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阳也是人精,装腔作势,伸手欲夺回手表。
“若是您收不下,那就还给我吧!我去南京城一趟,自有识货之人。”
陈掌柜连忙按住李朝阳的手,反复摩挲着机械手表,沉吟了许久,终究是抵不住诱惑。
“李公子,你先别急......我们再商量商量!”
“陈掌柜,若不是我最近急需用钱,就算你出2000两,我都舍不得卖。”
“罢了罢了,公子既然这么说,我再加价三十六两,一共536两,这是我能给出的极限,再多我也无能为力,这物件砸手里风险太大。”
看着陈掌柜坚决的神色,李朝阳知道火候已到。再逼下去,万一这老家伙真不要了,反而麻烦。
“可以,但我要拿你们店里,几样东西当添头,另外五百两白银,我要换成黄金,白银给我36两。”
陈掌柜只是犹豫了几秒,李朝阳就已经挑了8张宋朝的字画。
“李公子,你不太再拿字画了,那几幅字画虽非名家大作,但也值不少银子,你再拿我就亏血本了!”
李朝阳见好就收,装作一脸肉痛,长长叹息一声:“好吧,那就这样吧。可惜不在京都,要不然这块手表,起码能卖1000两银子。”
陈掌柜心中暗骂,但也怕李朝阳反悔。
他连忙吩咐两个伙计,取来50两黄金和36两白银,又拿出典当手表的契约文书。
李朝阳郑重地签下文书,内心却是笑开了花。
机械表是他花100元买得,现在白捡8张宋代字画,还能换50两黄金,以及36两白银。
“明朝的50两黄金,可是1865克,换算成人民币就是186万多,即使明朝黄金纯度不足,也能卖160万以上,再把宋代字画拿去拍卖......桀桀桀......这是发财的节奏呀!”
拿到大笔钱财后,李朝阳走出典当铺。
他看向身旁的李朝维,故意挑了挑眉。
“贤弟,如今为兄手里有钱,快带哥去‘青楼’......快活快活......今晚的消费,兄长包了?”
李朝维连连摆手,一脸的苦相:“堂兄不可,家妻管我甚严!若是被她知晓,我去了青楼,只怕是几个月不让我上床,所以堂兄就别拿小弟打趣了!”
看到李朝维这副紧张兮兮,惧内如虎的模样,李朝阳忍不住笑出声。
“贤弟,瞧你这点出息......行吧,既然贤弟如此惧内,那我们就先不去销金窟......走走走,先去你说的悦来酒楼。中午,为兄做东,我们吃一顿好得。”
“堂兄,你误会了,我并非惧内,只是妻子与我青梅竹马,两人感情甚深,我舍不得让妻子伤心。”
李朝阳看他这样心虚的样子,心中的疑惑更深。
他听族长李国义说过,李朝维成婚八年,未能生育,难道.......
难道李朝维的宝贝出了问题......如果真是这样......那弟妹苏婉君真得好可怜......明明是一位绝代佳人,却守着活寡!
李朝阳压下心思,客气地回应。
“行行行,是为兄的不是,谁叫为兄至今还单身,不懂你们如胶似漆的情情爱爱。”
闻言,李朝维这才如释重负,侧着身体引路。
“堂兄!悦来酒楼就在前方,我们一路走过去,正好顺路看看街边的景致。”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前行,街道两旁叫卖声此起彼伏。
不多时,一座两层高的木质酒楼,便映入两人眼帘。
酒楼很是繁华,里面不时传出喧闹的谈笑声。
门口的店小二眼尖,瞧见李朝维过来,连忙躬身迎了上去。
“哟,这不是李书吏嘛......楼上还有雅座......二位贵客里面请!”
两人跟随店小二进入大厅,耳边便传来一阵高亢的谈笑声,似乎这几人的内功修为不低!。
李朝阳不动声色地侧眼望去,只见大厅中央的一张大桌上,坐着几名劲装大汉。
他们腰间别着兵刃,身上散发一股江湖人特有的彪悍气息。
“你们听说了吗......金蛇郎君夏雪宜......近日在江南一带现身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粗鲁地拍了一掌桌面,震得桌上的酒碗嗡嗡作响,都酒水溅出不少。
“听说......他似乎得到了一件稀世宝贝......如今江南黑白两道闻风而动......四处寻他呢!”
另一个瘦高个汉子,放下手中的酒碗,“啪”地一声搁在桌上。
“找到又如何?......那夏雪宜行踪诡秘,武功又高得出奇,以我们这二流的身手,就算找到也打不过呀?”
旁边一个矮胖汉子,满脸敬畏地接话。
“就是,就是,听说他手里的金蛇剑法刁钻古怪,还使得一手好暗器,寻常的二流高手去了,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咱们还是......别去凑这个热闹了,好好活着吃香喝辣......不好吗?”
“比起金蛇郎君,我更关心华山派的“神剑仙猿”穆人清,他师承一代宗师风清扬......一身混元功和独孤九剑,未逢敌手,说不定会再次统一五岳剑派呢!”
金蛇郎君夏雪宜......华山派“神剑仙猿”穆人清......还有风清扬......
这些名字,李朝阳再熟悉不过了!
一旁的李朝维,见他神色不对,连忙碰了碰他的胳膊。
“堂兄,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朝阳回过神来,迅速调整好表情,尽量显得自然。
“无妨,只是没想到这酒楼,会有这么多江湖人士,一时有些失神罢了。”
李朝维以为他是嫌弃这里嘈杂,有些歉意地笑了笑。
“堂兄,若是觉得这里吵闹,我们去二楼的雅间吧,那里清净一些!”
李朝阳拉住了李朝维的衣袖,目光扫向窗边的一张空桌。
“贤弟,不必去雅座,就去那儿坐吧,我对江湖奇闻,也有一些兴趣。”
说完,他拉着李朝维径直走了过去。
“贤弟,看来你经常来这里,定然知晓哪几样菜最地道。你放心点菜,不用客气。”
“那小弟就不客气了!一份凤尾虾,八宝葫芦鸭,再来松鼠鱼,蛋烧卖和美人肝,另外温一壶你们这儿最好的女儿红,要温热的,别太烫!”
李朝维熟练的念出菜名,看来平时没少在这里应酬。
“好嘞李书吏!您点的菜小的都记下来了,这就吩咐后厨加急去做,酒菜马上就来,您二位稍等片刻!”
店小二躬身行了一礼,脚步轻快地退了下去。
此时,邻桌的江湖汉子依旧在高声闲谈,偶尔夹杂着几声豪迈的大笑。
李朝阳端起茶杯,看似在品茶,实则竖起耳朵,将那些只言片语拼凑起来。
不多时,关于五岳剑派的底细,他已听了个大概。
原来泰山派在山东,华山派在陕西,恒山派在山西,嵩山派在河南,衡山派在湖南,这五岳剑派竟是横跨五个省份的江湖联盟,势力盘根错节,影响力极广。
难怪那些江湖汉子,提起“五岳剑派”,都带着一些敬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