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军区的部队伙食标准分为三个等级,在部队吃饭,一类灶只需4毛5,基本上能保证每位战士吃饱吃好。
二类灶多个8分钱,而三类灶要6毛2,有肉、有菜、有汤,在部队已经算上等佳肴了。
所以大家每天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选择不同的等级灶。
在付川刚走到食堂门口时候,就听见有人喊道:
“付排长回来了!”
“付排长!”
“付排长,纪副营长咋没和你一块呢?”
七八个年轻小伙直接上前将付川包围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问道。
付川清了清嗓,故作神秘的挑了挑眉:
“哦,纪副营长啊~”
“纪副营长他在家属院照顾未来媳妇儿呢。”
“媳妇儿?!”
“什么媳妇儿?纪副营长有媳妇儿了?”
哎呀妈,啥时候的事呀?付排长你可别是逗我们玩的吧?
“就是,整个39团谁不知道咱们一营的纪老大对女同志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就上次文工团的那谁——”
付川听到他要说出口的那个名字直接上去捂嘴。
“闭嘴!你不知道老大最烦她吗?还敢提。”
随后付川又抬头扫了眼周围的人。
“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啊,以后谁也别再提这事,要是被咱们嫂子听到了,看老大怎么收拾你们。”
大家看付川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顿时有些激动的问道:
“所以纪老大真的有媳妇儿了?咱们有嫂子了?!”
付川松开手,语气悠悠:“当然是真的了。”
说罢就穿过人群往食堂里面走去,顺带抛下了一句:
“懒得和你们说,老大和嫂子还等着我给带饭回去呢。”
留下的几人大眼瞪小眼,反应过来后就如同炸了锅的蚂蚁,恨不得把这个消息奔走相告。
于是,关于纪少渊有了新媳妇的消息就这样不胫而走,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而此时作为当事人的两位,还在悠然的规划自己的一方小院。
“渺渺,这块地你想用来做什么吗?”
纪少渊指了指前院右边的那小块空地问道。
虽然他自己脑海里有个构思,但还是要建立在尊重宋星渺的前提下,问问小姑娘有没有什么想法之后再去实现。
坐在凳子上的宋星渺嘴里含糖,面无表情的摇头。
纪少渊轻笑着刚想伸手去揉宋星渺的脑袋,却被一道尖细的声音打断。
“呦,我当是谁住进来了呢,怎么是纪同志你呀?”
门口走进来一个肤色黝黑,瓜子型脸蛋,约摸二十四五的农家妇人。
扎着一条粗黄的大辫子,身材瘦削,穿着碎花布衫,黑布裤,乌布鞋。
五官并不算难看,只是扁阔的嘴唇向下拖着,看上去是一副尖酸的面容。
纪少渊看到来人后,脸上笑意淡去:
“林娟嫂子。”
“纪同志,这个妹子是……”
由于宋星渺是背对着坐的,所以易娟只能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
“这是我对象,林娟嫂子过来有什么事吗?”
纪少渊不动声色的挡住林娟好奇的视线,嗓音又淡了几分。
奈何对方注意力此时全部放在了宋星渺身上。
只见林娟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大声道:“啥?!对象?”
作为家属院出了名的大喇叭,林娟是知道纪少渊一直单身一人,并且不喜欢和女同志过多接触的。
怎么这会儿突然就冒出个对象来了?
林娟的视线被纪少渊挡的严严实实,哪怕伸长脖子也看不见他身后的宋星渺。
但她倒也不气馁,脸上堆笑,望着面无表情的纪少渊。
“纪同志,这个妹子是哪——”
“妈!”
门口跑进来一个胖乎乎的小孩,不过四五岁的模样,穿着白色的小汗衫,蓝色长裤。
一双赤脚沾满了灰尘,圆圆的脸蛋上挂着泪痕,一进门就抱着林娟的大腿瘪着嘴哭嚎。
“妈,隔壁的虎子欺负我呜呜呜……他抢我玩具还踹我屁股……”
小孩的嚎啕大哭令一边的宋星渺不堪其扰,眉眼间染上几分阴郁烦躁。
她快速起身,径直往屋内走去。
听到动静的纪少渊转头,只看见某个小姑娘离开的背影。
于是他沉着脸,下达了逐客令:“我还要收拾院子,林娟嫂子要是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看着自己儿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林娟心疼坏了,什么八卦心思瞬间抛之脑后。
一把抱起孩子,林娟骂骂咧咧的就冲出了院子。
“杀千刀的……整天就知道逮着我儿子欺负是吧……真当老娘是活菩萨心肠不计较呢……”
为了避免还有人不请自来打扰到宋星渺,纪少渊直接关上了院门。
刚一转身,就看见堂屋门口站着的宋星渺,正皱着眉头望向自己。
于是纪少渊走上前,揉了揉宋星渺的头,耐心地解释道:
“她叫林娟,是步兵营莫副营长的媳妇儿,两个月前莫副营长出任务时右腿受了伤,所以部队领导特批让他媳妇从老家来驻地照顾。”
“他们一家就住在我们对门不远的院子,平时没事的时候她就喜欢走家串户占点小便宜,唠唠谁家的家长里短,所以大家给她取了个外号叫‘大喇叭’。”
“我和她接触不多,只有过几次照面,以后她要是上门来找你,你可以选择不见,若是实在难缠你就告诉我。”
“不过我也会提前跟周围的家属打个招呼,尽量让他们别来打扰你。”
一方面纪少渊是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宋星渺会被打扰,另一方面就是宋星渺的性子,一旦被惹恼了闹出的动静就不会小。
到时候恐怕调查部的人就要采取非常手段了。
纪少渊虽然出身位高权重的京都纪家,但纪家家训向来严明,若是惊动了高层人物,他势单力薄,未必能护宋星渺周全。
所以在尽可能的范畴内,他需要扫除一切不利于宋星渺的因素。
见眼前的男人面露担忧,宋星渺伸手抚上他蹙起的眉头。
如果她们不想死的话,我会尽量下手轻点的。”
少女语气平常,仿佛只是在简单叙述一件普通的不过再普通的事情。
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话在这个年代听起来有多么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