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茸月端着一碗煮好的水芋糊糊走过来。
林野接过碗，喝了一口。
热的，甜的，终于不用吃生冷的野菜了。
“好吃。”他说。
茸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吃饱了肚子，林野开始琢磨更长远的事情。
水芋虽然能挖，但总有挖完的时候。而且大雪封山，河面结冰，狩猎完全不可能。得想办法在冬天也能稳定获取食物。
“茸月，你们平时用什么装东西？”
茸月想了想，从角落里拿来一个东西——一个用树皮简单缝成的袋子，针脚粗糙，到处都是洞，稍微小一点的东西根本装不住。
“就这个。”
林野看了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洞穴后面有藤蔓吗？雪底下能找到吗？”
“有，山沟里应该有，我去看看。”茸月站起来，“灰耳，白绒，跟我来。”
“多带几个人。”林野说。
茸月愣了一下，然后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加上灰耳白绒，一共八个人，浩浩荡荡地出了洞穴。
林野留在洞穴里，把剩下的人叫过来。
“能搓绳子的站出来。”
几个人对视一眼，怯生生地站了出来。
林野拿出精钢刀，把洞里找到的一些树皮切成细条，教她们怎么泡软、怎么敲打、怎么撕成纤维、怎么搓成绳子。
“绳子是万用的。有了绳子，能绑东西、做陷阱、搭棚子、修工具。你们学会了，以后做什么都方便。”
剩下的兔耳娘围坐在火堆旁，笨手笨脚地学起来。
林野一个一个地纠正手法，谁做得好就夸一句，谁做错了就再教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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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月她们抱着藤蔓回来的时候，留守的十几个人已经搓出了好几根像样的绳子。
“这么多绳子！”灰耳惊讶地拿起一根，用力扯了扯，扯不断，“好结实！”
“以后你们装东西就不用兽皮兜了。”林野接过藤蔓，开始编篮子。
茸月蹲在旁边，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
林野的手指翻飞，将藤蔓一根根交织、缠绕、压紧。不到一个小时，一个上宽下窄、带有提手的藤篮就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篮子，装东西用的。”
茸月接过篮子，翻来覆去地看，眼里满是惊叹。
林野没有停手，又开始编第二个、第三个。
他一边编一边教，让茸月和其他人跟着学。
兔耳娘的手指本来就灵巧，学编篮子上手很快。虽然一开始编出来的歪歪扭扭、松松垮垮，但多试几次之后，越来越像样。
“我编出来了！”灰耳举着一个虽然不太规整但勉强能用的藤篮，激动得耳朵乱抖。
“不错。”林野点了点头，“以后你负责教别人编篮子。”
编完篮子，林野又编了几个鱼笼——口小肚大，侧面留倒漏斗状入口，鱼进去就出不来。
“这是鱼笼，抓鱼用的。”
“可是河冻住了……”灰耳小声说。
林野走到洞口，指向那条结冰的小河：“冰下面有鱼。把冰凿开，把鱼笼放进去，鱼自己就会钻进去。”
“那我们怎么把冰打碎？”
林野没有回答，把右手抬起来放出火种，将火种放在冰面上，火焰灼烧着冰层，发出“嗤嗤”的声音，白色的水汽升腾起来。
茸月和灰耳跟在后面，其他兔耳娘也好奇地跟了出来，挤在洞口看。
不到一刻钟，冰层被烧穿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洞。冰下的水流露出来，清澈见底，能看到几条巴掌大的鱼在游动。
“有鱼！真的有鱼！”少女们惊呼起来。
林野把鱼笼用藤绳拴好，沉入冰洞中，另一端拴在岸边冻僵的树根上。
“明天早上来收。”林野站起来。
回到洞穴，林野把那把精钢刀从腰间抽出来，在火光下擦拭。
茸月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住了。
“这是什么刀？”她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钢刀。”林野把刀递给她，“小心，很锋利。”
茸月双手捧着精钢刀，眼睛里倒映着刀刃的反光。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材质的武器——比石刀轻、比骨刀硬、比任何东西都锋利。
天眷者果然无所不能。
天色渐暗，洞穴里的火堆烧得正旺。
二十七个兔耳娘围坐在火堆旁，有的在搓绳子，有的在编篮子，有的在削木棍。幼崽们吃饱了肚子，不再缩成一团发抖，而是围着火堆跑来跑去。
茸月坐在林野旁边，忽然开口：“林野，今天的活都干完了。明天做什么？”
“明天先收鱼笼。如果有鱼，就能吃肉了。然后继续挖水芋，多存一些，万一雪再大就出不去了。”
“嗯。”
“还要多做石刀、多编篮子、多搓绳子。工具多了，干活才快。”
“嗯。”
“等雪小一些，我要去周围的林子里看看，还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嗯。”
茸月“嗯”了一长串，忽然笑了。
“怎么了？”林野偏头看她。
“没什么。”茸月摇了摇头，耳朵微微晃了晃，“就是觉得……有人在前面带着走，真好。”
林野没有接话。
洞穴外面，大雪还在下，风声像野兽的嚎叫一样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但洞穴里面，二十八个身影围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不用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文明溯源解析·待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