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散场后的大厅里,桌上铺着的红色绸缎已被收起。
李朝阳站在那堆黄金旁,随手拿起一锭五十两的金元宝,在手中掂了掂,然后转身走向李朝维。
“贤弟,一共入账三千四百八十两黄金。按两成算,应是六百九十六两。我给你凑个整,直接给你七百两。”
说着,他随手拿出几张银票,递了过去。
李朝维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又看看李朝阳手中那锭实实在在的金元宝,感觉脑袋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又触电般缩了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堂、堂兄……这……这太多了!七百两黄金,折合白银就是七千两啊!”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不真实感。
想当初,族里为了帮他打通关节,当上这个县里的书吏主管。父亲李国义又是卖地又是借贷,几乎掏空了家族积蓄,才勉强凑出两千两白银。
那时候,两千两白银就像一座大山,压得整个家族喘不过气。
可今天,仅仅一场拍卖,仅仅几个时辰的功夫,堂兄随手一挥,就是七千两白银的巨款!
“堂兄,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这钱……这钱我拿不住!要不……要不我只收两百两就好,真的!”
李朝阳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将银票塞进李朝维那还在颤抖的手里,另一只手将他拉了起来,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晚饭吃什么。
“贤弟,起来。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既然说好了两成,就不能变卦。你也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在我眼里,这点小钱,不过是洒洒水罢了。”
他拍了拍李朝维的肩膀,转身就朝外走去:“贤弟,千金散尽还复来,一点小钱,莫要放在心上。现在跟我去族长那里,我要签买地契约,一会儿你和族长,还要跟我去县衙缴纳契税呢!动作快点,我们天黑前得办完。”
李朝维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轻飘飘的银票,掌心瞬间沁出了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将银票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抓住了某种命运的绳索,快步跟了上去。
族长李国义也知道拍卖的时候,心里其实也很紧张。
当他看到李朝阳和李朝维走进来,尤其是看到李朝维那副神魂颠倒、时不时摸向心口的模样时,心中已然有数。
“朝阳贤侄,地契我都备好了,你看……”李国义指了指案几上早已写好的地契文书。
李朝阳大马金刀地坐下,看也不看,直接拿起笔,在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推了过去。
“族长,这里是三十两黄金,买地和建房的事情,以后就麻烦你了。”
李国义看着三十两黄金,手抖得厉害,连声道:“好好好!贤侄果然是大才,将来必成大器!”
随后,一行人在李朝维的带领下,匆匆赶往县城。
从李家村到县衙,花了半个小时多。
但拍卖宝物的事情,却早已在县城传开。
县令王德海听到宝物的消息后,平日里总是一副清正廉明的他,变得有些坐立难安。
当李朝阳和李朝维被管家引入花厅时,他甚至站起身,亲自迎了上来。
“朝维,这位就是李朝阳吗?来,快请坐!”
县令王德海的态度热情得有些反常,目光在李朝阳身上扫视了一会儿。
“见过王大人。”
李朝阳神色淡然,拱手行礼,仿佛只是来办个正常的业务。
王德海屏退左右,亲手斟了一杯茶递给李朝阳。
“王某今日听闻,你们早上举办了一场拍卖盛会,拿出了几件……令人叹为观止的宝物。不知……今日是否还有余货?本官愿以市价收购一二。”
李朝阳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轻轻放在桌面上。
“王大人,很抱歉,我手中的余货已经不多了。”
他话锋一转,轻轻敲了敲那个瓷瓶:“我这还剩下一瓶‘壮阳丹’,乃是海外神医所配,专为……咳咳,壮阳补肾之用。我看大人为政务操劳,想必时常感到疲累,这药倒是刚好对症。”
闻言,县令王德海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无比。
他本想买那“天使之心”来讨好上官,没想到却被推了一瓶壮阳药。这种尴尬,让他这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不过,他毕竟是官场老油条,转念一想,这东西虽不如‘天使之心’那般玄乎,但对自己那日渐力不从心的房事,倒也算是一剂良药。
“哈哈,李公子有心了。”
王德海干笑两声,顺势拿过瓷瓶,打开盖子看了看:“既然是海外奇药,那本官就却之不恭了。不知这药……价值几何?”
李朝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
“大人说笑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若是大人喜欢,权当送给大人尝鲜……”
“在下在海外还有些门路,例如:香料,特级白糖,香水,琉璃......等等,若是大人想要一些宝物,我一定会为大人留意。”
王德海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心中一动,脸上堆起更加灿烂的笑容:“好!李公子果然是爽快人!那本官就先谢过了。这药钱,本官自然是要付的,就按市价……给李公子结了吧。”
李朝阳也不推辞,直接报了个价:“既如此,就收大人二十两黄金吧。”
王德海眼皮跳了跳,这价格比市面上的补药,贵了几十倍,但比起那“天使之心”,又显得微不足道。他爽快地让管家取来二十两金锭,钱货两清。
走出县衙时,已是华灯初上。
李朝维跟在李朝阳身后,心中充满了敬畏。
“堂兄,你为什么要答应县令……那个……壮阳丹?还卖那么贵?”
李朝阳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县衙那高悬的匾额,若有所思。
“贤弟,这叫投其所好。他有需求,而我有‘宝物’,让他对我保持着期待和渴望。这样,我们以后在县里办事,才会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