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亦忍下心底那点思绪,语气软和了很多:“没关系。”
周让很轻地笑了一下,像是胸腔溢出来的气音:“咬的地方疼不疼。”
江惟亦耳朵霎时红了,总感觉他有些不正经,但周让的语气又实在挑不出半点不正经的味儿。
“已经没事了,谢谢你送的东西,我要回休息室了。”
“嗯。”
这应该称得上是两人五年后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
回到休息室时,季欢端着一块蛋糕过来:“当季草莓,我记得你喜欢吃草莓蛋糕。”
她接过:“谢谢。”
“谢什么,你和他到底啥情况?和好了?”
江惟亦摇摇头:“没有,这应该算是他的道歉。”
“道歉?昨晚亲了你的道歉?”季欢忍笑道。
江惟亦眨眼看她,略显心虚的样子。
“你那嘴一看就不是磕的,像是被咬了,我也是成年人,我懂。”
“......”
*
江惟亦录了一天的节目,穿着细高跟站了十个小时,回到家时,双腿酸得抬不动,后脚跟被磨脱了皮,露出点泛着血渍的肉。
她拿着创口贴贴上,距离下次节目进组还有几天,她得了几天的假,在家休息。
上个月和许音黎月约好了一起逛街吃饭,江惟亦记着这事,主动约了时间。
她们仨人拉了一个群。
【江惟亦】:最近有没有时间呀?我有假期了!之前说的逛街吃饭可以提上行程了。
【江惟亦】:{开心.jpg}
【江惟亦】:这次我请客,你们都不许抢了!
黎月回得快:【我都oK!音音,你留学那些事办好没呀,啥时候去老美?】
许音硕士毕业后打算前往哈佛进修,这也是她和陈司逸说好的,看这进度,两人说不定会提前过去那边熟悉一下。
两人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许音的回复。
江惟亦和黎月轮番打电话,结果是无人接听。
她们又给许音的大学同学打电话,大家都说联系不上她,也不知道她去哪儿。
黎月在电话那头的语气掩不住地着急:“江江,这怎么办啊,完全联系不上她人,许音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最近有些忙,我好些天没联系你们了。”江惟亦有些愧疚,录制节目和各种事掺杂在一起,上班之后,她和好朋友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了,以至于她不知道许音发生了什么事
“月月,你有陈司逸的联系方式吗?要不我们联系他,也许他知道。”
“我没存,我问问其他同学,都是校友应该好找一些。”
“嗯。”
黎月试着找陈司逸,江惟亦继续联系许音,两人分工明确。
又过了二十分钟,两人还是一无所获。
“江江,陈司逸好像换号了,我不认识他们院的人。”
江惟亦琢磨了好一阵:“他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黎月那头沉默了几秒:“前几天音音发了一条emo的朋友圈,删得很快,我以为是玩闹,当时导师又抓得严,我忙着论文,就没问。”
说到这,她语气低了下去:“我应该问问的。”
“月月,先别自责,没关系我们再找找。”
江惟亦换了一身衣服,拿着手机和钥匙出门,她打算去许音的住所找找。
她硕士毕业后便搬出去住了,江惟亦没去过她住的地方,只是偶有一次给许音寄东西的时候,她记下了住址。
她叫了车,跑到小区的路口等着,手机上显示车还有1.8公里,她缓了几口气,倏地,几米外传来一声哔声。
车灯照射过来,她看不清车牌和里面的状况,只当自己挡住了路,又退后了几步。
那车又传来一声哔,江惟亦微蹙着眉,不满地看去。
车灯灭了,一辆黑色的大G停在那,江惟亦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又扭头等自己的车。
谁知那辆车不依不饶地又摁了一次喇叭,脾气再好的人都会觉得莫名其妙,江惟亦只好往旁边又走了一点。
周让忍无可忍,推开车门下车,他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白衬衫,转而换成一件黑色的衬衫,衣服微收了进去。
“江惟亦。”
她猛然地看去:“周让,你怎么在这?”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我有事。”她直说。
周让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将近晚上十一点,她穿得整齐好看,他没由来地烦:“你别叫车了,我送你去。”
“不用了。”
周让不说话,只是冷着眼看她,见江惟亦没有松口的迹象,他夺走她手机,取消了叫车,又支付了一笔钱,付钱时跳出密码,他利落地输入一串,“这么多年没换密码?”
“周让,你干嘛呀!”江惟亦急声道。
“那些追你的男人知道你密码是我们恋爱纪念日吗?”
他一身黑,几乎隐匿进夜色里,做这些事时游刃有余的,一点也没觉得有问题,他总是这样替她做好决定。
“说了我有事。”
“我送你。”
江惟亦懒得跟他掰扯大道理,现在找许音要紧,她气鼓鼓地往他车的方向走。
周让翘着嘴角,快她两步打开车门,江惟亦推开他:“我自己来。”
周让放手了,她坐上去,撒气般用力关上门。
沉闷的一声,关门时带上了风,周让忍不住失笑,脾气还不小。
他上了车:“生气了?”
“生气了拿车门撒什么气?”
江惟亦喃道:“心疼了?心疼了就长记性了。”
“一车有什么好心疼的,以后撒气直接往我这撒,三十六度的肉体揍起来应该比这硬梆梆的车门舒服点。”
“......”江惟亦懒得和他贫:“我联系不上许音了,我要去找她,你送我到这个地址。”
她把手机递到周让眼前,听到这话,周让顿了两秒:“你找的是许音?”
“对呀,怎么了?”
“没什么。”他摸了摸鼻子,驾车前往她给的地址。
居民楼没亮灯,江惟亦在许音门口敲了很久的门都无人问答。
对门的阿姨探出头:“小姑娘,里面的住户不在。”
“请问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好几天没看见她了。”
话音刚落,江惟亦更着急了,周让瞥了眼她微蹙的眉头。
他拉着她的手,一阵温热传递过来:“别担心,有个人应该会知道她在哪。”
“陈司逸?”
“嗯,我带你去找他。”周让把人带上车,他打着方向盘往另一个方向去。
“怎么知道陈司逸在哪?”江惟亦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地址。”
周让倏地笑了一下:“这都查不到的话,我这五年不是白干了?”
“周让,你这五年,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