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整,林家沟开阔的晒谷场人山人海、万人攒动,十里八乡的村民、公社干部、县城警力尽数汇聚于此。
十几几张大方桌子铺成的公审台前,四周荷枪实弹的公安干警列队肃立,冰冷的枪械透着雷霆威严,压得全场宗族老弱、围观百姓大气不敢喘。
县城公安局局长许军一身笔挺警服,身姿凛凛,手持铁皮大喇叭,声音洪亮如雷,穿透整片山谷村落。
喇叭里一遍遍公示着铁证如山的罪状,字字泣血、桩桩骇人。
绑架禁锢、非法拘禁、虐待殴打、性侵未成年少女!
一条条罪名,撕开了林家沟宗族光鲜的外皮,暴露出血腥肮脏、泯灭人性的罪恶。
公示落幕,许军眼神凌厉,扫视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厉声宣判!
“罪犯林可飞、林老大、林老二、林老三,顶风作案、惨绝人寰,无视国法、践踏人权!经县委、公安大队联合核查审判,依法对四人实施即刻逮捕,当庭宣判,立即执行枪决!”
话音震彻山谷,国法威严碾压一切乡土陋规!
“放肆!你们公安休想仗势欺人!”
公审台侧边,一名白发苍苍、身着深色老式对襟布褂的林家老族长,猛地拄着拐杖愤然起身,须发倒竖、怒目圆睁,死死瞪着台上的许军,周身裹挟着宗族长辈的蛮横霸道。
八十年代偏远山村,宗族势力盘踞一方,老祖宗的土规矩凌驾国法,早已根深蒂固。
他仗着林家数百族人撑腰,全然无视台上铁证,理直气壮地嘶吼辩驳,声音嘶哑却戾气十足。
“我们林家行事,遵循千年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花了一千块彩礼,明媒正娶,天经地义!”
“自古嫁娶如此,凭什么定我林家儿郎的罪?你们这是胡乱判案、欺压乡土宗族!”
这番愚昧又蛮横的言论,瞬间让在场干警怒火中烧。
许军压下心底震怒,目光冰冷地盯着冥顽不灵的老族长,字字铿锵、厉声驳斥,句句戳破其扭曲的歪理。
“老族长!现在是新社会、讲国法!不是你们林家私设王法的旧社会!”
“你口口声声千年规矩、买卖嫁娶!可对方是未满十八岁的未成年少女!是人!不是你们花钱买卖、肆意凌虐的货物!”
他抬手指向公审台上巨大的海报,眼底满是愤慨与冰冷。
“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受害者身上绳索勒痕、棍棒淤青、遍体伤痕触目惊心!同为男人、同为祖辈,你家中难道没有女眷?你母亲、你的后人不是女子?看着孩子受尽非人折磨,你岂能心安理得、颠倒黑白!”
句句诘问,振聋发聩,怼得老族长面色涨红、哑口无言,只剩满身宗族戾气无处发泄。
公审高台之上,林可飞父子四人被麻绳五花大绑、死死按压在审判台前。
四人衣衫破烂、满脸狰狞,嘴里被塞满破旧粗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嘶吼,四肢拼命挣扎、疯狂扭动,眼底满是不甘与暴戾。
众人这才看清,四人除了林可飞在张德明家作恶被挖断一条腿,身形稍有佝偻之外,其余三人身体完好、体格健壮,根本不是村民口中忠厚本分的庄稼人,而是藏在乡土里的衣冠禽兽。
即便铁证如山、死罪已定,这群泯灭人性的恶徒,依旧没有半分悔意。
被怼得颜面尽失的老族长,依旧不死心,死死守着宗族陋规,据理力争、顽固到底。
“儿女婚嫁,宗族默许、乡里通行!在我们林家地界,这就是公平买卖!你们国法管得了天下,管不了我们山村规矩!”
愚昧偏执的呐喊,尽显偏远山村宗族势力的霸道与无知。
许军不再与其废话,眼神骤然凛冽,高举喇叭,厉声下达最终终审判决!
“国法面前,无乡土特例!林可飞父子四人,作恶多端、残害幼童、情节极其恶劣、民愤滔天!本庭宣判——死罪难逃,即刻执行枪决!”
轰隆!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万人现场!
全场数万围观村民瞬间浑身一震、瞳孔骤缩,死寂瞬间笼罩全场!
所有人都以为会从轻处置、关押改造,没人料到严打风口之下,国法如此雷霆决绝,直接当庭死刑、立刻执行!
人群外围,默默伫立观望的张德明,身躯骤然一僵,眼底骤然剧烈震颤。
他早已重生归来,预判了无数风波,却从未预想,自己心心念念、恨之入骨的四个畜生,今日会当众伏法、当庭毙命!
前世刻骨铭心的血海深仇,压在他心头数年的滔天恨意,竟在此刻一朝得雪!
“林家儿郎何在!”
绝境之下,老族长彻底疯魔,猛地狠狠一敲手中拐杖,声嘶力竭嘶吼。
台下密密麻麻的林家宗族子弟,数百人瞬间齐声呼应,声势浩荡、气焰滔天,一个个挥舞手臂、蠢蠢欲动,瞬间摆出劫法场的架势。
宗族抱团、悍不畏法,妄图以人数压倒国法、强行抢人!
面对数百暴民逼宫,许军面色不改、气场稳如泰山,手臂骤然一挥,厉声喝令!
“全员警戒!谁敢劫持法场、对抗国法,一律就地击毙、严惩不贷!”
四周荷枪实弹的干警瞬间举枪戒备,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躁动的宗族人群,凛冽杀气瞬间压制住所有躁动。
威慑之下,无人再敢上前半步。
干警迅速上前,拖拽着拼命挣扎的林可飞父子四人,一路拖至十米开外的行刑空地。
“把人给老子抢回来!”
老族长双目赤红,疯狂挥舞拐杖,嘶吼着下令劫刑场。
可话音未落——
“砰!!”
一声震耳的枪响骤然炸响!
为首的林可飞身躯剧烈一晃,头颅瞬间低垂,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庞大的身躯重重一头栽倒在黄泥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全场所有人瞳孔骤缩、浑身发冷,下意识后退半步,死寂无声。
“砰!!”
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
一生霸道跋扈、作恶无数的林老大,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带着无尽的不甘轰然倒地,尘土飞扬,罪恶一生彻底落幕。
紧接着,两声枪响接连炸开!
砰砰!
林老二、林老三相继中弹,身躯抽搐片刻,不甘地匍匐在地,四条作恶害人的性命,尽数终结于此!
短短数秒,四大恶徒,全部伏法、当场毙命!
人群之中,张德明眼眶通红、热泪纵横,他紧紧攥着身边秦秀英的手,浑身微微颤抖。
今日张德明特意拦下家中女儿,不让孩子前来观刑,便是怕血腥惨烈的场面、极致的恨意,在她们心中留下阴影。大仇得报的释然与酸涩,萦绕在心头。
张德明早已喉头哽咽、眼眶通红,滚烫的泪水在眼底疯狂打转,几度模糊视线。
无人知晓他心中翻涌的滔天恨意与上一辈子的悲凉。
上辈子,他年幼的大女儿,就是被这四个披着人皮的畜生,用冰冷的铁链锁在深山破屋之中,日夜虐待、肆意摧残,硬生生折磨得精神疯癫、人生尽毁。
当年他得知真相,肝肠寸断、恨意滔天,恨不得提着菜刀孤身闯山,与四人以命换命、拼死复仇!
可彼时他势弱,刚开口讨要公道,就被亲大哥一句冰冷刻薄的话彻底堵死所有念想。
“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她的死活,与你张德明没有半点关系!少管闲事!”
一句宗族凉言,压下了他所有的不甘与悲愤,让这份血海深仇,整整压抑半生,成为他这辈子最深的执念与隐痛。
半生隐忍、半生遗憾,重生归来,他步步筹谋、苦心布局,只为今日这一刻!
风拂过山野,卷起地上的尘土,掠过四具冰冷的尸体,也吹散了他前世半生的郁结。
张德明抬头望向茫茫虚空,声音嘶哑哽咽,藏着无人能懂的悲怆与释然。
“东英,爸爸替你报仇了。”
“爸爸终于让所有害过你的人,血债血偿、付出代价了。”
身旁的秦秀英怔怔地看着身旁失态落泪的男人,满心疑惑、全然不解。
相伴十几年,她见过张德明喜怒无常拳脚相加、见过他从容经商、见过他和睦顾家,却从未见过他如此悲切落寞、痛彻心扉的模样。
她看不懂,这个这些日子沉稳如山的男人,为何会在恶徒伏法的这一刻,哭得如此动容、如此破碎。
无人知晓,今日枪决的是四个恶徒,终结的是张德明上一辈子无尽的苦难,圆满的是他重生归来,唯一的执念与救赎。
公审广场国法雷霆、血色落幕,宗族势力土崩瓦解、恶徒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