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义眉头紧锁,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似乎陷入深思。
“朝维,你听朝阳说,从南京到英吉利国那里,来回就要三年多?这话是真是假?”
“我之前接触过几个海外商人,但却从来没听过英吉利国......不过朝阳堂兄,说得有板有眼,还拿出了手表,想来......应该是真的。”
李国义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年轻时,曾听走南闯北的行商吹嘘过,海外贸易那是“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利润动辄百倍。
这些年他身为族长,一直想着能搞钱的路子,让族人富起来,不再守着这几亩薄田看天吃饭。
可一直苦于没有门路,如今李朝阳的出现,无疑是给了他莫大的希望。
他来自海外异国,是熟悉海路的“自已人”,有能卖高价的商品“手表”,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吗?
可仔细想了想,从南京到英吉利国,来回就要三年多,路途有风浪,还有数不清的海盗。
这让他刚燃起的热情,又逐渐冷却下来。
李朝维看着父亲沉思的模样,眼神闪烁不定,心里涌起奇怪的念头。
他试探着走上前,轻声问道:“爹,您是不是......想通过朝阳......从事海外贸易?”
李国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李朝维,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我确实有这个想法,若真能通商海外,李家村何愁不兴?可去一趟英吉利国,来回要三年多,路途太远,风险太大......此事,也难成啊......”
聊到这里,李国义也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朝维啊,你慌什么。”
“啊......爹,怎么了?”
此时,李朝维有些跟不上父亲的节奏,大脑有些发懵。
李国义若无其事地打了个哈欠,透着一股过来人的自信。
“朝阳,他是一个三十六岁的男人,手里有着巨款,平时又是一个乱花钱的主。他在高淳县人生地不熟,不去酒楼,不去客栈,你说还能去哪呀!”
李朝维眨了眨眼,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今天李朝阳在街上,挤眉弄眼说要去‘青楼’,脸色也变得精彩起来。
“爹,您的意思是......朝阳去了青楼......?”
“废话!一个大男人,手里有了钱,入夜不回家,不是去了青楼,还能去哪里?难不成去孔庙念书?”
李国义摇着头,自己这个好大儿,还是太单纯了一些。
李朝维还是有些迟疑:“可是,爹......万一朝阳遇到了歹人......那该怎么办?”
“朝维,虽然县城里有一些江湖人士,但大明朝廷也不是泥捏得,锦衣卫和捕快,虽然平时很拉垮......但又不是真只吃干饭......要不然这世道早乱了!”
李国义摆了摆手,打断了儿子的话:“行了,你也早点睡吧......明早,我让李老汉去县城的青楼转转,若是他在那里快活,就把他带回来就是;若是他真出了事......哼,咱们李家几百号壮丁,也不是好欺负的......”
李朝维听着父亲的分析,心里的石头虽然没完全落地,但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毕竟,堂兄李朝阳,看起来就有些不正经。
“那......就听爹的......”
......
与此同时,现代都市。
李朝阳坐在自己家里,手里夹着一支烟,看着窗外繁华的霓虹灯,深吸了一口气。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谁啊?知道我正在......哦......是朝阳呀......大半夜的,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女人的娇笑声,显然王大富正在某个会所里潇洒。
李朝阳坐直身体,掐灭了烟头,脑子转得飞快。
“大富,我有1865克黄金,希望你帮我出手......另外,我还有几幅宋代字画,希望你帮我拿去拍卖。”
电话那头的嘈杂声,似乎小了一些。
李朝阳顿了顿,抛出了诱饵:“大富,苟富贵,勿相忘!我给你10%的报酬,怎么样?”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秒钟后,王大富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严肃了许多。
“黄金?宋代古画?朝阳,你从哪儿弄来这些东西?......咱们可是穿开裆裤长大的......能告诉我这些东西的来路吗?......别到时候兄弟没得做,还得进去踩缝纫机。”
李朝阳轻声一笑,笑声轻松自然,仿佛就是日常打招呼。
“大富,你忘了吗?我家祖上就是地主呀......可能是爷爷在破四旧的时候,偷偷藏了一些......你放心,绝对是祖传的,清清白白......我也是最近运气好,才从老宅角落里翻出来一些。”
听到“祖传”二字,王大富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
在这个年头,谁家还没点压箱底的宝贝?
“嗨!你早说啊!吓我一跳!原来是地主家的余粮......行,没问题!这事包在兄弟身上......黄金好说,我找关系帮你处理掉,按回收价走......宋代古画你把照片先发我,我找关系问问!”
“好!我马上把8张字画的照片发给你。”
挂断电话,李朝阳迅速将里面的黄金,还有那8张字画摆在桌上,逐一拍照发送。
照片发过去之后,等待的时间,仿佛变得格外的漫长。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了起来,是王大富的视频请求。
李朝阳接通视频,屏幕上出现了王大富,那张胖乎乎的大脸。
“朝阳,照片我找几个懂行的老人看过了。”
王大富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遗憾:“那五幅画,有三幅画是佚名,拍卖价格一般在5万以内。剩下的两幅,落款是宋代的南京官员,品级不高,价格是50 至 80万左右。最后那三幅字贴,虽是名家手笔,但该人存世的作品很多,所以拍卖价格约在5 至 20万之间。”
闻言,李朝阳心中也有数。
毕竟只是大堂里的货色,若真是好东西,只怕陈掌柜那只老狐狸,早就把东西锁进库房了,所以自然不是什么金贵物件。
不过,字画加起来能卖一百多万,那也是意外之喜。
“行,我知道了......大富,我现在开车过去,把黄金和字画交给你,你尽快帮我处理吧!”
王大富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应道:“朝阳,这么着急吗?......那你来市中心的六六六金店,我先帮你把黄金处理了......字画要等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