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继上一次李幸也因为要进行特殊副本爽约了徐无疾的游乐园邀约。现在她得了闲,结果徐无疾被家里禁足,一直到九月一号才会被放出来。
知道这个消息,李幸也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但在微信上还得好好安慰那只小黑蛇。
【徐无疾】:大哭表情.JpG
【徐无疾】:谁也拦不住我去找你!我说的!
【李幸也】:听家里人的话,等你开学了,我们有的是时间去游乐园
【徐无疾】:可是我想见你,去不去游乐园根本无所谓,我想你了主人!我已经整整十八年没有待在你身边了,你知道这十八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李幸也】:小时候不是见过吗?
【徐无疾】:那不算
【李幸也】:那……打视频?
消息刚发出去,视频电话的邀约就弹了出来。
屏幕上面跳出一张清俊容颜,少年眉心处印着极淡的一道白痕,他鼻梁高挺,显得眼窝愈加深邃,好看有型的唇瓣透着健康的粉红色。
此时他眼眶微红,微圆的眼眸被眼泪洗刷透彻,显然是刚哭过。
刚接通,李幸也就听见那边传来少年认真的声音:“主人,你等我,我马上就来找你。”
镜头那边一阵晃动,少女透过他脸侧露出的空间,猜测这人是打算从窗户逃跑。
“徐无疾!”李幸也一句话,少年立马拿好手机,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主人~”
“不许爬窗户。”
他低下头,“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主人。”
李幸也放软语气,“打视频不可以吗?不也是能看见我?”
“不一样!”他反驳道:“这都是假的。”
少女呼出一口浊气,不是谁都能让她这么有耐心去哄,“先忍一忍,我以后每天都给你打视频好不好。”
屏幕对面的少年微微眯起眼睛,眼底划过一丝狡黠,而后伸出小拇指,“那拉勾。”
“拉勾。”李幸也无奈地伸出小指。
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会儿,对面少年不舍地说了三次再见也没挂了电话,于是李幸也干脆利落地按下挂断键。
看着屏幕退回微信界面,视频通话显示才半个小时,徐无疾痛心疾首,眼眶上已经消退的红晕又蔓延上来。
徐无间打开门,看着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弟弟,感到一阵头痛。他弟挺正常一个人,年年排名前几的好学生,怎么一碰见李幸也就变傻子了?
“你这是什么?分离焦虑症?”他扯过旁边的电竞椅,一屁股坐上去,食指绕着衣领上的抽带,调侃道。
徐无疾坐起来,收起面对主人时可怜兮兮的表情,双手在身后支着床,“分离了十八年,搁谁谁不焦虑?我们从诞生起就没分开这么久过。”
徐无间无力地伸出双手摩挲了整张脸,感觉没办法正常对话了。他药也按时吃了,可状况也没见好。
“哥。”徐无疾突然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
“是不是我上了那个电梯,就能直接看见我主人了?”
徐无间整个人如遭雷劈般身体僵直在原地,食指上缠绕的抽带掉落砸在胸前,手还举着。
他怎么看到回溯电梯的?他到底知道多少?
徐无间抬眸看向弟弟和自己五人分相似的脸庞,两人的鼻梁嘴巴很像,眼睛却不一样。徐无疾眼眸更圆,眼睛一大就会显得人无辜无害。他自己的眼睛更细长,有人说他的眼睛里透着几分狡诈,虽然他自己没觉得。
但他读过徐无疾的心,从未在弟弟的心声里听见过任何关于回溯电梯的事情。现在他突兀提起,难道是,从一开始他的心声就在欺骗自己?
现在,因为李幸也的存在,他不再藏着了。
“关于回溯电梯,你知道多少?”徐无间走到他面前,脸色无比凝重。
徐无疾伸出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直挺挺倒在床上,开口道:“不多,只知道每次电梯出来,你都像是要扛着炸药包炸碉堡一样,视死如归。”
“我也想偷偷跟你进去,可它很排斥我。”少年声音控诉,“明明它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又不接纳我。不过最近它的力量变弱了,也许……”
徐无间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冷得像是水底的石头,“你不要对它好奇,也不许进去。”
“嗯,知道了。”徐无疾顺应地回答。
兄弟俩只差两岁,一个即将大三,一个是开学上大一的医学新生。两岁的年龄差让徐无间和弟弟的关系很好,更清楚弟弟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徐无间毫不客气地开口:“你若是想要阴奉阳违,偷偷进回溯电梯,我就把这件事告诉李幸也。你猜,她还会不会理你?”
徐无疾猛地在床上坐起来,黑白相间的眼眸直挺挺地与他对视,声音与心声一同响起:“卑鄙。”
【卑鄙】
徐无间气笑了,骂他两遍是吧?
“我现在就和她说。”说着,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下一秒手机便易了主。
“不要。”徐无疾骨节分明的双手紧紧握住徐无间的手机,“哥,我不惦记了,你说得对,我主人不会想要我涉险的。你别告诉她,她要是觉得我不乖,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徐无间感觉这屋子里的空气有点稀薄,他喘不上来气,“收收你的主人脑,你表现正常一点行吗?”
手机被少年扔到充满弹性的床垫上,还弹了两下,紧接着就听少年骄傲地开口:“主人说过,就喜欢我这样的。”
徐无间感觉自己的脑瓜仁生疼。
——
特殊副本更像是一次对齐,所有乘客的回溯以特殊副本的开启为起点,以半个月或一个月为周期进行回溯。
所以从特殊副本结束之后,给了乘客们一次喘息时间。
回溯群里的几名天级乘客又聚在一起,平常叫十次能出来一次的宋郁凡也应邀而来。
原城医院。
祁翡将温子樱扶着坐起来,细心地整理好被角。病床旁边的池越双脚交叠搭在踩在小凳子上,将背后椅子的前脚腾空,一下一下地悠着。
桑晴将他的脚从小凳子上挥走,他长腿一蜷,踩在地面。
宋郁凡站在床帘边,依旧是干净的白衬衫,白皙到有些透明的皮肤被医院惨白的灯光一照,看起来比温子樱还像是病人。他双手插兜,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见到李幸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