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啊，你之前的公寓不是正好到期了吗？这几天也别费心去找中介了，正好倩姐手里有几套空房，让她帮你挑一套合适的。”
高档西餐厅内，沈婧切着盘中的菲力牛排，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安排意味。
苏晨微微挑眉，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对面坐着的母女俩。
宋倩，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装，虽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那种经过时间沉淀的成熟韵味和保养得宜的丰腴身段，反而比年轻小姑娘更有杀伤力。
而坐在她旁边的，则是她的女儿，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的乔英子。一头利落的短发，简单的t恤牛仔裤，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尤其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苏晨。
这剧情走向有点意思。
苏晨依稀记得，《小欢喜》里的宋倩可是手握五套学区房的超级包租婆，没想到在这个融合世界里，她的资产规模似乎更加庞大。
“倩姐的房子？”苏晨放下刀叉，笑着调侃道，“那我可得先问清楚了，要是那种动辄几千万豪宅的黄金地段，凭我这点工资，哪怕把我卖了也付不起租金啊。”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魔都，尤其是核心地段，房租确实是个无底洞。
“啧，跟我这儿哭穷呢？”
沈婧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种嗔怒的风情颇为勾人，“你是远舟信托投资部的二把手，光是去年的年终奖都够你在外环买个厕所了，租个房子还能难倒你？”
“妈呀，苏哥工资这么高啊？”乔英子捂着嘴惊呼，眼神里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我就说搞金融的最赚钱了！”
“那是自然，金融行业可是离钱最近的地方。”
宋倩笑着接话，看向苏晨的目光里多了一丝丈母娘看女婿般的审视与满意，“不过话说回来，这年头年轻人赚钱不容易，魔都房价又那么变态。小苏你应该还没成家吧？这钱啊，得攒着买房娶媳妇，不能乱花。”
说到这，宋倩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温和：“既然你是沈婧的人，以后英子在你手下做事还得靠你多关照。这样吧，房租我就给你打个五折，算是友情价，你也别推辞了。”
苏晨心中了然。
这哪里是租房，分明是“人情投资”。
沈婧作为老板娘，虽然手握实权，但毕竟不能天天盯着公司。把乔英子安排给自己当助理，又让自己住进宋倩的房子，这一步棋可谓是一石二鸟。既拉拢了苏晨，又让苏晨不得不尽心尽力地照顾乔英子。
“宋阿姨，您这也太老土了。”乔英子忍不住吐槽道，“都什么年代了还一定要买房结婚？现在流行的是‘及时行乐’，只要卡里有钱，哪里都是家。”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宋倩瞪了女儿一眼，“有了房子才有根，才有安全感。小苏，你说是不是？”
“我嘛……”
苏晨摇晃着红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对母女，“暂时还没考虑那么长远。毕竟，婚姻是座围城，我想先在城外多看看风景。”
实际上，拥有系统的苏晨根本不屑于做房奴。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套房子把自己套牢？至于结婚……那种被一纸婚书束缚的生活，哪有现在这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滋味来得爽快？
……
午餐结束后，沈婧借口去补妆，把苏晨叫到了走廊的露台上。
“姐，你这么安排，该不会是想让我去当卧底，把宋倩的私房钱全都挖出来投咱们公司吧？”苏晨点燃一根烟，半开玩笑地试探道。
“少贫嘴。”沈婧瞥了他一眼，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宋倩不缺钱，也不缺投资渠道。我让你住过去，一来是方便你上下班，二来是让你帮我盯着点英子，别让这丫头在公司受欺负。当然，最重要的是……”
沈婧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谢致远最近在搞什么鬼？我要听实话。”
苏晨弹了弹烟灰，心中冷笑。
这才是真正的戏肉。
“谢总最近确实挺忙的。”苏晨斟酌着词句，开始了九真一假的表演，“公司新上的那个信托项目，财务那边一直在加班做账，而且从x银行那边贷了不少款，杠杆加得有点高……”
说到这，苏晨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道：“除了公事，谢总最近应酬也挺多的。尤其是那种不对外开放的高端会所，我看他去的频率有点频繁。”
“还有呢？”沈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紧紧捏着手包。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每次谈完正事，谢总就把我支开了，说是剩下的局不适合年轻人参与。”苏晨耸了耸肩，一脸无辜，“不过有几次我看他神色匆匆，身上还有陌生的香水味……”
这当然是苏晨添油加醋编排的。
谢致远虽然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最近确实是因为资金链紧张在四处求爷爷告奶奶。不过，苏晨深知沈婧生性多疑，与其帮谢致远洗白，不如顺水推舟加深她的猜忌。只有让他们夫妻离心，自己这个“双面间谍”才能从中渔利，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我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沈婧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下次如果有机会，你想办法留个心眼，最好能拍到点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只要实锤了，我就让他净身出户！”
“姐，这可是高难度作业啊，万一被谢总发现了……”苏晨故作难色。
“放心，亏待不了你。”沈婧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日里的优雅，“宋倩那边有个五千万的闲置资金想做理财，回头我让她把这笔钱交给你打理。要是做得好，以后她的资产全归你负责，提成随你开。”
“成交。”苏晨掐灭烟头，嘴角上扬。
五千万的资金，配合系统的“股指必胜光环”，那就是白捡的钱啊。
……
告别了沈婧，苏晨驱车前往乔英子发来的定位地址——景瑞尚滨江。
这可是魔都顶级的江景豪宅区，地处浦东陆家嘴核心地段，与外滩万国建筑群隔江相望。
当苏晨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时，心里也不禁感叹宋倩的财力。这里的房子，哪怕是最小户型也要两三千万起步，租金更是令人咋舌。宋倩如果不止这一套，那身家起码几个亿往上走。
这哪里是包租婆，简直是行走的人形提款机啊。
更妙的是，苏晨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顾佳和许幻山那个充满了梦想与泡沫的家，也正好在这个小区。
“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苏晨刚感慨完，正准备给乔英子打电话让她下来接人（高档小区安保极严，非业主车辆很难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苏……苏总？”
苏晨回头，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顾佳挽着许幻山的手臂，正站在不远处。
顾佳今天换了一身淡紫色的真丝连衣裙，剪裁得体，将她原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那张精致的脸上虽然化了淡妆，但依然难掩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和……看到苏晨时的慌乱。
而站在她身边的许幻山，西装笔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三人六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苏总！这也太巧了！”
许幻山并没有察觉到妻子那一瞬间的僵硬，反而一脸热情地迎了上来，伸出手想要握手，“您这是……微服私访？还是专门来做投资前的背景调查？”
在他的认知里，苏晨是掌控着公司生杀大权的金主爸爸，必须得供着。
相比之下，顾佳的反应就精彩多了。
她的手下意识地从许幻山的臂弯里抽了出来，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苏晨的眼睛，生怕被丈夫看出什么端倪。昨晚的疯狂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种背德的刺激感再次袭来，让她的心跳瞬间加速。
“许总客气了，叫我小苏就行。”
苏晨笑着同许幻山握了握手，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落在顾佳身上，“顾姐提交的资料确实很完美，不过对于我们风控部门来说，实地考察一下申请人的居住环境和家庭氛围也是必要的流程之一。毕竟，这也是评估还款能力的一环嘛。”
听到“顾姐”这个称呼，顾佳的身子微微一颤。
“理解理解！苏总真是负责！”许幻山毫无察觉，反而更加殷勤，“正好我们刚从超市回来，买了点菜。要不苏总赏个光，去家里坐坐？正好顾佳手艺不错，咱们边吃边聊？”
顾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引狼入室？！
许幻山你是不是疯了？！
“这……不太方便吧？”苏晨故作为难地看了看手表，实则是在观察顾佳的反应，“我这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就在这时，苏晨的手机响了。
是乔英子打来的。
“喂，苏哥！你到了吗？我都等半天了！门卫那个大叔非不让我把你的车牌录进去，你把电话给他……”
电话那头传来乔英子咋咋呼呼的声音。
苏晨晃了晃手机，对着一脸热切的许幻山和满脸紧张的顾佳笑道：“实在不巧，我助理在催了。我就住这栋楼的22层，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吃饭的事，改日再说吧。”
说完，苏晨潇洒地转身，走向了小区大门。
留下原地的夫妻二人神色各异。
许幻山是一脸惊喜：“哇塞，苏总居然也住这儿？这下更方便沟通了！老婆，看来这次投资稳了！”
而顾佳，看着苏晨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浑身发冷。
邻居？
22层？
那不是就在他们家楼上吗？！
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甚至可能在电梯里偶遇……
顾佳突然有一种预感，自己原本平静的生活，似乎彻底要被这个男人搅得天翻地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