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夜色渐深，温知瑜严格遵照杜云飞的吩咐，提前调度好定制大巴，有条不紊安排全班同学返程回校。
大巴驶离庄园时，车厢里的声音一刻没停。
“这才叫真正的私人庄园吧？昨天那栋别墅，放到这里根本不够看！”
“杜云飞藏得够深啊，班里天天跟我们一起上课，家里居然有这种地方。”
“以后谁还敢说他只是普通富二代？这条大腿必须抱紧！”
车还没开出山道，杜云飞的手机已经震个不停。
班级群里，感谢和夸赞刷了满屏。私聊里更热闹，有人约他下周吃饭，有人试探他家里的产业，还有人已经开始打听下次活动什么时候安排。
杜云飞扫了一眼，普通同学的消息统一回得客气。
“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举手之劳，别放在心上。”
话说得周到，距离也留得清楚。
几位系统标记的女神发来消息时，他才放慢了滑屏速度。
有人夸下午茶的安排，有人问马场平时能不能预约，还有人发来泳池边的合照，问他有没有保存。
杜云飞没有敷衍，顺着每个人的话题聊了下去。
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该留白的时候留白。
杜云飞看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趟庄园之行，收获远比一场聚会更多。
车队离开铁艺大门，尾灯沿着山道拐了两道弯，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主楼前安静下来。
苏清棠站在台阶上，没有立刻进屋。她一直看着车灯消失的方向，直到门岗重新落锁，才低头看向脚边。
草坪上还留着几只没来得及收走的纸杯，露台的椅子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起，泳池边的浴巾也被人落下了。
刚才人声鼎沸的庄园，只用了几分钟就空了。
苏清棠走下台阶，沿着草坪慢慢转了一圈。
清洁人员已经开始收尾。杯盘装箱后送进后厨，草坪上的杂物被逐一捡起，泳池边的水渍需要重新处理，马场里还有人牵着马慢慢走圈。
几个人分工明确，动作又快又轻。
苏清棠在一旁站了片刻，才走回主楼。
门口，温知瑜正拿着对讲机安排明早的排班。
“今晚很累吧？”苏清棠问。
温知瑜按住对讲机，回头看她：“人手够用。只是活动规模大，收尾会慢一点。”
苏清棠看向远处：“下次少叫些人。”
“提前一天告诉我人数。”温知瑜重新看向手里的记录，“清洁、餐饮和马场分开排班，大家都能轻松些。”
苏清棠点点头，进门时脚步放慢了不少。
二楼书房的门虚掩着。
杜云飞坐在电脑前，桌上铺着元枢-01的技术白皮书。
屏幕上的文档已经翻到后半部分，几处修改意见被他逐条核对，旁边还放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测试报告。
同一片夜色之下，魔都某栋办公楼里的灯也还亮着，几个人围坐在会议桌前，面前的手机屏幕在同一时间亮了起来，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明天上午九点，直接去学校。”
书房的门被敲了两下，杜云飞没有抬头：“进。”
门推开了，苏清棠走进来，在他旁边站了片刻没有说话。
杜云飞从屏幕上移开视线抬头看她：“怎么了？”
苏清棠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动静太大了。”
杜云飞说：“玩得开心吗？”
苏清棠想了一下：“开心。”
杜云飞说：“那就不亏。”
苏清棠安静了片刻：“……你忙吧。”
她转身走出书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杜云飞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文件还在刚才翻到的那一页。
楼下的草坪上灯光渐渐收窄，露台的椅子被一张张收拢靠墙摆放整齐。
铁艺大门重新关拢，门岗的灯光在夜色里亮着，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今夜还有很多人在看同一份文档，在等同一个天亮。
清晨七点半，魔都理工大学校门口已经堵得水泄不通。
黑色商务车沿着两侧道路停成三列，车牌被临时遮挡，车旁站着一名名穿深色西装的随行人员。
平时骑着电动车进校的学生纷纷放慢脚步。
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校园论坛很快飘起新帖。
“校门口来了四家科技巨头，学校出什么事了？”
“那辆车旁边的人，好像是腾讯的副总裁！”
“阿里、字节都来了，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保安连着劝了几次，围观的人群依旧没有散开。
车队最前方，四方代表隔着几步距离站着。
腾讯带来了商务负责人和技术专家。
阿里派出的是技术总监与法务团队。
字节的人最安静，几名代表手里都拿着平板，显然已经准备好了多套方案。
国资科创则由项目负责人亲自带队，身后跟着两名科研人员。
没人愿意先递出底牌。
他们都在等校方把那名学生带出来。
昨夜，一组加密技术截图在小范围内流传。
截图里只有几段架构关系和一份运行结果，信息并不完整。
参与评估的专家却连夜拆解了十几个小时。
凌晨三点，某云计算公司的首席架构师发出了一句话：
“这套底层调度方式，已经绕开了当前主流模型的常规路径。”
它能让同一套智能底座同时运行在云端、手机和工业终端。
设备算力要求降低，响应速度却明显提升。
若这项技术完成商业化，云服务、智能终端和应用开发都会受到影响。
几家机构给出的内部评估区间，从三百亿起步，最高推演到了千亿级市场。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技术来自某所顶级实验室。
校方发来的资料，却让各方连夜重新安排了谈判人员。
发明人叫杜云飞。
十八岁，魔都理工大学大一学生。
没有科研团队，没有知名导师背书，名下也没有任何企业。
校方能确认的记录只有几项。
杜云飞入学后购买过几台高性能工作站，申请过独立服务器。
其余资料干净得让人意外。
多数人很快形成了判断。
一个刚进入大学的学生，手里握着跨时代技术，却缺少商业经验，谈判经验更加有限。
给职位，给资源，给荣誉，再加一份足够漂亮的分红协议。
技术合作自然会慢慢进入企业体系。
腾讯总部，专项会议持续到了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