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陈平安盘腿坐在山洞中，意识轻车熟路地沉入九重小塔。
灰蒙蒙的空间里，那一分灵田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五十株聚灵草迎风招展，肥厚的叶片上闪烁着淡淡的灵晕，一股极其精纯的草木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终于熟了。”
陈平安走到灵田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他没有用那把生锈的锄头，生怕伤了灵草的根须，而是徒手拨开松软的黑土，一株一株地将聚灵草连根挖出。
他将挖出的聚灵草带到灵泉边，用泉水细致地清洗干净根部附着的泥土，然后按照品相将它们分门别类地摆放在茅屋的破木桌上。
经过仔细的挑选，五十株聚灵草被分成了两拨。
第一拨，三十株。
这些聚灵草长势极其完美，叶片宽大厚实且没有任何瑕疵，紫红色的根茎粗壮饱满，灵气波动最为强烈。
按照《炼气灵植百解》上的描述，这是绝对的上品，在坊市上卖个两块下品灵石一株不成问题。
第二拨，二十株。
这二十株就是之前发现叶片上长了零星虫斑的那几株，以及一些根茎稍显细弱、灵晕稍显暗淡的次品。
品相虽然差了些，但药效还在，卖个一块半灵石一株应该也不难。
陈平安在心里快速地拨打着算盘。
“三十株上品的，每株两块灵石，就是六十块。二十株次品的，每株一块半灵石，就是三十块。”
“总共算下来，这第一批灵草能卖九十块下品灵石！”
陈平安看着桌上那堆绿油油的财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三个月的时间，辛苦劳作，换来九十块灵石的收入。
平均下来，一个月三十块灵石。
这个数字，对于那些炼气中后期的散修，或者懂点炼丹、画符手艺的修士来说，或许不值一提。
甚至比老罗之前说的去坊市店铺跑腿（一天一两块灵石）也强不了太多。
“虽然比跑腿强，但这收益，确实比我一开始想象的要少了一些。”
陈平安摸着下巴，冷静地分析着原因。
“看来，这第一次种田还是缺乏经验。当时为了贪多，五十粒种子全都挤在这一分地里，种得太密了，导致部分植株争抢不到足够的养分和灵气，长势不佳甚至生了虫。”
他暗暗总结经验教训：“下次再种，必须要扩大面积，将植株之间的间距拉大，使其更加稀疏。同时要增加浇水的频率，还要多加观察，防患于未然。”
将五十株聚灵草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后，陈平安退出了空间。
明天，他要去望北坊市，把这些劳动成果变成实实在在的灵石。
第二天清晨，陈平安乔装打扮成一个面容蜡黄的落魄散修，混在进山的人群中，进入了望北坊市的下层区域。
他并没有愚蠢到直接拿出一个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储物袋，将五十株新鲜出炉的聚灵草一次性砸在某个摊位上。
一个炼气二层的底层散修，突然拿出这么多品相极佳的灵草，绝对会立刻引起有心人的怀疑和觊觎。
闷声发大财，分批售卖，才是最稳妥的策略。
陈平安在坊市里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了之前郑远山带他去过的那个胖老板的摊位前。
“老板，收灵草吗？”陈平安压低声音，从怀里（储物袋中）摸出十五株品相最好的聚灵草，递了过去。
胖老板那双原本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在看到这些聚灵草的瞬间猛地睁开，闪过一丝精光。
他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立刻拿起来仔细端详，甚至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好东西啊！这品相，这灵气，绝对是刚出土不久的上品聚灵草！”胖老板有些惊讶地看着陈平安，“小兄弟，你这货是从哪个隐秘的山谷里刨出来的？多少钱，开个价吧。”
“我不懂行情，老板你看着给。”陈平安不动声色地说道。
胖老板沉吟了一下，伸出两根肥胖的手指：“两块下品灵石一株，我全收了。这个价格在散修摊位上绝对公道，你就算去那些大商铺，他们压价压得更狠。”
陈平安点了点头：“成交。”
第一笔交易顺利完成，三十块灵石到手。
随后，陈平安如法炮制。
他换了两个相隔较远的摊位，将剩下的十五株上品聚灵草分两次卖掉，同样卖了两块灵石一株的价格，又入账三十块灵石。
最后剩下的那二十株带有虫斑和瑕疵的次品，他找了一个专门收购炼丹残次材料的偏僻小摊。
摊主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也不挑剔，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三十块灵石打包成交。
九十块灵石，全部安全入袋。
陈平安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将灵石全部转移进储物袋。
加上之前储物袋里剩下的二十块灵石，他现在的总资产达到了一百一十块下品灵石。
“终于又熬过来了，这些灵石，足够支撑我报名杂役和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开销了。”陈平安心中安定了许多。
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坊市，而是直奔售卖符箓的区域。
之前遭遇劫修的经历让他深刻认识到，符箓才是底层散修最直接的保命底牌。
他找到一个口碑不错的摊位，一口气买下了三张具有强大杀伤力的火球符，和三张用来逃命的轻身符。
三十三块灵石花出去，刚鼓起来的储物袋瞬间又瘪了下去，只剩下七十七块灵石。
陈平安一点也不心疼。
在修仙界，钱没了可以再赚，命要是没了，留着灵石也是给别人做嫁衣。
在准备离开坊市的路上，陈平安又去了一趟“百草阁”。
这次，他没有再买聚灵草的种子，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炼气灵植百解》上记载的其他几种辅助灵草——谷花、无根藤、黄精草。
这三种灵草虽然价值不如聚灵草高，但在炼气期的炼丹配方中却极其常用，市场需求量极大。
“虽然我现在连火球术都不会，更别提炼丹了。但未雨绸缪，先把这些辅料种在空间里备着，以后要是真有机会接触炼丹，就不用花高价去买药材了。”
陈平安花了十五块灵石，将这三种灵草的种子各买了二十粒。
现在，储物袋里的灵石，稳稳地停在了六十二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