马蜂蛰伤的腥臭味。
庄严躺在土炕上,脸肿得像个发过头的馒头,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缝,嘴唇厚得翻了起来,连说话都含糊不清。
一条右腿用破木板和麻绳胡乱绑着,肿得比大腿还粗,被子都盖不住。
原来昨天一早,庄严进山,头顶树梢上的马蜂窝陡然脱落。成群的马蜂蜂拥而出,狠狠蛰在他头上、脸上。
他疼得魂都快飞了,慌里慌张地往后退,脚下踩空,顺着陡坡一路翻滚,一条腿硬生生摔折了。
他看见穿警服的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梗着脖子含糊地喊:“你们……你们干啥?我没犯法!凭啥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