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拉和目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学校。
立杏彻的那些话还在她脑子里持续地翻涌着,让她没法静下来,他的行为,他的话,无一不在表示自己的存在,自己的时间,自己的一切好像都可以由他随意安排和支配一样,这种感觉让拉和目十分不爽。
区区一个章鱼小丸子而已,竟然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在自己已经明确表示不陪他继续的时候还往上添柴点火。
“哼!仗着铃霁幽那个臭涡虫在身后的懦夫........”
因此,拉和目想要打一架。
那些烦躁、憋闷和说不上来的火气在她胸腔里堆成一团,烧得她坐不住站不住,她需要什么东西来让她把那些情绪砸出去,而南鸣律是这个学校里唯一一个能让她打到的人。
这样想着,拉和目直接来到了编辑部,并且猛地推开了编辑部大门的时候。
力道比平时大了不少,门板撞上墙壁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在不算大的活动室里回荡开来。
灰宫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稿纸上还停着那支笔。
他被那声撞门的声音惊得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而看到来者是拉和目后,灰宫隐的蛇尾更是在椅子腿旁边明显地绷紧了,深灰色的眼眸带着明显的警惕抬起来,落在那道正站在门口的紫色身影上。
拉和目站在门框中央,紫色的眼眸在活动室里快速扫了一圈,然后她的眉头锁紧了。
那个鳄鱼在哪儿?
灰宫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动作放得很慢,像是在为可能发生的状况预留应对的空间,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做出明显的防备姿态,但那道站姿本身已经带着一层不加掩饰的紧张感。
你说南鸣律同学?他去参加校际比赛了,现在不在。
拉和目听到那个回答的时候,表情从锁眉变成了不加掩饰的烦躁。
她咂了一下舌,然后猛地转过身,手搭上门框边缘,用力把门甩上了。
“砰!”
门板合拢的声响比刚才那声撞门更加沉重,整扇门都在门框里震了一下才停住。
灰宫隐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站姿又停了几秒,确认门外确实没有动静了,才缓缓呼出一口他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屏着的气。
他的肩膀从微微绷紧的状态中松弛下来,蛇尾也跟着重新松开,垂到了椅子腿旁边。
弯下腰,准备重新坐下来继续写稿,但下一秒,门再次被推开了。
“砰!”
那声响虽然没有第一次那么猛烈,但依然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力道,灰宫隐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弹了一下一样,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直起身来,双手微微张开,目光再次落回门口的方向。
拉和目站在那里,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紫色的眼眸隔着几步的距离眯缝着,落在他脸上。
要是让我知道你在骗我,你就死定了。
灰宫隐刚准备开口,但拉和目说完那句话之后已经再次甩上了门板。
“砰!”
还是同样的力道,而这次灰宫隐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微微张着嘴的姿态又停了好几秒,确认这一次真的不会再有人推门进来之后,才慢慢坐回椅子上,抬手擦了擦额角沁出的一层薄汗。
“什么啊.........”
此时,拉和目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两趟,靴底踩在地砖上的声响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沉重感,每一步都像是要把脚下的地面碾出印子来。
南鸣律不在。
这个事实让她的烦躁感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不断加热一样,持续地翻涌着,找不到出口,她需要打一架,需要一个能让她把拳头实实在在地砸在什么东西上面的对手,但学校里能让她打得的人本来就不多,南鸣律不在,她总不能去找铃霁幽打架,那家伙的分身战术烦得要命,只会让她越打越来气,至于立杏彻,她现在光是想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就觉得火大。
她走到走廊尽头停下来,站在那里大概几秒,然后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风纪委员。
她还有这个身份,既然如此,她完全可以从的角度去挑刺,然后顺理成章地。
只要找到一个足够明显的违规行为,哪怕对方只是稍微有点出格,她就可以动手,事后铃霁幽最多说她执法过度,说几句闲话而已,根本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拉和目眯了眯眼,嘴角短暂地动了一下,像是正在确认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然后她转过身,目光从走廊两侧的那些门牌上依次扫过。
编辑部她已经去过了,灰宫隐那家伙又弱又怂,像一根被泡软了的辣条一样,别说打架了,连大声说话都要先抖两下,根本没有去挑刺的意义。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编辑部隔壁的那扇门,也就是文学社上。
正好,是西松奈那个臭水牛的社团,自己不仅可以发泄情绪,还能顺便教训一顿那个家伙。
想到这里,拉和目没有多犹豫,朝那扇门便走了过去。
她没有敲门,直接抬手推开了门板,文学社活动室内部的景象在她面前展开。
窗边坐着一个人,浅红色的头发,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半边眼睛,手里正在翻一本看到一半的书,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后,他抬起眼来,深棕色的眼眸隔着那截过长的刘海落在她身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拉和目站在门口,紫色的眼眸在活动室里快速扫了一圈。
除了那个男生之外,没有别人。
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目光重新落回那人身上。
你是文学社的?
见鸣失放下手里的书,点了点头。
拉和目走进活动室,靴底在地面上发出短促的声响。
她的目光在他周围的环境里扫了一圈,书桌、书架、窗台上的盆栽,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什么明显的违规痕迹。
但这不妨碍她找茬。
桌面上有灰尘,她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刻意放得公事公办的冷淡感,活动室的卫生也是风纪检查的一部分。
见鸣失偏过头看了一眼桌面,又抬起来看向她。
我刚擦过。
我说有就是有。
见鸣失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重新拿起手边那本书,翻开刚才看到的那一页,像是在表明自己并不打算接话。
拉和目站在他面前,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嘴角短暂地绷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至少会得到一点反应,哪怕是一句反驳或者恼怒的表情都好,结果对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重新看起了书,这反而让她不好再继续挑刺了。
即便如此,拉和目也不打算收手。
她的目光在活动室里又扫了一圈,从书架到窗台,从桌面到角落的垃圾桶,试图找出任何可以拿来借题发挥的破绽。
但一切看起来都太正常了,书摆得整齐,桌面干净,连窗台上那盆绿植的叶片上都没有积灰。
书摆得太密了,她开口,语气带着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感,借阅的时候不方便。
见鸣失翻了一页书,目光没有从纸面上抬起来。
文学社的书不对外借阅。
拉和目眯了眯眼。
窗台太靠近过道了,容易造成安全隐患。
窗台本来就是固定的。
拉和目咂了一下舌,她的耐心正在以一种均匀的速度消耗殆尽,而对方那种始终平淡克制的态度像是在她的烦躁感上又浇了一层油。
因此随后拉和目干脆往前走了两步,在他桌前站定,微微低下头看着他。
你的发型不合格。
见鸣失的嘴角终于抽搐了一下,他依然保持着那个握着书的姿势,唯一的那只眼睛从纸面上抬起来,隔着过长的刘海落在她脸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我不明白哪儿不合格。
拉和目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在他那截过长的刘海上停了一瞬,又扫了一眼他头侧和耳朵后方露出的发丝边缘,然后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站得住脚的点一样,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笃定感。
男性的头发不能过指,也就是说要剃成寸头。
见鸣失的动作彻底停住了,他看着拉和目,声音虽然依旧保持着克制,但那种克制底下多了一层明显的不耐烦。
哪儿有那种规矩,你说的是监狱吧?
拉和目没有回答,她直接朝前迈了半步,弯下腰,凑近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只剩一个拳头的程度,然后朝着他那截过长的刘海吹了一口气。
气流将那几缕浅红色的发丝朝两侧分开,露出底下一直被遮住的那片皮肤。
然后她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把那片区域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最起码也要像这样.......
话没有说完,拉和目的动作就顿住了,她保持着那个弯腰凑近的姿势,紫色的眼眸落在那片被她掀开的皮肤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眼睛,没有眼眶的轮廓,没有任何凹陷或者伤疤的痕迹,只是一片平整的、光滑的皮肤,从眉骨下方延伸到颧骨上方,泛着和周围一样的肤色,看不出任何曾经有过眼睛的迹象。
她僵在那里,手指依然攥着他那截被撩开的发丝。
空气安静了一瞬。
见鸣失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他眯了眯眼的同时合上手里的书,紧接着抬起手,精准地握住了拉和目那只攥着他头发的手腕。
原来如此,你只是单纯来找麻烦的是吗。
立杏彻x拉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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