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顶级酒店的云端楼层,专属VIp包厢内流淌着低回的爵士乐与淡淡的白茶香。原本这是一场只属于女性之间的私密小聚,宋倩、童文洁、乔英子、王一笛与方一凡早已围坐在宽大的圆桌旁,却不料硬生生被两位不速之客打破了格局——方圆与乔卫东。
童文洁端起骨瓷茶杯,连眼皮都懒得抬,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排斥:“咱们姐妹好不容易凑在一块儿说点体己话,你们两个大男人跑过来掺和什么?”
方圆讪讪地拉开椅子坐下,脸上堆着无可挑剔的客气笑容:“文洁,话不能这么说。刘静从书香雅苑搬来魔都,咱们做邻居那会儿,低头抬头不见的,情分可不浅。如今人家初来乍到,咱们于情于理都得尽一尽地主之谊,对吧?”
“就是,客人上门,总得有人招呼。”乔卫东在一旁连连附和,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处境的心虚。
“招呼归招呼,犯得着把你们俩也捎带上吗?”童文洁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
“来都来了,总不能往外赶吧?传出去多难看。”方圆索性厚着脸皮安顿下来,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他心里其实也清楚,本不想趟这趟浑水,奈何乔卫东死缠烂打非要跟来。乔卫东的理由牵强得很,硬扯着书香雅苑的旧交,可谁不知道他早跟宋倩离了婚,宋倩跟刘静的交情压根轮不到他插手。方圆能来,好歹还挂着个与季胜利小学同窗的旧谊,显得名正言顺;乔卫东纯粹是找借口蹭局,连个像样的台阶都搭不稳。
“文洁阿姨,我爸和方圆叔叔都到了,真赶出去确实不好看,不如就让他们一块儿坐吧。”乔英子适时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分量。
乔卫东闻言,眼眶微微发热,心里那点郁结瞬间散了一半。闺女终究是念着血缘的,没白疼。
“就是,好歹给长辈留个台阶。”方一凡也在一旁帮腔,眼神在几个大人之间来回打转。
宋倩叹了口气,终于松口:“行吧,既然孩子们都这么说了,那就留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一会儿刘静到了,你们两个嘴巴严实点。她家里的事情,外人少插嘴,更别乱打听。”
“放心,分寸我们懂。”方圆立刻表态,语气诚恳得仿佛能滴水,“季胜利跟刘静之间的事儿,那是人家夫妻的内政,我们绝对不越界。”
“他们家到底出什么岔子了?”乔卫东没忍住,好奇地探过头。
“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宋倩眼风一扫,凌厉如刀。乔卫东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闭了嘴,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
酒店大堂灯火辉煌,旋转门不断吞吐着衣着光鲜的宾客。苏晨将车停稳,替刘静拉开车门,两人并肩步入大堂。就在等候电梯的间隙,苏晨的目光无意间掠过前台,脚步微微一顿。
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乔卫东的贴身女秘书。她并非独自一人,正亲昵地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臂弯,两人正低头在前台办理入住。女秘书眼波流转间,尽是毫不掩饰的熟稔与暧昧,登记时手指甚至有意无意地擦过对方的手背。
电梯门缓缓合上,数字开始无声跳动。苏晨不动声色地在前台递了张名片,低声与接待员交谈了几句,拿到确切信息后才转身回到刘静身旁。
“怎么了?脸色不太对。”刘静察觉到他眼神里的异样,轻声问道。
“刚在前台碰见个熟人。”苏晨压低了声音,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乔卫东那位女秘书。有意思的是,她今晚并不是一个人,身边跟着个男的,两人开了楼上的客房。”
刘静微微蹙眉,随即轻笑一声,眼角的细纹里透着几分了然:“老乔这看人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
“习惯就好。”苏晨语气淡然,甚至带着点看戏的从容,“绿帽子戴多了,说不定还能锻炼出极强的心理素质,以后什么大风大浪都能面不改色。”
“你这嘴,真是越来越损了。”刘静哭笑不得地瞪了他一眼,眼底的阴霾却不知不觉散去不少,连呼吸都轻快了些。
“姐,不开玩笑了。”苏晨收敛了神色,目光关切地落在她身上,“今天同行交流会你没去,后续工作不会受影响吧?”
“放心,我又不是刚入行的新人,这点薄面还是有的。”刘静摆摆手,语气轻松,“提前打过招呼了,不会出问题。倒是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看你气色比之前好多了。”苏晨打量着她,声音放柔,“待会儿聚餐,能吃得下东西吗?”
“你还真是细心。”刘静轻抚了一下胸口,嘴角泛起一丝真实的弧度,“本来今天还觉得胸闷,现在反而觉得饿了。可能是之前积压的情绪一下子释放出来,身体也跟着轻松了。”
苏晨心中了然。抑郁的阴霾并非一日之功,但他深知欲速则不达。若直接动用系统奖励强行抹平病症,固然省事,却少了情感铺垫与心理依赖。他更倾向于用陪伴、倾听与适时的引导,一点点瓦解她内心的防线。感情这东西,讲究水到渠成,火候到了,自然能更进一步。那些直白的手段,远不如细水长流的贴近来得牢固。
“胃是情绪的晴雨表,心情舒畅了,食欲自然就回来了。”苏晨温和地回应,“一会儿多吃点,补补元气。”
……
“小苏,是6号包间对吧?”站在包厢厚重的雕花木门前,刘静深吸了一口气,指尖不自觉地捏紧了手包带子。
“没错,姐,就是这儿。”苏晨替她按下门把手,笑着宽慰,“放松点,里面都是自己人。至于方圆和乔卫东,你就当他们是背景板,不用理会。”
“你这张嘴啊,从来不肯饶人。”刘静被他逗笑,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松懈下来,眼尾漾起一抹真实的笑意。
门轴轻响,包厢内的暖意扑面而来。下一秒,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径直扑进刘静怀里。
“刘静阿姨!可想死我了!”乔英子紧紧抱住她,声音里带着毫不作伪的颤音。在书香雅苑那些晦暗的日子里,刘静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那些深夜的长谈、无声的陪伴,早已刻进记忆深处。后来上了大学,生活节奏加快,联系才渐渐少了。
“想我?”刘静温柔地拍着她的背,眼含笑意,“来魔都这么久,怎么连条消息都舍不得发?”
“我……”乔英子脸颊微红,支吾着找借口,“刚参加工作,太忙了,真的抽不出时间。”
其实她自己清楚,真正的原因是苏晨的出现。自从有了这个能稳稳接住她所有情绪的人,她心里的苦闷早已烟消云散,日子过得明朗轻快,自然也就不再需要频繁地向刘静倾诉。生活的重心转移,联系的频率自然也就降了下来。
“刘静!赶紧的,姐妹抱一个!”童文洁笑着起身,目光快速扫过苏晨,随即不着痕迹地拨开乔英子,上前给了刘静一个结实的拥抱。
“文洁阿姨,你太霸道了!”乔英子佯装不满地嘟囔。
“我也得抱一下,咱们可太久没见了。”宋倩也站起身,动作轻柔地揽住刘静。
三个气质各异、风韵犹存的女人站在一起,仿佛一幅流动的油画,明媚而耀眼。苏晨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掠过三人,心中暗自感叹:这出名为《小欢喜》的生活剧本里,几位核心女性角色,终究是聚齐了。每个人的身上都藏着岁月打磨后的韧性与无奈,却也在彼此扶持中找到了喘息的空间。
……
落座后,苏晨端起茶杯,目光似笑非笑地投向乔卫东:“老乔,今儿可是姐妹局,您这尊大佛怎么亲自跑下来凑热闹了?”
“我也无奈啊。”方圆赶紧接话,生怕战火引到自己身上,“完全是被卫东硬拉来的,推都推不掉。”
“苏晨,我来不来,好像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吧?”乔卫东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我这是为您好。”苏晨抿了口茶,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
乔卫东眉头一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刚才上楼的时候,”苏晨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我碰见您的秘书了。她正跟个男人在前台办入住,房号在顶层走廊尽头。两人挽着手,亲密得很。”
话音落下的瞬间,包厢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来。
方圆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复杂地看向乔卫东。作为多年老友,他早就隐约察觉乔卫东与秘书之间那点见不得光的关系。童文洁私下问过他好几次,他都打着马虎眼糊弄过去,毕竟知道乔卫东心里还惦记着宋倩,不想节外生枝。可如今,这层窗户纸被当众撕开,还是以如此难堪的方式,乔卫东的脸面算是彻底掉在地上了。
“不过老乔,”苏晨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刀,“您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跟倩姐说,跟秘书清清白白、毫无瓜葛吗?现在人家去开房了,我想您应该也不至于气急败坏吧?”
这话简直精准踩在乔卫东的肺管子上。他猛地攥紧拳头,额角青筋暴起,正要发作,却迎上宋倩冷冽的目光。那股怒火硬生生被压了下去,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地挤出几个字:“呵,没关系,没关系……本来就是普通同事,清清白白。”
苏晨看在眼里,心中暗笑。一边情人给自己戴绿帽子,一边又想在前妻面前装深情,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复合希望,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这出戏,倒是唱得够憋屈。
“你故意的是吧?”桌下,乔英子悄悄掐了苏晨一把,眼神里带着埋怨。
“冤枉啊,我真看到了。”苏晨面不改色,压低声音,“你不信问静姐,我可不是故意针对老乔,实话实说而已。”
“方圆,我有些不舒服,你陪我出去透透气!”乔卫东狠狠瞪了苏晨一眼,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至于他,则率先拉开门走了出去。
本来想忍下来的,但一想到有人跟自己共享秘书,那口气就怎么也顺不下去,心理防线彻底崩盘。
“我陪一下啊。”方圆连忙起身,顺手拍了拍乔英子的肩膀示意她别多想。
“爸,我也去!”方一凡跟着站起来。
“有你什么事儿?给我坐下!”方圆回头低喝一声,眼神里透着警告。他又不傻,哪儿听不出乔卫东话里有话啊,这是让自己陪他过去抓现行呢。抓奸这种事,怎么能带着亲儿子去?传出去方家的脸往哪儿搁。
方一凡没听明白,挠了挠头又坐下了。但乔英子多聪明啊,一下就听出了弦外之音。不过她神色平静,自从知道父母复合无望后,她就早已接受了现实,只是这次自己亲爹有女人的事情,第一次得到了确凿的证实而已。成年人的世界,本就充满了体面下的不堪。
……
乔卫东和方圆去“抓奸”的时候,苏晨正化身妇女之友,在包厢里来回穿梭,游刃有余地调动着气氛。他时而逗弄三个美妇,时而与乔英子、王一笛聊聊近况,言语风趣却不失分寸。
至于方一凡,完全成了跟班马仔,屁颠屁颠地帮他倒茶添水,偶尔插两句嘴,惹得众人轻笑。
除了苏晨,刘静和在场的人都非常熟,又有苏晨在中间插科打诨、巧妙化解尴尬,包厢里的气氛很快就热络了起来。茶香与酒气交织,笑声与低语此起彼伏,仿佛刚才的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
与此同时,乔卫东女秘书的房间内。
乔卫东和方圆一脚踹开门,气势汹汹地闯进去准备“抓奸”,却愣住了。房间里只有秘书和一个身高体壮的年轻男人。经过一番混乱的对峙和质问,他们才尴尬地发现,那男人才是女秘书的正牌男友。
换句话说,女秘书的男朋友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男方的眼神从错愕瞬间转为暴怒。得知女友不仅背着自己出轨,还跟别的男人搞不清关系,甚至被这两个陌生男人撞破,他的理智彻底断裂。怒火狂飙之下,爆发力惊人,直接扑了上去,一打三的局面瞬间形成。
方圆纯属被牵连的,但在暴怒的男友眼里,既然你们能闯进来,肯定也有一腿,绝对享受了和乔卫东一样的“待遇”。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毫不留情。
……
包厢内,气氛正酣。苏晨正和乔英子、王一笛、方一凡聊得投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义父,谁的电话?”方一凡凑过来问。
“你爸的。”苏晨瞥了一眼屏幕,按下接听。
“苏晨,救命!我、我们被打了,要、要被打死了……赶、赶紧过来救我们……”方圆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的闷哼和桌椅碰撞的巨响,话还没说完就被强行掐断。
乔英子和方一凡听得脸色骤变,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抓奸被打?”宋倩听到后,一阵无语,嘴角微微抽搐。
“今天我老公方圆的脸面算是丢尽了,他真是个傻子啊。”童文洁摇了摇头,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心疼。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早就心急如焚地冲过去了,但现在,她对方圆早就没了当初那份悸动与牵挂。移情别恋的女人,心冷起来比谁都彻底,只是她语气里的平淡,在刘静和宋倩、乔英子、王一笛、方一凡听来,只当是气急败坏的牢骚。
“妈,我得过去看看,我爸挨揍了!”乔英子回过神后,急急对宋倩道,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也得去!”方一凡站了起来,摩拳擦掌。
“我得去一趟,方圆是我们公司员工,我不能不管。”苏晨说完,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乔英子、王一笛、方一凡立刻跟上。至于童文洁,却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文洁,你不担心你老公方圆啊?”宋倩很诧异,转头看向她。
“长长记性也是好的。”童文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再说小苏……苏晨去了,凡凡也去了,他们两个大男生过去了,还能护不住方圆和乔卫东?我过去,只会让他更丢脸,还是给他留点体面吧。”
童文洁解释得轻描淡写,却字字清醒。
“文洁说的不错,男人都是好面子的,不去是对的。”刘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即举杯,“咱们就不去凑热闹了,好不容易凑在一块,今晚要不醉不归!”
“我说刘静,你现在酒量见长啊,什么时候练出来的啊?”宋倩看着她豪爽的样子,忍不住笑问。
“还不是被季胜利和季杨杨给气出来的……”喝得微醺的刘静,眼波流转,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打开了话匣子。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疲惫与不甘,化作一句句带着酒气的呢喃,在包厢里缓缓流淌。
……
顶层客房的走廊尽头,一片狼藉。
苏晨带着乔英子、王一笛、方一凡一进来,就看到乔卫东和方圆抱着头蹲在墙角,正被一个身高马大的年轻男子抽大嘴巴子。那男子正是苏晨在楼下看到的女秘书搂着的男伴。此刻他双眼赤红,呼吸粗重,每一巴掌都带着泄愤的狠劲。
“你干嘛啊!”乔英子一看自己亲爹乔卫东被抽得脸颊红肿,顿时急了,立刻冲过去维护。
“曹尼玛,滚一边去,老子还没出完气呢……”壮汉看乔英子过来搅局,怒火彻底失控,飞起一脚就踹向了乔英子的小腹。
这一脚要是踹瓷实了,乔英子肯定要去半条命,甚至可能重伤。
苏晨瞳孔骤缩,一股暴戾之气直冲脑门。他尼玛,你教训乔卫东和方圆适可而止就好了,你特马的竟然还敢对乔英子动手,简直找死!
“找死!”
苏晨的速度更快,如猎豹般窜出,飞起一脚,精准狠辣地踹在对方腹部。巨大的冲击力让壮汉瞬间泄劲,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朝后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板上,半天没缓过劲儿来,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乔卫东,不用跪着了,咱们的人来了。”方圆见苏晨这么猛,一下就来底气了,颤颤巍巍地拉着乔卫东站了起来。
只是现在两人脸上都鼻青脸肿的,衣服扯破了,头发凌乱,看着很是狼狈。
“爸,你没事儿吧?”乔英子跑过去,关切地扶住他。虽然知道他是为了那个女秘书,她心里很不爽,但毕竟是亲爹,这事儿不可不管。
“先走就离开这里,我不想留在这里。”乔卫东感觉很丢脸,旁边被打的鼻青脸肿、正捂着肚子哭泣的女秘书,他看都没看一眼,眼神躲闪得厉害。
“苏晨!”乔英子拿不定主意,立刻看向他。从小到大,她似乎已经习惯在关键时刻依赖这个男人的决断。
乔卫东无语,女儿真是把苏晨当主心骨了啊,连亲爹都靠不上边。
“方一凡留下,英子,你和笛子带老乔和老方先离开,收尾交给我。”苏晨笑着安抚乔英子,语气沉稳有力。
“好,不过你可别闹出人命来呀。”乔英子一想到苏晨为自己出头,飞起一脚就让对方失去了战斗力,又感动又担心,生怕苏晨把握不住,弄死对方惹上麻烦。
“放心吧,我兜得住。”苏晨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笃定。
……
顷刻间,包厢就只剩下苏晨、方一凡、女秘书、女秘书男朋友四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恐惧的气息。
“那家伙现在失去了战斗力,你要是想替你老爹方圆出气,现在就可以过去抽他大嘴巴子。”苏晨笑着对方一凡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
“义父,那我可不客气了,爹被打成那样,我要是不还回去,那也太窝囊了!”方一凡狞笑着,活动了一下手腕,朝地上的壮汉走去。
苏晨却把目标放在了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女秘书身上。
“你、你干嘛?”女秘书被苏晨看得心惊胆颤,脸色惨白如纸。
“别紧张,我和你无冤无仇的,我没道理对你出手。”苏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我就是问你点事情而已。”
“你、你要问什么?”女秘书声音发颤。
“你可是乔卫东的贴身女秘书,对他的行程安排,了如指掌。”苏晨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比如他除了你,在外面还养了几个情人?都是做什么的?住在哪儿,交往了多久,你肯定都知道,能和我说说?”
“你想都不要想,我不会出卖老乔的!”女秘书咬着嘴唇,强装镇定。
“可你前脚刚给他戴了绿帽子啊。”苏晨轻笑一声,语气玩味。
“我哪儿给他戴绿帽子了?他是我男朋友!”女秘书急声辩解,试图理清这混乱的关系。
“抱歉啊,冤枉你了。”苏晨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你是给你男朋友戴绿帽子才被打的。那如果我们现在离开,把你们关在一起,门一锁,你说你会怎么样?”
女秘书的脸色瞬间煞白,瞳孔放大,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苏晨不急不躁地追问,眼神却不容回避。
“……”女秘书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眼泪夺眶而出,开始语无伦次地交代起那些见不得光的行程与隐秘的据点。
苏晨和方一凡离开房间后,方一凡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