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渺没说话,眨巴着眼,掌心将他柔软的衣服越攥越紧。
下一秒,柔软的红唇便触上他带着凉意的薄唇。
淡淡的幽香萦绕在两人鼻息间,唇上那带着甜香的柔软触感让纪少渊眸中闪过一丝欲色,心头躁动。
纪少渊手上稍一用力,掐着宋星渺的腰身将两人位置调换。
高大的身躯覆上她,即便隔着一层衣衫,都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灼热体温。
周遭所有的气息好似都被她身上那抹幽香所替,勾出他掩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欲念。
纪少渊勾住了她的舌尖,相互纠缠。
俩人身体紧密地贴合,耳畔唯有细微的衣料摩挲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暧昧至极。
宋星渺胸前的衣襟因着两人纠缠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莹白纤细的锁骨。
暧昧交错的氤氲水声萦绕在室内,羞得窗外皎洁的月亮亦躲藏进云层后面,天边再不见一丝光亮。
……
清晨。
天边还浸在灰蒙蒙的晨雾里,东方只透出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整个军区大院还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纪少渊睡得很浅,生物钟早已刻进骨子里,天刚蒙蒙亮,他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身侧的宋星渺还睡得安稳。
长长的眼睫安静垂落,呼吸匀净绵长,温热的身体依偎在他的怀中。
他垂眸凝视着怀中人恬静柔和的睡颜,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小心翼翼地微微倾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生怕动作稍大惊扰了她的睡梦,纪少渊呼吸放缓,缓缓挪开手臂,一点点从被窝里抽身出来。
他轻轻掖好薄被,盖住宋星渺露在外面莹白圆润的肩头。
他放轻每一个动作,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纪少渊动作利落,迅速换上一身整洁的常服,扣好每一颗纽扣,整理好衣襟,推门走出卧室。
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走廊尽头的小窗透进微弱的天光。
纪少渊缓步下楼,刚走到一楼转角,就看见厨房的方向透出暖融融的灯光,昏黄的光晕透过半掩的木门倾泻出来。
厨房里传来细碎的响动,是碗筷碰撞、水流流淌的声音。
纪少渊走近一看,只见潘蕊和纪明德已经早早起身,正在灶台边忙碌。
纪明德系着蓝布围裙,正拿刀利落切着东西,潘蕊则站在案板旁择菜。
两个人低声絮絮交谈,话语压得很低,听不清具体内容,却透着寻常家庭烟火气的温馨。
潘蕊余光扫到门口出现的人影,猛地抬眼。
看见是纪少渊后,脸上露出几分诧异,手上择菜的动作顿住。
“小六?你怎么起得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
纪少渊走上前,抬手将衣袖向上挽起,撸到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腕骨:“本来想着早起,做顿早饭,没想到你们比我还早。”
潘蕊闻言,眼底漫开浓浓的欣慰,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疼惜。
自家这个儿子,常年待在部队,年少离家。
很少有机会享受父母朝夕相伴的温情,大半的岁月都是在军营里度过。
回想从前,潘蕊心中始终藏着一份愧疚。
好在如今一家人团聚,彼此间的隔阂正在一点点消融,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慢慢修补这份迟来的亲情。
潘蕊叹了口气,轻声道:“我和你爸平时也难得回来,想着能帮你爷爷奶奶多做点事就多做点。”
这时,一边的纪明德已经洗干净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转过身来,大步走到纪少渊面前,手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着自家儿子身形挺拔,个头已经远超自己,肩膀宽阔,一身军人风骨,纪明德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既然来了,那正好,剩下的活就交给你。”纪明德笑着开口,“今天我也尝尝你亲手做的早饭。”
“早些年倒是吃过你下厨的手艺,不过时隔太久,我都快要忘了我儿子厨艺有多好了。”
潘蕊闻言,笑着斜睨了丈夫一眼,打趣道:“看儿子过来了,你就想着偷懒躲清闲是吧?刚才还在跟我念叨要熬粥,这会儿倒把担子全丢给孩子了。”
纪少渊眉眼深邃,声音却有些懒散。
眼看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也顺势调侃道:“那您和妈待会儿可得好好尝尝,今天我定要让您回味一下当年的味道。”
“没问题,待会我保管和你妈多吃点,哈哈……”
厨房里顿时漾开融融的笑声。
一家三口各司其职,气氛十分融洽。
纪少渊掌勺,潘蕊帮忙择洗,纪明德则负责切切配菜。
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烟火气息霎时弥漫在小小的厨房之中。
没过多久,纪训北和邱慧英也陆续睡醒,缓步出了房门。
两位老人家听见动静走到厨房门口,没有进去打扰,就静静站在门外,望着里面忙碌的一家三口。
灶台火光跳动,暖光映在三人脸上,一派和睦温馨。
邱慧英眉眼舒展,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心底满是感慨。
“真好啊。”她轻声对着身旁的纪训北说道,“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热热闹闹,和和气气。”
纪老爷子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望着厨房内,嘴角也噙着浅浅笑意。
——
二楼卧室里。
宋星渺缓缓睁开双眼,朦胧的睡意在眼底慢慢褪去。
窗外渐亮的天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房间。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身旁已经空了。
目光一转,落在床头。
纪少渊早已把她今日要穿的衣裳,整整齐齐叠放妥当,放在枕头边。
宋星渺略微扬眉,伸手拿起衣物,慢条斯理地换上。
转身走向二楼洗漱间。
盥洗台上,牙膏已经被细心挤好,搪瓷脸盆里盛好了温度适宜的清水,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周到。
这份无微不至的体贴,令宋星渺很是受用。
刷完牙洁面时,几滴水珠溅在衣襟上,沾水的布料贴着肌肤,她下意识扯了扯衣领。
镜中人白皙细腻的锁骨处,散落着朵朵淡淡的红梅印记,那是昨夜纪少渊亲吻留下的痕迹。
原以为男人昨晚会顺水推舟直接水到渠成。
谁知道一到最后关键那步,就跟触发了底层代码似的,果断悬崖勒马。
宁愿半夜去冲凉水澡都不愿突破最后一关。
要不是他解释说想留到正式的新婚夜,宋星渺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