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藕粉色的纱帐半垂，残存着昨夜荒唐后的脂粉香。
胡小玉依偎在李朝阳身侧，这个男人昨夜展现了惊人的体力与技巧。
见他睫毛微颤，似要转醒，她连忙起身，取过搭在屏风上的衣衫
待李朝阳坐起时，胡小玉已双手捧着温热的布巾，细致地替他擦拭着胸膛。
随后拿起衣襟，一颗颗替他系好盘扣，仿佛如贤妻良母般的温顺。
昨夜，男仆敲了她房门3下，这是“花月楼”的暗号，说明来人非富即贵，不能轻易得罪！
正因如此，她才使出了浑身解数，尽心伺候巴结，只为博一个未知的将来。
“公子，昨夜......奴家伺候您，可还觉得舒适顺心？”
李朝阳正了正衣冠，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昨夜的疯狂从未发生过。
“确实很不错，温柔似水，服务很是周到。”
听到这个肯定，胡小玉心头猛地一跳，知道机会来了。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直接半跪在榻边，双手轻轻搭在李朝阳的膝头：“公子，那......您能否发发慈悲，为奴家赎身？”
李朝阳提了提腰间的玉带，眉梢轻挑，眼中有些玩味：“你我不过是一夜露水情缘，为何觉得......我会帮你赎身？”
胡小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似有无限的哀愁。
“在这花月楼里，我们不过是老鸨赚钱的工具，日日迎来送往，虚与委蛇，半点不由己。更苦的是，我们吃的本就是青春饭。”
“若是不能在25岁前赎身，下场只会很惨......要么被老鸨卖到更低等的窑子.......更有甚者，年老色衰后被赶出青楼，只能沿街乞讨，冻饿而死。”
她泪水愈发汹涌，泪眼婆娑，眼神中满是卑微的恳求。
“奴家......如今已经19岁了......这些年，我见多了假意逢迎的客人，唯有公子，看我的眼神里没有鄙夷，没有玩弄，多了一些对待常人的尊重......奴家，只求能有一个安稳的归宿。”
李朝阳脸上的淡然褪去，变成商贾般的审视。
如今，他可以穿越到明朝，若是想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自然需要忠心可靠的人手。
胡小玉才19岁，年轻貌美，又识字，更难得的是懂得察言观色。若是为她赎身，有了卖身契在手。她就是一条只能依附于他的藤蔓，永远无法背叛。
所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个极具性价比的“生活秘书”兼“管家”。
有了思路后，李朝阳抬眼看向胡小玉，直视她的双眼：“为你赎身，需要多少钱？”
听到这句话，胡小玉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意外的惊喜。
“回公子，老鸨说，奴家赎身需要三百六十两银子！”
说完，她见李朝阳眉头微凝，心头的喜悦瞬间冷却了大半，生怕他嫌贵拒绝。
她连忙补充道，语速极快：“公子，奴家这些年省吃俭用，也攒下了一些积蓄！只要......公子为我赎身，并娶我为妻，赎身时我愿补助两百两，公子只出一百六十两即可，绝不麻烦公子多花冤枉钱！”
听到娶妻，李朝阳的脸色冷了几分。
他能穿越两界，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或许能成为大明首富，甚至封侯拜相。
他自然不会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就放弃整片森林，更不可能让这种出身的人成为正妻，那是自毁前程，会被士林唾弃。
“若是我为你赎身，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胡小玉连忙挺直腰背，展现自己傲人的身材曲线，郑重地回道。
“奴家会跳舞，会吹箫，平日里能为公子解闷；奴家还识字，能帮公子整理书信；夜里，还能为公子暖床，侍奉公子起居；平日里洗衣做饭，端茶倒水，奴家样样都能做！”
李朝阳不想娶妻，而且明朝的纳妾律法，也很严苛。
平民男子需要四十岁以上，还要没有孩子才可纳妾。
他如今既非官身，年龄又不够，贸然纳妾便是违法。
李朝阳整理了一下袖口，平静无波地说道：“我不想娶妻，也非官身，年龄不足40岁，所以按大明律法，我没有纳妾资格。不过，但我可以为你全款赎身，收你为婢女......”
“婢女？”
闻言，胡小玉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的星火一点点熄灭，陷入深深的犹豫。
她原以为能脱离苦海，跃上枝头变凤凰。哪怕是做妾，也算半个主子。没成想，不过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一个在天，一个在地，那是可以随意打骂贩卖的贱籍！
她低下头，内心进行着天人交战。
一边是继续在青楼烂掉的命运，一边是虽为婢女，却已赎身的自由。
李朝阳将她的犹豫看在眼里，嘴角翘起浅笑，并未催促。他知道，对于这种底层挣扎的人来说，生存永远高于尊严。
“赎身是人生大事，我希望你好好想想。另外，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等你想清楚了，日后若是愿意，便让花月楼的人捎个话给我。”
说完，他起身整理衣衫，推门而去，只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胡小玉嘴唇微动，默默目送他离开。看着那扇缓缓合上的门，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我只是想要有尊严的活着......真就这么难吗？”
李朝阳走出花月楼，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一身的脂粉气，也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花月楼门口的龙眼树下，李老汉穿着一身粗布短褂，正孤零零地坐在牛车上打盹。
他时不时看向花月楼的门口，看到李朝阳走出来，立刻挥了挥手，并呼喊了起来。
“朝阳......朝阳......这里.......我可算是等你出来了！”
李朝阳停下脚步，眼神露出许些诧异：“李老汉，你怎么在这里？......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老汉连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轻轻拉动牛绳，将牛车驶到李朝阳面前。
随着两人的靠近，他闻到一股女人的胭脂味，眼神便不自觉地往花月楼里瞟了瞟，然后嘴角挂起，男人都懂的浅笑。
“族长有事找你，他一大早就催我来找你......朝阳啊！你偷偷躲在这里享福......最好也提前知会别人一声，免得有人担心！族长可是急得在祠堂里......转了好几圈。”
李朝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错开李老汉的目光，轻轻挠了挠鼻尖。
紧接着，他登上牛车，试图掩饰内心的窘迫，这才理了理衣衫。
“嗯，劳烦李老汉跑一趟了，昨晚......只是与朋友谈点生意，不知不觉就很晚了，所以在里面待了一个晚上。”
李朝阳随口胡诌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理由。
李老汉一边挥动鞭子，一边暧昧地眨了眨眼：“我懂......我懂，生意人嘛，都在酒桌......哦不，都在床上谈。”
老牛慢悠悠地迈开步子，牛车吱呀！吱呀......地向城外驶去。
看着李朝阳闭口不谈，李老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朝阳，昨晚和姑娘那个了吗？......感觉怎么样......花了多少钱？”
李朝阳被他问得略微尴尬，下意识抓住牛车的木栏：“是花月楼的红倌人......胡小玉......很会伺候人，感觉很不错...... 花了31两银子！”
闻言，李老汉眼睛猛地睁大，下意识拉了一下手里的牛绳。
拉车的水牛，只觉得鼻子一疼，顿时“哞哞”叫了起来，像是在抗议。
李老汉放松牛绳，心疼到哀嚎：“啊......你一晚上就花了31两银子呀......真是太败家了......你若是想个女人，好好娶个婆娘......不好吗？”
说完，他还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