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霆对这些事心里早就有数,估计是之前听别人详细讲过,所以才这般小心翼翼地悄悄告诉夏悠悠。
夏悠悠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这对我来说就跟玩儿似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乔云霆见夏悠悠如此淡定,也跟着点了点头。
两人这般交头接耳,那亲密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他俩就是恩恩爱爱的一对儿。
赵轻尘和邓元修瞧见这一幕,不禁暗暗为两人点赞。
剩下的那几个人,尤其是方千雪,瞧见夏悠悠和乔云霆这般亲密,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可又无可奈何。
方千雪此刻冻得浑身直打哆嗦,她还穿着连衣裙和小皮鞋,虽说看着确实挺亮眼,但在这东三省寒冷的天气里,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大风“呼呼”地刮着,裙子时不时就被掀起来,露出她的大腿,而且这漫天黄沙一刮,那原本就坑洼不平的烂路瞬间尘土飞扬。
没一会儿,这些知青们就灰头土脸的,脸上、身上全是土,头发上也落满了灰尘。
方千雪实在冻得受不了了,带着哭腔喊道:“不行啦,我太累了,我得换条裤子,还得换双鞋,哎呀,可累死我了。”
她好不容易在行李堆里翻找出自己的东西。
赵轻尘见状,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懒丫头,事儿还真多,真是耽误工夫,赶紧换。”
方千雪明显受了委屈,可又不敢顶嘴,只能嗫嚅着说道:“队长同志,我也不想换呀,可实在是太冷了。”
她也没换裙子,直接在外面套上了裤子,又加了件外套,整个人看起来不伦不类的,但起码暖和了些。
她又换上平底鞋,这才感觉走路没那么累了。
要是还穿着高跟鞋在这烂路上走,估计走到地方,她脚上最少得磨出好几个泡。
就这么着,他们一个个走得无比艰难,累得腰酸腿疼。
毕竟这些城里来的“小公主”“小少爷”,来这儿简直就是遭罪。
乔云霆则一直忧心忡忡地关注着夏悠悠,而赵轻尘和邓元修牵着牲口,一路上有说有笑,他们对这样的行程早已习以为常。
两人偶尔回头,只见夏悠悠和乔云霆同样是有说有笑,丝毫没有疲惫的样子。
赵轻尘心里暗自思忖:嗯,这俩年轻人真不错,看着就顺眼,就凭他们这走路的状态,将来干起农活肯定也不含糊,既有体力又有技巧。
这时,札素梅扯着嗓子大喊:“能不能休息一下啊,队长,我都快累死了,这要是走到地儿,我的腿都得断咯。”
大队长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要休息就自己休息,我们可接着走,你们得跟上。要是晚上跟不上来,就在这大路上歇着吧,万一赶上雨,或者碰到狼,到时候有你们好受的。”
札素梅无奈,只能一边嘟囔着“不让休息就不让休息呗,还说这么多吓唬人的话”,一边继续往前走。
夏悠悠瞅准时机,快步来到大队长身旁。
大队长正牵着骡子,悠哉悠哉地走着。
夏悠悠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队长,我想跟您提前打听个事儿。
要是我们想租房子的话,咱这儿有没有县城那种好点的房子呀?要是没有,我们找个地儿自己盖,您看行不行呢?”
说着,夏悠悠十分知趣地从兜里掏出烟,动作麻溜地分别递给大队长和二队长一人一盒。
乔云霆都看懵了,夏悠悠这速度太快了,手一挥,烟就已经塞进两人兜里。
两人一摸,发现是两盒烟,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心想着:这女娃可真会办事儿啊。
乔云霆在后面跟着,不禁有些自愧不如。
夏悠悠满脸笑意地说道:“队长,您要是有啥提议,尽管跟我们说。”
队长思索了一下,说道:“要盖房子的话,那可太麻烦了,里里外外得折腾老半天。我们村上倒是有个房子,是集体的。
找支书说说,应该能租下来。那房子还不错,就是租金稍微贵点,一年得十二块钱。
你们要是能租,我去跟支书说道说道。那房子本来是盖着接待上面下来的领导用的,后来用不着了,分给谁上面也没个明确指标,倒不如租出去。”
乔云霆一听,立马说道:“租金我出了,我俩合租。”
赵轻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里顿时明白,这俩指定是一对儿啊,于是说道:“行嘞,这都不是啥大事儿。”
夏悠悠又凑到大队长耳边,轻声说道:“等安排好了,我还得专门登门拜访您,我从家里捎了些土特产啥的,到时候还请队长您尝尝鲜。”
队长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拍着胸脯说道:“行,我先给你们把这事儿办下来。那房子好说,跟支书一说,你们只要有钱就行。晚上你们收拾收拾,就不用住知青大棚了。那大棚里又乱,味道还重。你们俩住那院子,也不差钱,还能自己做饭,不用吃大锅饭,多好啊。不过呢,我也得带你们去跟其他知青见个面,大家混个脸熟。”
夏悠悠笑容满面地说道:“那就太感谢大队长了。”
乔云霆也满心欢喜,他发现夏悠悠办起事来比自己还厉害,对人情世故那是门儿清。
他俩一路有说有笑,因为走得快,再看方千雪、札素梅、于兰茹他们,不管男女知青,一个个都跟他们拉开了二三十米的距离,勉强能跟上。
方千雪瞅着夏悠悠的背影,酸溜溜地说道:“你看那狐狸精,怎么走得这么快,她难道都不觉得累吗?”
札素梅也跟着附和:“狐狸精可不就是狐狸精嘛,她是狐狸,能跟咱们一样累吗?哎哟,我的脚都磨出泡了,疼死我了。”
就这么着,从中午一直走到晚上太阳落山,他们才终于回到村里。
队长把这十个知青领到知青大棚。
大棚这儿有两个负责人,专门负责知青大棚里的各项事务,他俩都是老知青了,一个叫魏佩兰,一个叫张自秋。
魏佩兰负责安排女知青,张自秋负责安排男知青,而且是两个棚,并没有男女混住。
札素梅、于兰茹、小七他们一个个累得像被抽干了气的皮球,唉声载道:“哎哟,我的天呐,可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