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你怎么了?蔫巴巴的,可是身子不舒服?”姜明珠问。
福宝叹气,小声喃喃:“娘亲,他们不稀饭福福吗?”
姜明珠:“你这么乖,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呢?”
裴执:“你娘说的对,你可是我们的宝贝,我们全家都喜欢你。”
“可系……可系……唉……”
裴执轻笑一声,将他抱到怀里来,“别愁眉苦脸的了,今日见的世子爷和世子妃并不是不喜欢你,若是不喜欢你,昨日就不会救你了。”
“他们家从前也有一个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娃娃,只可惜那小娃娃不见了,找不着了,他们看见你就想起了他们家的儿子,心里就难过。”
福宝听得一懵一懵的,“不……不难过~”
“所以你不能一直在他们面前待着,等日后他们家小娃娃找回来了,你就来找他玩,好不好?”
“昂!福福玩!”
虽然小家伙听得一知半解,但也大概明白了意思,人也乖巧,不蔫巴不闹腾了。
侯府中,福宝一走,林婉又控制不住哭了一场。
霍玄将她揽到怀里,轻轻的抚着她的脊背,“婉儿,别哭,哭的太多伤身。”
林婉哭地身体打颤,“夫君,我们……我们宝宝如今到底在何处?”
“他会不会长得跟这小娃娃一样胖乎乎?有穿暖、吃饱吗?他有没有挨打?”
“他有没有想爹想娘?”
“夫君,我想他了……我真的好想他……”林婉埋在他胸口,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了。
霍玄心口像被人拿刀剜着,疼得呼吸发紧。
“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也一定会找到他,一定会找他。”
怀里的女人哭了很久,哭到最后,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霍玄抱她去了卧房,将她放在床上时,听见她喃喃着,“元宝……”
霍玄鼻尖一酸,给她盖好被子。
“元宝!!”
“诶!!来啦!”
云山村,一个穿着浅蓝色细绵衣的男孩儿从地里钻出来。
“爹!”
“赶紧回家了,别摘什么灰灰菜了,咱们家又不是吃不起饭。”
姜成山将元宝从地里拉上来,摸摸他的脑袋,拍拍他身上的泥灰,“看看你,身上脏兮兮的,再不听话,爹揍你啊。”
元宝笑了两声,“爹,我今日摘到了好多灰灰菜,让娘用油渣一起炒了,可香啦!”
“成,走,回家好好洗洗,你就是个泥猴子。”
“我不是泥猴子,我都没有去泥里滚。”
“还不是,上回是谁跟铁蛋和金宝滚泥里的?我都不敢认。”
元宝不敢吭声儿了。
父子俩走了一会儿,元宝忽然又说:“爹,我都想哥哥姐姐和福宝了,也不晓得哥哥考试如何了?他会留在京城吗?”
“爹也不知,不过你哥哥有本事,定是能的,一会儿回了家,你也得写字,今年才去学堂,读书万万不可懈怠,可晓得?”
“昂!我晓得的,不过现在夫子教的那些我都会,哥哥姐姐都教过我的。”
“会也要认真。”
“好好好……爹,你可真唠叨。”
“臭小子……”
云山村里每一块地里都有人,每家每户都在忙活。
家家户户都种了庄稼,许多人种了辣椒,每一块地里的庄稼都用上了复合肥。
秧苗长得郁郁葱葱,煞是惹人。
姜成山看得直乐呵。
父子俩回到家,院子里一阵浓浓饭香味飘来。
“元宝,他爹,你们俩赶紧的,洗洗手过来吃饭!”
福宝放下菜篮子,哒哒哒跑到堂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姜母用干辣椒,大蒜和蕨菜炒了一大碗腊肉。
腊肉半肥半瘦,香味诱人。
除了炒腊肉,还有一碗白菜鸡蛋汤。
元宝馋得不行,迅速跑去院子里洗了手,又很快跑回来。
姜母给他夹了不少的腊肉,“你个皮猴子,在外面跑了一天,多吃些。”
“昂!我晓得了,娘。”
元宝吃了一块腊肉,香得摇头晃脑。
姜母无奈地笑了笑,这要是福宝那胖乎的崽儿也在,他们俩是吃什么都晃脑袋,两个人一模一样。
“好好吃饭,别摇头晃脑的。”
“香嘛!”
“不想说你。”姜母又给他盛了一碗汤,“汤也要喝完,吃的饱饱的,一会儿写两篇字,你们夫子可是交代了任务的。”
“我知道了娘……”
小家伙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嘴上还不忘回答。
姜成山一边吃饭,一边笑,时不时给妻子和儿子夹点菜。
一家子其乐融融。
就是家里还少了三个人。
远在京城的一家三口也想他们了。
不过,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酒楼的生意蒸蒸日上,姜明珠一有空就要去看看,每日都在盈利,有时一日就能赚上两百两。
酒楼的生意在官眷中也打出了名气。
滋味实在是好,许多人家都让酒楼的伙计送菜上门。
送菜的伙计几乎每回都能得不少赏钱。
一个月下来,怕是赏钱都要比工钱高了。
大家做事都更有劲儿。
日子一天一天过着,会试的成绩也出来了。
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裴执是此次会试的案首,是会元。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裴信在宫中,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毕竟他也参与考察,写得好的策论都会拿到他和康锦帝面前,两人阅过,评定名次。
他和康锦帝看完,没有任何犹豫的评定了案首。
定好了名次,便查看名字。
看见“裴执”二字,裴信笑得合不拢嘴。
好!
太好了!
他的外孙不管是过了多少年,都不会让他失望。
康锦帝看了一眼名字,脸上的笑容却很淡。
他又让人把其他人的试卷都展开名字,看了一圈,没有他想看的那个名字。
“陛下,您似乎不太高兴?”
裴信很快察觉到了他的表情不太好。
康锦帝沉吟了一瞬,“爱卿,朕并未看见他的名字,他此次……唉……”
“谁?”
“程执。”
“……陛下,这便是我外孙如今的名字。”裴信将案首的试卷递给他。
康锦帝怔了一下,“竟是改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