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准备的这么周全,该不会连龙椅都准备好了吧?
“对了,龙椅是我亲自设计的!等完事了给你直接抬金陵去!打仗带着这个,也不方便。”
敢情你还知道啊!
“999足金实心的,二百五斤重!”
二百五?我怀疑你偷偷骂我,并且我有证据!
“椅背雕了五条龙,每条龙的眼睛都是红宝石嵌的,扶手是两条盘龙,凑足七条,你可以向神龙许一个愿望了!”
......你知道的可太多了!
“那雕花那纹路,可美了,你这形象坐上去,就四个字:霸气外露!”
霸气外露没感觉出来,财大气粗倒是真的!
“给你放了一圈的绸缎软垫,棉花塞得满满的,可以窝在里面看折子!舒服得嘞!”
......睡觉都不放过我吗?那很命苦了。
“我哥那个都没你这么好!”
庆隆帝:???
秦安:有你这个弟弟真是老皇帝的福气......
“要是哪天不行了,这龙椅就够你吃几辈子的!”
秦安:我谢谢您嘞!还帮我考虑到后路!
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秦安才四岁,眼神懵懂,瘦弱得像一株风里打颤的幼苗。
那时,还是真傻子!
秦安:???依然不得劲。
人人看她不过是个痴儿,可玄真子对上那双澄澈见底的眼睛时,脑中轰然炸开的,那句刻在骨血里的话像闪电一般冒了出来----
【帝星陨,紫微明,太白经天,兵主现,乃天下太平!】
他猛地抬头,苍穹之上,紫微星当空临世,光华灼灼,仿佛漫天星辰都在为它让路。
二十八年了。
他看着那个四岁的小丫头,从靖州一路走到今日,走到千军万马之前,走到万千百姓眼底。
他没看错人。
天道,也没选错人。
秦安看着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眼中满是炙热和期许。
又想起那四个字,勿忘初心......她轻笑一声。
十多年前,自己刚来的时候,好像只是想退休躺平来着。
可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无所谓了,海晏河清,才能更愉快的玩耍不是。
众人都觉得她救了这天下。
可她心里清楚,她得到的安宁,得到的归属,得到的被需要、被托付的沉甸甸的重量,远比她能给出的,要多得多。
这些人、这片土地,收留了她,填满了她。
能来这时空走一遭,值了!
她转身,勒马面朝那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扬声喝道:
“下次,我们金陵见!”
千万人静了一瞬,山呼海啸般的回应直冲云霄:
“金陵见!”
声浪滚滚,像春雷碾过大地。
秦安不再回头,猛地一夹马腹。
“大军开拔!”
追风长嘶一声,铁蹄砸在青石板上,马蹄铮铮,震得人心口发麻。
大军随着她的脚步,像潮水般开始往华垣岭移动。
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齐齐跪了下去。
老人、妇人、孩童、铁匠、绣娘、农夫、书生……
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膝盖重重砸在地上,额头抵着西北的黄沙和绿草。
咚!咚!咚!咚!咚!
沉闷的磕头声连成一片,整片大地都跟着颤了一颤。
仿佛想要用这最诚挚的期许,为她铺开一条通往金陵的坦途。
秦安不喜欢人跪她,但就这一次了!
跪天跪地跪秦姑娘!
千万百姓向漫天神佛祈愿,保佑秦姑娘和将士们平安顺遂,天下归心!
秦安此次南下,统兵十万,分六大军种:
步卒五万,弓弩火枪两万,骑兵一万五,炮队八千,工辎一万二。
辎重车两千余辆,器械车五百,火炮三百门,火枪八千杆。
十万大军过境,旌旗蔽野,车马如龙。
副将顾横山,骑兵营顾清川,火枪队郭锦瑟,炮兵营范六......精兵强将,悉数在列。
秦安这次,是来真的。
当然,庆隆帝也是来真的。
他算过,秦安的胜率摆在那里,即便四面分兵,朝廷也未必能捡得到漏。
正面对敌胜算不高,所以他赌了第一局。
大军进入华垣岭的第二日,队伍收进了一段两侧峭壁耸立的隘口。
路窄得仅容一辆马车勉强通过,先锋刚挤出谷口,后面的大军还在缓慢蠕动。
而那个传闻中的秦姑娘,一身黑色劲装,没披甲胄,没戴盔帽。
最神的是,她身旁的士兵似乎也各忙各的,没有要上前护卫的意思。
她就那么大喇喇地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走在队伍最前面。
目标好大好清晰!
两侧崖壁上的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她却怡然自得,好似没有一点戒心。
高处,昭狱使的领头人判官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靖州能有如今的成就,秦安当然不会是泛泛之辈。
判官没有轻敌,他收集了关于秦安所有的情报,又经过多方查探,对她的行事作风、行军特点已了如指掌。
可对她本人,所得的信息却匪夷所思----
武功高强、雷神降世、雷公电母、仙女下凡......
除了武功高强,听起来吗每一个字都像神话故事......
所以这一次行动,庆隆帝几乎动用了所有暗中势力,选址、方案、退路,都经过了判官的反复推演......
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可如今秦家军呈现出来的状态,是否过于慵懒随意了......
判官执掌昭狱十余年,经手的人命比边关将士还多。
武功不是天下第一,但能打赢他的,一只手掌就数得过来。
但他没轻敌,心头多了一丝警惕:
“确定她就是秦安吗?”
“确定,就是她。”
判官盯着崖下那袭黑色劲装,眉头越皱越紧。
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发信号,行动!”
一声尖锐的鸟鸣划破山谷。
关隘上方,巨石轰然滚落。
轰轰轰轰轰!
“!!!!!”
“小心落石!”
“退!退!退!”
巨大的落石砸在隘口正中,碎石飞溅,整条隘口被巨石封得严严实实的。
紧接着----
嗖嗖嗖嗖嗖嗖!
两侧崖壁上箭矢如雨倾泻,压得隘口内外的秦家军抬不起头。
“小心!有埋伏!”
“山上有人!”
“盾牌手!防御!”
“找掩体,全体戒备!”
“秦姑娘,秦姑娘!”
“不好,前路被截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