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之后,王磊目光扫过客厅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古物。
温润古玉、鎏金配饰、秦朝宫廷佩饰,还有李斯的贴身挂件,以及质感厚重的王室织锦残片。每一件古韵厚重,根本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仿品。
王磊瞳孔微微一缩,心底大受震撼。他强压惊讶,装成做地下买卖的老手,压低声音:“你这次手笔也太大了,这些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齐瑾靠在桌边,顺着人设跟他打机锋,半句真话不明说:“王叔,来路你别打听。我只要干净的钱,东西交给你,去哪卖、卖给谁,我一概不管。”
王磊心里暗自吐槽,好家伙,这对话,越听越像真的在交易赃物。
可脸上半点破绽不露,维持老练的模样点头:“行,规矩我懂。东西交给我,渠道我来安排,不会留下任何尾巴,你放心。”
说完他掏出一张黑色银行卡,递到齐瑾手上。
“钱都在卡里,账户干净。”
这张卡哪里是什么赃款账户,是国家专门为他们三人开设的绝密专项基金,所有经费、补贴都走这里,全程加密。
王磊和齐瑾继续假意聊着交易的事情,一旁的陆峥一直抱着胳膊站在角落,看起来只是安静放哨。
他的手指却在自己手臂上点动,用齐瑾以前在小队学过的行军密语无声发问,问的全是关于那个绑定他们的高维系统。
齐瑾目光看似随意扫了他一眼,手指在身侧轻轻敲击,用密语回复。
她慢慢把这段时间摸索出来的系统规则全部传递过去。
系统似乎有点死板,大多只认本职工作的评判。平日里也不怎么说话。只在他们违反规则的时候提示,平时几乎是隐身状态。还不能排除是因为穿越造成的能力不足的原因。
他们这次穿越,并不是回到过去的时间线,更像是去往平行世界。
所以就算他们在大秦改变历史,也不会影响现实这边的地球。
只要不耽误任务工作、不压低任务评价,系统在不少规则上都留有余地。
他们还借着表演节目的方式,把后世的历史讲给始皇帝和一众大臣听了。
陆峥安静接收完所有密语信息,思索片刻,朝着王磊轻轻点了一下头。
看到这个信号,王磊心里明白了。
他们接下来,可以试着进一步试探,谋划更多合作。
***
王磊接收到了信息,顺势切入正题,开始慢悠悠试探。
他装出一副做生意权衡利弊的口吻,慢悠悠开口:“小瑾啊,之前几次的东西,我都是先给你打的定金,剩下的尾款后续会慢慢结清。
但你这次这批货规格太高、价值太吓人了,要是全都要现金的话,谁也不能一次性拿出那么大的现金流。
而且一次性走出来,实在太扎眼了。
目前我的圈子里没人能一下拿出这么大一笔活水资金,风险太大了。”
他抬眼看向齐瑾,语气随意抛出诱饵:“所以我问问你,尾款这一块,你能不能接受折现?
比如市区的房子、代步豪车这些固定资产?我这边直接给你办妥过户,比走大额流水安全太多。”
说完,他故意感慨一句,把目的藏得极深:“再说你现在跟老爷子住在村里,条件终究有限,不管是生活还是出行,都远不如城里方便。你们年轻人本来就该住得舒服点。”
齐瑾心里一清二楚。
这根本不是什么交易折现、换房换车,是国家在借着这个由头,想把他们三人从普通村庄迁走,换到绝对安全、全程管控的隐秘基地住所,彻底规避暴露风险,方便后续对接、监测、保护。
她面上不动声色,顺着话头温和回应:“王叔,房子车子这些我倒是无所谓。但这事我做不了主,得先问问爷爷。
我和程叙当初辞职回来,本来就是专门回来陪着老爷子的,搬家这种大事,肯定要以老人的意愿为先。”
这话一出,一旁看似放空站着的陆峥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动,王磊心底也瞬间敲定关键信息。
两人瞬间顿悟,这系统真正绑定的宿主,绝对是程怀义。
所有关键决策、行动限制、系统规则,全都围绕老爷子展开,连搬家迁居这种外界变动,都必须优先征得他的同意。
这一刻,两人心里直接把程怀义的战略地位、安全等级、优先级,瞬间拔高到了最高层级。
王磊立刻收敛心思,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十分通透地接话:“那是自然,理应尊重老人的想法。
主要是现金流确实太敏感,不好操作。你要是嫌弃市区喧闹、不习惯城里的生活,我在城郊片区有一套独栋大别墅。
整片别墅区住户稀少、环境安静、私密性也极强,安保也到位,特别适合养老居住,你们年轻人住着也舒坦。”
齐瑾轻轻点头:“行,我回头跟爷爷、程叙好好商量一下,问问他们的想法。”
***
送走王磊和陆峥,看着那辆车彻底开远、消失在村口山道尽头,齐瑾轻轻合上院门。
方才那种对外刻意装出来的紧张、拘谨、像在做地下交易的紧绷姿态,瞬间卸得一干二净。
她伸了口气,浑身放松,变回平日里在家闲适自在的模样,慢悠悠走回客厅。
屋里气氛还是很热络欢快的,完全没有刚才对接的凝重。
程怀义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件始皇私下赠予的小玉佩,借着天光细细端详。
玉质温润透亮,带着岁月沉淀的柔光,他摩挲着玉佩边缘,眼神透着说不出的喜爱和感慨。
程叙就蹲在旁边,凑着脑袋稀罕打量另外一件鎏金小配饰,指尖轻轻碰了碰鎏金纹路,生怕用力大了弄坏。
“爷爷,你看这做工,现在的工艺根本做不出这股味道。”
程叙看得目不转睛,小声唏嘘,“这可是秦朝宫里的东西,是始皇帝亲手给咱们的,想想都觉得不真实。”
程怀义轻轻点头,指尖细细摩挲玉佩上的古朴纹路,语气朴实却透着沉淀的通透:“是啊,都是千年的老物件了。
咱们这一辈子守着山村过日子,哪能想到,有朝一日能拿到始皇亲赠的东西啊。
这不是物件值钱,是这份缘分太难得。”
“我真舍不得上交。”程叙抬眼,一脸认真,“别的东西咱们可以全数交给国家,这几件是陛下私下给咱们留的念想,留着当个纪念也好。”
程怀义笑了笑,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东西是死的,人情是活的。
老祖宗真心待咱们,咱们留着这点念想,心里也高兴。东西等我死了在给国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