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铭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们打开了通向地狱的门,让撒旦对人世间的活人举起了屠刀,现在却跟我说无能为力。”
陆一铭喃喃的说道,心里有着绝望和恐惧,而更多的则是无奈。
毕竟一种会进化的丧尸,远比他最初想象中的和人类差不多的丧尸要更加恐怖,更加致命,陆一铭的心中再一次为躲在家中的父母和女友珊珊而感到担心。
直到现在,我对于此次丧尸病毒的爆发以及丧尸的出现,还对政府和军队的有所作为抱有一丝幻想。
毕竟在陆一铭的记忆中,各大疫情都在国家机器的高速运转下,最终败下阵来,可是现在秦院士的一番话,让我对未来以及这场病毒导致的灭顶之灾,彻底崩溃和绝望了。
所以一切侥幸的想法从现在开始就要被抛弃。无论处于何种境况,幸存者都只能靠自己。
“对了,忘记跟你说了,我今年28岁,是华夏最年轻的院士。”听到秦岚跟我说这番话,原本应该羡慕嫉妒的陆一铭,已经提不起任何的兴致,或者说人类即将遭遇的危机,让陆一铭连崇拜和羡慕的兴致都没有了。
冷艳年轻的秦院士开车很平稳,汽车一路朝着x市行驶。和之前的高速一样,这里的路面也十分冷清,沿途的收费站和高速公路站也都一切如常,工作人员和往常一样在各自的岗位上工作,似乎夏城的那场灭世危机并没有波及到这里,这一切让陆一铭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去。
两人把汽车加满油,购买了足够的食物和饮用水,秦院士便坐到了后排,换成陆一铭去驾驶座开车。
陆一铭通过后视镜看到路旁边坐着的互相聊天的民众,心中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就好像丧尸病毒只存在于某个异空间,不过陆一铭知道这只是自己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罢了,不过这里的人晚一点知道这些,也会让自己更快乐几天。
“秦院士,你之前告诉我,这种病毒是通过空气传播的,那为什么我们,还有加油站的那些人没有第一时间感染呢?”陆一铭一边开车,一边好奇地询问。
这个时候车辆已经驶入一条山间小道,夕阳正在慢慢落下,远处的天空就好像被血液逐渐浸染。
“你可以把这种病毒当成是一种炸弹,处于冲击波中央的人会最先被波及,越往外面影响就会越小。”秦院士解释道,“但是通过空气传播只是它传播的一个途径,被这些感染后的丧尸咬到或者抓伤,照样会让受到感染,并最终变成丧尸。现在需要担心的不是怎么感染,而是那些已经被感染的成千上万的丧尸,它们会在一段时间内,以倍数甚至指数的方式,将感染人数往上递增,最终我们的世界,或者说人类的文明会变成怎样,没人知道。
这种病毒因人而异,不同的人因为抵抗力的强弱,在面对这种病毒时会表现出不同的症状,抵抗力弱的很快就会变成丧尸,而抵抗力强的则让病毒进入潜伏期,但是毫无疑问这些人是病毒的携带者,他们会把这些病毒带到不同的地方。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无症状感染者很快会将丧尸病毒带到各个城市,相比那些已经变成丧尸的感染者去啃咬活人,他们传播的速度会更加隐蔽,同时也更加惊人。”
似乎对这个话题失去了继续聊下去的心情,后排的秦院士横躺在座椅上休息。
人类在病毒和天灾面前总是那么脆弱,哪怕是发动举国之力或许也只是螳臂当车。
陆一铭自然不认为仅凭自己和秦院士就能阻止这场危机,他们也只不过是这场危机中两颗可能起到燎原作用的火种,但在此之前,他们这两朵火苗随时都有可能被危机扑灭。
陆一铭来到了一处溪流旁,溪水清澈,泛着晶莹的水花,和天空中的夕阳交相辉映。
陆一铭捧起水洗了一把脸,溪水刺骨,让他瞬间清醒了,心中的郁闷似乎减弱了不少。当陆一铭直起身看向远处如同巨龙一般蜿蜒的山丘,作为龙之传人的豪情突然涌上心头,心境也顿时开阔起来。
这个时候陆一铭拿出手机,给心心念念的陆珊珊打去了电话。
“喂,珊珊,你那边怎么样?”陆一铭率先开口问道。
“一铭哥哥,城里好乱啊,到处都是军警,还有坦克和装甲车,天上还时不时飞来各种飞机。现在大家都人心惶惶,以为是什么暴乱。
爸爸和妈妈昨天让人拉了一大卡车的食品和饮用水存到了地下室里,我们家的门窗都已经用铁板封上了。
但是,一铭哥哥,我还是很害怕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陆珊珊有些哽咽地说道。
“好了,别哭了,你要坚强起来。”陆一铭做着一些不痛不痒地安慰,对于眼下的危机他也无能无力,只能希望远在x市的家人们能够保护好自己,“总之在我来之前,你们一定要好好待在家里,千万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放心吧,小子!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我们一定会注意安全的,你路上小心,我们等你回来。”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爸爸有些苍老但依然浑厚的声音。
陆一铭听到是爸爸的声音后,便自作主张地将路上遇到了秦院士,以及从秦院士那里听到的所有关于这个病毒的消息全部告诉了爸爸,当然我省去了中间被丧尸咬伤和注射基因药剂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父亲突然反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这些的?”
陆一铭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便简单将一些事情经过描述了一遍,直到自己说得口干舌燥。
电话那头的父亲沉默了良久,似乎是在消化陆一铭的信息,随后开口说道:“你小子可要保护好秦院士,她可是我们华夏的希望,你要是让秦院士遭遇什么不测,那你就是华夏的罪人,知道吗?!”
老爸的话让陆一铭虎躯一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地在电话里称“是”。
老爸是部队的,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威严和铁血,这辈子都刻在了骨子里。
“一铭哥哥,你要注意安全啊!”电话那头再次传来珊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