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蹲下来，把枪放在膝盖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水儿正用脚尖踢了踢坑里那摊已经不动的残骸，确认它真的死了。佩里在旁边擦手，随手拿出一包面巾纸，在爪子上慢慢擦，嘴里念叨着什么“为什么魔物会进城”之类的。
然后马丁才忽然想起什么：
“朵拉，”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那些感染者的血液……该怎么处理？”
看着面前两只正在互相传话的海族兽人，他突然回想起了刚才那只感染者身上那摊爆出来的脓血。
那些怪物血液里的东西确实要命，要不是朵拉给自己打的那一针，自己估计就完蛋了。
但是，那些血液在战斗的过程中，大部分也洒进了水里。
“朵拉？”
“咋了？说。”朵拉正盘着双臂，看着面前两只平均年龄16岁的鲨鱼继续悄悄话。
佩里低着头继续解释着“魔物进城危害安全”，水儿凑过去听，听完眨了眨眼，又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鬼物”，“灵器”之类凌轩风格的词汇。他点了点头，没接下去。
“海族型六阶感染者的血，啧啧，一滴就可以在一瞬间内将一整个游泳池内的水全部……”
而马丁还在一边试图提醒朵拉“感染者的危害”。
“后勤部已经带着异象絮凝剂往那里赶了。你现在开心了吧？”朵拉无奈的打断他，
“走。咱们赶紧去海珍海味找曜霓，顺便吃点什么填肚子。我请。”
“姐，好嘞姐～”马丁已经很难不保持嘴角上扬了。
“等等？海珍海味？曜霓？”一边的佩里突然插了进来，“你们也要去我家开的餐厅找我朋友？”
“也是我师父的忘年交的儿子！”另一边的水儿也紧随其后的插嘴。
朵拉的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了一下。
“……很好。正好我们也要去那边吃饭，要不带我们去吧。马丁，走了！”“不是吧，我们又要原路返回吗？这中间可是隔了上百公里诶！”
朵拉回过头，双手一摊，摆出一个灿烂到堪比人机的笑容：
“你看到有什么东西能带我们回去了吗？”
“诶……”水儿往周围环视一圈，只见朵拉身后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是玥珑的高速城轨站台。
…而马丁一直都没留意到。
“哎哟我去…啊！我看到了！是城轨！”马丁顺着水儿的方向看过去——站台、闸机、还有几分钟后就要进站的列车。
他的表情从“又要跑断腿”变成了“你是故意的”，但最终还是认命地把枪收好。
“看到了就好。”朵拉又切回了那副冷冰冰的脸，快的就像一段没有过渡帧，只有开头和结尾的动画。“咱们出发。”
四个人，四张票，两张学生卡优惠票。两人两兽坐在城轨最末节的车厢里，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眼前。
125公里的路程，仅仅用了20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
“水儿，话说我们的食材呢？”佩里看着慢慢朝自己这边挪过来的水儿发问。
“这个……别担心啦！食材在我的衣服里放着，衣服本身也是具有储物功能的法宝哦。”水儿见状打了个响指——两个装满食材的“海珍海味”环保袋便凭空出现在她手中，“来，给你～”
“水儿，其实你不需要这么麻烦…等空间向量压缩机正式宣布民用化改造之后我给手机上下一个吧。好搬东西。”
佩里看着挪到自己旁边的水儿，有些害羞，
“在物质现实中通过对维度进行多次压缩后再展开来生成稳定的口袋虚空，我觉得比依靠灵力和修为才能扩展的储物空间更实用…”
“话说小帆，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虚空啊，维度之类的东西的？”
“曜霓他爸的发布会直播切片上就说了啊。”佩里看了水儿一眼，“唔…现在应该马上就到了。”
一段时间后。
海珍海味的门被推开了——佩里走在最前，他的手里多出了两个鼓鼓囊囊的环保袋，袋子上印着“海珍海味”的logo和那只笑眯眯的鲨鱼。
水儿跟在后面。她进门的第一秒，目光便跨越了食客的头顶，精准地锁定了靠窗那桌。
正是曜霓和莫卡的位置——此刻他们正并排坐着，桌上摆着几个空盘子和两杯喝了一半的冻柠茶。
“曜霓，莫卡。”
水儿的声音清脆得像弹珠掉在瓷盘上。她三步并作两步穿过半个餐厅，尾巴尖儿差点扫到一位端着汤的服务员。
小帆在她身后低声喊了一句“水儿你慢点”，一边跟着她快步走过去。
等到曜霓抬起头的时候，水儿他们已经出现在桌子旁边了。
“小帆！你们来啦！”曜霓笑了，露出嘴角两颗俏皮的小龙牙。
他的话没说完，佩里已经凑到身边，轻轻贴了贴他的肩膀。
“暑假快乐…”佩里的声音闷闷地从曜霓葡萄味的仿生毛皮里传出来。
莫卡还没反应过来，水儿已经给了莫卡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的爪子很大，但动作很轻，像在揉一团刚出锅的“兔子味”糯米团子。
“快乐～”水儿说。
莫卡的兔耳朵自然搭在水儿的肩膀上。
“……唔，快乐快乐。”
曜霓被佩里抱着，一只手腾出来拍了拍水儿的肩膀。
“话说，你们怎么来了？不是去买菜了吗？”
“买完了呀。”另一边的水儿笑得一脸得意，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然后顺便干掉了一只游荡的阴尸煞鬼！”
“鬼物？”曜霓的电子脑卡顿了一瞬，身上的呼吸灯花纹闪烁了一下。
佩里刚想开口解释“那不是什么鬼物”，一个比他高半头的身影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后。
“小帆。”
站在他们身后的是达贡.印斯茅斯——小帆的父亲，一头灰蓝色皮肤、体态敦实的巨齿鲨兽人。
他的围裙上沾着几片鱼鳞和一点酱汁的痕迹，双手还湿着，大概是刚从后厨出来。他的眼睛在曜霓和水儿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小帆身上。
“儿子，考完试那么想玩玩吗？买完菜不回家，又和水儿去哪里玩了？”
小帆的尾巴尖儿甩了一下。
“呃……”他张开嘴，又合上，又张开。水儿在旁边替他接了话：“叔叔，我们去干掉了一只阴尸煞鬼！”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到像是在唠家常。
达贡的眉头皱了一下——现在他的内心只有一个疑问，
“这些熊孩子到底在说什么…？”
“煞鬼？”达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那些东西不是秘境的吗？咋跑地上了？
达贡看向佩里。佩里的肩膀微微耸了一下：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它就在那儿，还打算咬人，然后我们就……处理了。”
“处理了就是为民除害，好样的…”达贡咀嚼着这个词，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刚想继续说下去，却被柜台后的许德拉打断。
“孩子他爸！水儿带回来的肉你放冷库了没有？别让它们在外头化掉了！
达贡叹了口气。他伸出那只还湿着的大手，在小帆的脑袋上拍了一下。“一会儿再说啦。”
达贡那条巨大的鲨尾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朝后厨的方向快步走去。
小帆揉了揉被拍过的头顶，耳朵尖儿泛了一点红。
水儿在他旁边偷笑，被小帆用胳膊轻轻肘了一下。
莫卡看向小帆和水儿。不知为何，他听到“阴尸煞鬼”一词的时候，心里不自觉的开始不安。“那个……曜霓……他们不会也……那个……就是……”
他没说出“遭遇了那些东西”这六个字。
曜霓知道他想说什么——那些被他亲手斩杀的，那些由人类变异而成的“怪物”。
他正要回答，余光里忽然捕捉到一个人影。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正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他穿着深色的便装，脚上是一双名牌运动鞋。他留着一头“刻意让自己显得很帅”的发型，刘海遮住一只眼睛。
看起来完完全全是个普通人类——但曜霓的电子眼在扫过他的瞬间，弹出了一条提示。
[感觉信号被屏蔽。疑似存在认知阻碍类设备。]
曜霓的电子龙瞳颤抖了一下。
他下意识把莫卡往身后带了带，声音压低了：“你是谁？”
马丁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周围：周围客人几乎坐满，没有人注意到他。
不是因为他不重要——是有人故意让他们“注意不到”。
曜霓的电子脑又弹出一条提示：
[周边空间存在轻微认知干扰类力场。]
“别紧张。”马丁把双手摊开，掌心朝上，做了一个“我没有武器”的示意动作——虽然他的冲锋枪刚好背在背上，“我们没有恶意。”
“我们？你们又是谁？”莫卡的声音从曜霓身后传出来。
马丁礼貌的侧过身。曜霓这才看到，马丁身旁还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简洁的便装，肩上挎着一个紫色的挎包，背上是一个橙色羽毛球拍。
朵拉没有走过来，只是看着马丁。
曜霓的一只爪子放在桌下的膝盖上，数据流缓缓在手心凝聚，随时可以激活非致命性的实体化武器。
曜霓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马丁则是简单的侧过身，露出衣服上的一个徽章，徽章上刻着一个抽象的放大镜图标，下面有三个字母：A.I.m。
“异侦特。”马丁压低声音，“全称是‘异象侦测特种军’。
“简单说——我们是专门处理各种奇怪事件的组织。你们也可以用“超自然调查局”之类的怪话来称呼。”
曜霓一直盯着对面的马丁：“所以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马丁没有立刻坐下。他先看了一眼附近的朵拉，然后才坐在了曜霓对面。
小帆和水儿见状，自觉退后一步聆听。
“我不想绕圈子。”马丁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一些奇怪的东西？我是说——非常奇怪的。不太像正常魔物的那种。”
曜霓的耳朵动了一下。他的目光在马丁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落在窗外。
他当然有——森林公园的那只，林远家的那只，还有学校的……哪只不是他遭遇过的呢？但是面对一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自报家门的陌生人，对于龙脉这个超级企业的董事长之子来说，尽可能隐瞒——也就是保密，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没有。”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我一直都过得好好的。”
马丁的眼睛眯了一下，好似看破了曜霓的所有防备。
“是吗。”他说，“那森林公园那次呢？”
曜霓没有接话——但桌子下面，莫卡的爪子已经攥住了曜霓的腰，好像只有捏住曜霓腰侧那块柔软的电子肌肉就会好受一点。
马丁看着曜霓“忍痛中”的表情，忽然笑了。“好的好的，那我换个说法。”这次他的语气带上了一种随意感，更像是年轻人之间的聊天：“呐，我们其实是做市场调查的……和龙脉是合作伙伴关系——”
抬头一看，曜霓的爪子已经按在手机上了。曜霓盯着马丁，邪魅一笑。
那笑容就好像是在说“等我爸确认你们在造假之后有你们好看”。
马丁的下一句话还没出口，曜霓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拨通了曜岚的电话，还开了免提。
“爸爸。有个人说他们是做市场调查的，叫什么异侦特，还和龙脉是合作关系。”
曜霓对着马丁挑了挑眉，“有这事吗？嗯哼？”
电话那头的曜岚沉默了一秒。
“霓，把免提关了。”曜霓看了一眼马丁，把手机贴回耳边。
曜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无奈：
“现在你向我打来电话，我猜你碰到的那个人应该是异侦特的干员吧。异侦特从某种角度来讲，确实是龙脉的合作伙伴。不用太紧张。”
“太紧张反而会吓到对方——明天你来公司一趟，我和你讲。”
曜霓：“……哦。”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服气的抱起爪。
马丁不知在心里劝了自己多少万次“不行，现在还不能笑”。
他放平心态，再度开始了谈话：“你看曜霓，我只比你大几岁。咱俩是不是可以敞开心扉聊一聊？”
曜霓盯着他看了几秒——这几秒之内他似乎想了很多很多事情，千言万语，最后汇聚成一句：
“好吧。”
曜霓靠在了椅背上，“让我想想——”
仿生龙瞳的蓝色荧光闪烁了约莫五六秒，直到曜霓开始把之前那些事情和盘托出。
从森林公园那个深夜开始，说到林远家那只的，说到学校实验楼那两只——都是他遇见的。
莫卡的耳朵渐渐竖了起来。小帆和水儿对视了一眼，都没有插嘴。
“最后，”曜霓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马丁脸上，
“那些怪物，我朋友调查过——是人变的。有什么东西，把人类变成了怪物。”
莫卡的耳朵瞬间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绷直，垂耳兔变成了立耳兔。
“人……变的？”他的声音在一瞬间拔高了半度，然后又被他自己死死摁回喉咙里，只剩下一声压到极低的气音：
“那不就是丧尸吗？！玥珑什么时候有丧尸病毒了！我补药玩生化危机真兽版啊！”
他的爪子攥着曜霓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兔耳朵压在脑袋后面几乎要贴到头皮上。
莫卡不知该如何是好。作为霓之队中唯一一个不知道如何使用异能的兽人，他见证过那些怪物最恐怖的一面——而现在曜霓告诉他，那些东西是人类变成的！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呢？
曜霓没有说话。他只是在桌子下面把爪子伸过去，轻轻盖在莫卡的手背上：“你放心吧。”
此时，一直没有动静的朵拉行动了。她从吧台旁边走过来，在莫卡对面站定，让自己的视线和莫卡平齐。她的脸还是很冷，但声音出奇地柔和，像冰壳下的温水，虽然冰本身是冷的，但是依旧能感受到下面水的温暖。
“放轻松。别怕。”她说，
“我们异侦特，就是为了让这类情况永远不再发生而奋斗的。知道狂猎吧？要像相信他们一样，相信我们。
莫卡看着她，没说出话，只是稍微点了点头——他从朵拉的眼睛中看到了某种奇怪的情感。
是……责任心吗？
朵拉直起身，侧过头看了马丁一眼。
马丁立马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到了刚才那种“我是来谈正事”的频道：“异侦特——异象侦测特种军与具象情感研发。简单说，全蓝星最会处理超自然事件的组织，就在你面前。”说到那句“最会处理”的时候，马丁的胸膛不自觉地挺了一下。
“经过我们的观察，”马丁继续道，
“你们作为一个学生团体，具备和精英个体的六阶感染者对抗的能力，这是十分少见的。总之，我们来就是想和你们说——”
他停顿了一下，双手一摊。
“恭喜你们邂逅了全蓝星最会处理超自然事件的组织。”
餐桌安静了大概两秒。
曜霓看着马丁——这是他在战斗之外少有的认真时刻。
一秒过去…
十秒过去…
一分钟过去……
小帆和水儿从餐桌后面探出头来…
“所…所以…”曜霓眼皮跳了一下，
“你在…”
“你在视奸我？”
“噗。”一边的朵拉差点笑出来，但由于她受过专业的训练，一般不会轻易发笑。
除非忍不住，像现在这样。
“哈哈……”朵拉捂着脸笑了两声。
马丁的笑容僵在脸上。
朵拉笑完后又变回冷漠脸：“马丁你就不可以给自己变出一张好嘴吗？”
马丁费了好长时间才重新管理表情，把那个僵住的“笑靥”从脸上摘下来，换上了一副“好吧我认了”的表情。
曜霓侧过头，看着朵拉。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完整的话，但每次开口，都十分精准的找到事情的关键点。
也许……真的该相信他们一回？
朵拉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藏，只是微微颔首。
“你和小帆他们应该找个时间，把曾经一起参与过感染者对抗的学生们都叫过来。拉莱叶、刚焱、俊昊、银风、谷思进——我今天先不打扰你们吃饭。”
她把一张深色的卡片放在桌上，推过来。卡片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数字和一个异侦特的logo。
“准备好了，打这个电话。”
然后她转过身，从椅背上拎起那个紫色的挎包，往肩上一甩。
“马丁，回去报备，咱俩的任务完成了。”
马丁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被电了一下。
他冲曜霓点了一下头，又冲莫卡、小帆、水儿挨个点了一下，然后跟在朵拉身后，火速离开。
餐厅里一如既往的和他们来之前一样热闹，就好像没人注意到这两个人的存在——实际上他们真的没注意到。
柜台后面，许德拉正在跟一位老顾客聊今天的鱼新不新鲜。
莫卡慢慢松开了攥着曜霓腰间的爪子，“曜霓，他们……可以吗？”
曜霓把那张卡片缓慢又郑重地收进口袋，然后拿出手机，打开“霓之队”的群聊。
葡萄味瑞士卷：@全体成员下周末谁有空，有件事。
葡萄味瑞士卷：大家最好都在。
消息发出去之后，第一个回复的永远是拉莱叶。
神秘铁板烤鱿鱼：是“怪物”吗？可以是可以，只要别像上次那只螳螂一样那么难搞。
葡萄味瑞士卷：你当这是刷副本啊？怪物还能预约着打的？！
第二个回复的是谷思进：
红温蘑菇：可以带上笔记本吗？
葡萄味瑞士卷：带吧…应该可能大概也许用得着。
紧接着上官银风也来了：
大凑咪：卡努说她的私人飞机刚好没油了，下周末如果有时间的话她带专车送我们。
接下来…是刚焱和俊昊。
战斗！爽！：emm…曜霓，和我对练的事情先放下，我的手不小心弄伤了，我爸让我去看医生。
然后是一张截图——截图中刚焱坐在城里某个医院的挂号大厅，电子屏幕上写的明明白白：“请刚焱先生到3号诊室良景医生处就诊。”
不蜂魔不成活：下周末？我刚好有时间。
现在已经到了下午。按照原来的日程来算，他们还要去城市的其他地方玩一玩。
莫卡把头靠在曜霓的肩膀上，兔耳朵软塌塌地垂下来，索性把耳朵盖住眼睛。
“曜霓，你说那些变成怪物的人……他们还能变回来吗？”莫卡看向曜霓。
曜霓语塞了。
他想起了马丁信誓旦旦说出的那句“全蓝星最会处理超自然事件的组织”，想起了朵拉对莫卡说话时那如假包换的“责任感”。
那些怪物，那些马丁和朵拉所说的“六阶感染者”，还能变回人类吗？
也许不行——但是朵拉，马丁，还有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异侦特”，应该也会像曜霓一样，为保护那些还活着的，还在盼望着第二天的太阳的兽与人而战斗下去吧。
“霓之队………”曜霓在心中默念了这个名字。
“最强的学生团体……maybe？”
“所以……咱们下午还要去玩吗？”佩里和水儿又冒了出来。
“啊，当然！咱们走！”曜霓看向佩里，又看向身后的莫卡，
“这回我请客！咱们去玩游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