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轻蔑，“她凭什么？她哪一点配得上我看上的男人？！”
霍建青看着女儿脸上扭曲的神色，心中暗叫不好，厉声喝道：“霍恬恬！我警告你，别动什么歪心思！陆承洲已经结婚了，那是他的选择！你给我安分点！”
霍恬恬咬着唇，没再顶嘴，只是死死攥着手机，指甲几乎嵌进屏幕里。
她看着手机上的合影，眼底深处，翻涌起冰冷而晦暗的光。
凭什么？她不服。
她手指往下翻，忽然看到一个帅哥与苏暖的合影——顾言？！
不巧，她在一次酒会上和顾言说过话，还留了联系方式，这倒也算是个商界精英。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霍恬恬这就说道：“爸，我带来的补品记得吃，我和闺蜜约了午饭，我先走了。”
霍建青却不放心女儿，打了个电话出去，“欸？陈教练，你好，我是恬恬爸爸，你上次说的那个出国交流比赛，我给她报名好了……
报名费多少？我马上转给你……
但是有一点，麻烦你立刻通知她回去训练。
对，刻不容缓，马上把她叫回去……
最好给她进行封闭训练，这样确保她拿冠军……
太好了，她学习叫人头疼，为人处世也欠成熟，我就指望她打网球比赛光宗耀祖了……
谢谢……太感谢了！”
霍恬恬还没等出军区大门，就接到了教练的电话。
“哈？我爸给我报名了？他根本不看好我……
马上回去？我还有事儿呢……
您容我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我晚上飞过去……”
霍恬恬打发了教练，气恼地看了看手机，咬牙切齿地跺脚，“真是我亲爹！好男人给我看不住，捣乱倒是能耐！”
她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利用顾言“借刀杀人”已经来不及，她只能单刀直入。
***
军官公寓的午后，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门，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苏暖从洗衣机拿出洗好的衣物晾好，顺手将陆承洲的军装抚平整。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毫不客气的敲门声——或者说，更像是砸门。
她愣了一下，抵触地盯着门板，还是硬着头皮走到猫眼前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妆容精致，衣着昂贵，但此刻脸上却写满了不耐烦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怒气。
苏暖并不认识她，但看对方的气势和这栋楼的特殊性，心下隐约有了猜测。
她平静地打开门。
门开的瞬间，霍恬恬审视的目光便像刀子一样刮了过来，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看到苏暖只是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素面朝天，长发随意挽着，霍恬恬眼底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你就是苏暖？”霍恬恬的语气没有丝毫客气，甚至带着点挑衅。
“我是。请问你是？”苏暖疑惑。
霍恬恬直接将苏暖撞开，不请自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每一脚都能踏出个血窟窿。
她环顾着这间陈设简单却整洁的客厅，鼻子几不可察地轻哼了一声，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鄙夷这儿的“寒酸”。
“我叫霍恬恬，是陆承洲直属领导霍建青的女儿，也是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
苏暖趁着她走去沙发，飞快地给陆承洲发了信息过去确认。
“陆队，来了一个叫霍恬恬的，说是你未婚妻。”
陆承洲：“不是。把她赶走，态度不用客气。”他还是担心苏暖会受伤，“我这就回去。”
“不用，不用，你忙，她没表露恶意，我能应对。”
陆承洲在训练场监督考核，的确走不开，他还是给霍建青发信息告了一状：首长，你闺女闯进我家里，骚扰我老婆。我老婆在养伤，受不了刺激，请立即让霍恬恬离开我家！
霍建青收到信息，立即给女儿打过去……
霍恬恬一看是父亲来电，直接将手机关机，不客气地在沙发正中坐下，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翘起腿，目光重新锁住苏暖。
“陆承洲没跟你提过我吧？”
“没有。”
苏暖就怕这大小姐作妖，自己有口难言。
她走到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边，动作极其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机从口袋里拿出，解锁，点开录像功能，然后挡在了料理台内侧的调料架旁。
摄像头的位置，刚好能将客厅的沙发区域纳入画面。
“陆承洲从来没提过霍小姐，不知道你找我有事？还是找陆承洲？他……不在家。”
“我就是来找你的，苏暖。”
霍恬恬一眼注意到书房里敞开的单人沙发床，上面放着叠成豆腐块的军绿色被子。
她笃定地笑了笑，“显然，他没将你带回家过。他们家可不长这样简陋，不只豪华，还有佣人、生活助理和司机、厨师……他只当你是个玩物，藏着掖着，让你过苦日子……你看你，穿得也太寒酸了！他恐怕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给你买过吧？”
苏暖倒是没想到陆承洲家境好到这个地步。
“看样子，霍小姐是陆家的常客。但他真的没有跟我提过你。我的衣着打扮都是我的个人喜好，只要不影响和伤害他人，再寒酸也无伤大雅。”
霍恬恬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有些话，我们女人之间，应该‘坦诚’一点。”
苏暖泡了一杯绿茶，给霍恬恬放在面前。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霍小姐不妨直言。”
霍恬恬拖长了音调，每个字都像浸了冰碴，“不得不说，你手段挺高的。我认识承洲哥哥这么多年，围着他转的女人也不少，可没一个能近身的。你用了什么法子，这么快就把证领了？奉子成婚？还是……抓住了他什么把柄？”
如此直白且充满恶意的揣测，换了旁人可能早已变色。
苏暖却只是微微垂眸，仿佛没听见那些刺耳的话。
她的沉默和无视，让霍恬恬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怒气更盛。
“苏暖，你可别以为偷摸领了证就万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