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到江城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三点了。
“大师,你救了我的命,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义不容辞。”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李学栋打开后车门,恭敬地请白宋下车。
白宋给两人一人一道平安符,算是二人送她的报酬,“能挡得住一次死劫。”
白大师给的肯定是好东西。
车子掉头离开后,李学栋还爱不释手地翻看手里的护身符,“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感觉拿着这护身符以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袁源白了他一眼,“你的错觉。”
虽然这样说,袁源却也觉得这一趟出来真是值了。
有了大师的这道护身符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李学栋还是美滋滋的,“大师可真大方,这符要是在龙阳山那几位大师手里买,恐怕没个上万块是买不到的。”
而且跟龙阳山的大师买符还得看缘分。
那些大师都很高冷,平常不怎么愿意跟他们部门打交道。
只有一位冯天师跟一位江天师脾气好,总帮助他们。
袁源没否认。
这可是一条命哪。
一万块钱一条命,他们部门知道了,肯定是挤破头的抢。
“刚才忘了问白大师了,能不能跟她买这平安符。”李学栋突然坐直了身体。
袁源也想让同事都能多几道保命符,“回头让队长打电话问问大师。”
“我感觉白大师挺好说话的。”白大师是他见过的修为最高的大师,虽然话不多,人也清冷,但却不高冷,并没有看不起普通老百姓,相反,她还愿意救普通人。
要是白大师这样的人多一点就好了。
余洵别墅门外,老郑激动上前,“白姑娘,你还好吧?”
“俞总今天一早就去公司,我看他脸色有点憔悴,估计是一夜没睡。”
白宋脚步顿了顿,“他中午回来过?”
客厅还存留了俞洵的味道。
“回来过,俞总看你没回来,饭都没吃又走了。”老郑又说:“俞总让厨房一直准备了饭菜,白姑娘现在吃吗?”
白宋拒绝,“先不用。”
她上楼前跟老郑说:“如果今日天有异象,不必惊慌。”
秦师父还在图书室里,见着师父,白宋神色松动,她嘴角带笑,“师父,我很快能将你的地魂补全。”
“幺幺很乖。”秦师父今天多说了几个字。
白宋抱着师父的胳膊,“师父,我很想你们。”
秦师父熟练地摸着白宋脑袋,无声安慰。
心情平复后,不管师父听不听得懂,白宋还是认真跟他说:“师父,您再看一个小时,就休息一下。”
她又给秦师父喂了一粒固魂丹,才回到卧房。
先在房间布了一层结界,她取出盒子,打开后,一股汹涌的能量扑面而来。
结界都被冲击的松动。
白宋又甩出去一道符,这才让阵法稳了下来。
她盘腿而坐,双手结印,任由能量争前恐后地往她身体里钻。
亏得她在灵脉里呆了一个月,不光修为恢复到全盛时期,丹田也坚固,任凭这股能量冲刷,白宋岿然不动。
这能量与她的灵力在体内冲撞,她额头逐渐渗出冷汗,那股筋脉骨头皮肉被打碎又重组的疼痛比李学栋更重。
皮肤上很快多了一道道血痕,又极快地被灵力治愈。
直到灵力站了上风,吸收了这股能量,将它转为白宋自身的灵力。
轰隆!
原本漫天星子的天际陡然炸开一道天雷。
雷电直劈白宋所在的卧房。
正蹲在门口的沈清越吓的一屁股坐地上,他掉头往别墅跑,边跑边喊:“洵哥,打雷了,这雷不对啊。”
闪电比人的腰还粗,而且有目的的直奔白宋的窗口。
轰隆。
又一道。
窗户被雷电击的粉碎。
“洵哥,赶紧去看看白姑娘,她不会有事吧?”
余洵按住他,“她心里有数。”
今天老郑也没走,老郑心里也怕,“白姑娘说了,今天会有异象,让我们别担心,沈少爷,我们要相信白姑娘。”
天雷打一下,沈清越抖一下。
“九下,一共九下。”沈清越天马行空的开始想,“白姑娘是不是要成仙了?”
余洵敛眉,摸索着手中的玉牌,没作声。
老郑身为旁观者,也是年纪稍长的过来人,他很肯定,“不会的,白姑娘心里有俞总,还有秦师父,她不可能成仙。”
“可,可这也不是白姑娘能选择的。”
外头的人的纠结白宋不知道,她彻底吸收了石头的能量,竟然越过了炼气期,直接进入筑基期。
这是一脚踏进了修仙界。
白宋蹙了蹙眉。
她并不愿修仙,活的太久,生命便没了意义。
不过这个世界灵力不足,她恐怕没什么机会继续进阶。
原本漆黑到透亮的石子此时变得黯淡无光,仔细看,石子还有裂缝。
这石头没用了,她手心一紧,石头碎成粉末,消散开。
使了一道清洁咒后,身上的血污瞬间干净,随即又撤掉结界。
白宋往门口去,刚碰到门把手,外头传来余洵试探叫声。
“幺幺?”
门打开。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她身上是干净了,屋里的血腥味却久久不散。
“你受伤了?”俞洵将白宋从上到下摸个遍,可她的衣服是干净的,身上也清清爽爽,还是熟悉的味道,莫非是内脏伤到了,“哪里伤到了?”
“我好了。”
俞洵不在意白宋能不能修仙,他只希望白宋能好好的。
不舍地松开她,俞洵对她说:“师父担心你。”
秦师父似乎有感应,从第一道天雷降下后,他就守在白宋门边。
“师父,我能救你了。”
这是白宋认为她入了筑基期的唯一好处。
秦师父握着她的手,他似乎突然清醒了一下,“幺幺不要出事。”
“师父,我还要救你,我还要找岳师父跟齐师父,我会胡好我自己。”
沈清越这时候才伸着脑袋,“白姑娘,刚才是怎么回事?外头的树都被劈了,草坪也被劈了,墙都裂缝了,我差点以为房子要倒。”
“修房子——”
俞洵打断她的话,“你不用操心,房子没事。”
沈清越跟老郑是心有余悸,俞洵表情没变化,他始终握着白宋的手,“下去吃饭吧。”
一行人刚到客厅,外头便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