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通讯部以后会扩大很多倍,
你有什么建议?”江老爷子低声问,他心里开始期待了,
网络时代的便利,他能预见,也想跟上。
林安禾喝了半杯水才说:“江爷爷,您不用担心,只管放开手干。
只要大方向正确,犯错也能扭转过来,
做事情不能一开始就尽善尽美,得允许瑕疵,允许犯错,
咱们先做,遇到问题解决问题,解决不了就搁置,但不能停下来只想不做。”
江老爷子点点头,多年不管事,他现在做事也束手束脚了,还不如一个年轻人放得开。
接下来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林安禾除了睡觉就在啃课本。
江老爷子在看报纸,也在忙写工作计划。
通讯部老大的位置,给谁都服不了众,要是江老爷子空降,谁也说不了什么。
顾野坐林安禾旁边,看她写了作业。
他能看懂小半部分,能在旁边帮忙算数。
林安禾喜习惯用电脑计算后,就懒得自己算,全扔给顾野。
顾野无奈地全部收下:“你不怕考试时写不出来?”
“不怕,国外最注重动手操作,只要操作时不出差错,都能通过考试,而且我又不是不会做,只是懒得算。”林安禾理直气壮地说,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的。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F国,你不用送我出来,乖乖待在自己的岗位上。”林安禾看一眼时间,调整时差。
再一次分别,两人都没不舍。
他们各自有自己的工作,忙完工作才能谈其他,
也更明白,在一起是为了各自遇到更好的自己,而不是丢失自己。
“行,你自己小心。”顾野早就让林海抽调两个人过来等着。
林安禾狐疑地看他一眼,总觉得他藏着什么事。
而另外一架私人飞机上。
韩珍妮拆开大包装的零食,胡吃海喝,直接摆烂不减肥了。
“你追去F国也没用,她不会多看你一眼的。”韩珍妮一点不在意扎他心。
韩承宪捏了捏眉心:“我还是不是你亲哥?”
“是亲哥,还不是想把我当联姻的物件,随便嫁出去?”韩珍妮撇嘴,没给这个亲哥好脸色。
韩承宪:“你讲点道理好吗?是我替爸拒绝原野明的……”
“呵,要不是有更好的联姻对象,你会拒绝吗?”韩珍妮假笑两下,立刻收敛。
韩承宪微握紧拳头,这种感觉特别不好,
好像不管他怎么做都不对,而自己找不到理由反驳。
家里的女孩子几乎都是联姻的,还不是过得很好?
韩珍妮:“我知道你想说,堂妹堂姐婚姻幸福美满,
要是我也答应联姻,婚后可以再跟对方联络感情,让我少想些乱七八糟的。”
韩承宪看向自己的亲妹妹,眼神询问:难道不是吗?
“哥,你觉得妈幸福吗?”韩珍妮突然抛出一个问题给他。
韩承宪:“你哪里看到她不幸福了?”
韩珍妮神色冷淡:“没有自己的想法,如爸定制的一个工具老婆一样,
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很幸福,却在夜深人静时躲起来哭,不能有自己喜欢的衣服款式,因为她是韩太太,得穿得得体,
也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她说什么你们都否定她,还要不断给她错觉,觉得自己幸福,
让她围绕你们活着,而你们心安理得享受她的付出,还指责她,觉得她该做得更好。”
韩承宪:“……”
韩珍妮不打算让他逃避问题:“你心里说不定在嘲笑我,觉得妈衣食无忧就算幸福,
哥,我们家已经有很多很多钱了,要是物质满足就算幸福,那你们还努力工作干嘛?”
韩承宪怔住了,他好像从未把妈妈,妹妹当成一个“自由人”看待,而是工具。
他被这个想法吓到了,这么多年受的教育,让他不能接受自己的“私心”。
韩珍妮:“我跟你们一样,是爸爸的孩子,接受了跟你们一样的教育,有能力得到想要的,
而不是由你们定义我以后怎么生活,跟谁结婚生子。”
韩承宪已经不耐烦了,他没空听她长篇大论。
这跟他追到F国找林安禾有什么关系?
“爱对方,该给她选择的自由,你给不起,
你什么都给不起,凭什么让她奔赴你?
凭你有钱?凭你是韩家继承人吗?”
韩承宪神色绷紧,心里就这么以为的。
“钱,她可以自己挣,甚至能挣得比你更多,那你还能凭什么?”韩珍妮嘲讽一笑,看到他陷入沉思,不介意再给他一刀:
“离开韩家,你什么也不是。”
韩承宪气笑了:“韩珍妮,我在眼里就是废物了?”
韩珍妮捅了最后一刀就闭嘴了:“目前是。”
飞机落地F国,韩珍妮拿了行李箱就快步离开,连招呼都不打。
韩家的私人飞机直接返程,韩承宪没下机,好像只是送妹妹返校。
只不过兄妹俩都明白,这次过后,他们只是竞争对手,不再有薄薄的兄妹情。
……
林安禾从莉莉娅的公寓搬走,直接搬到陈仪的公寓,走几步就能到研究所。
而她住进去第二天,韩珍妮拖着行李箱就跟过来了:
“求同居……”
林安禾直接关门,却没能阻止瘦如“纸片人”般的韩珍妮钻进屋。
“说吧,怎么得罪你哥了?”林安禾给她倒一杯水,双手抱臂。
韩珍妮简单把在飞机上说的“大论”说了一遍。
林安禾无语想翻白眼,强忍住了:“韩大小姐,你这叫伤敌一千自损两千,分不清大小王。”
韩珍妮摇摇手指:“我不刺激他,他总想找樱花国的集团走捷径,等我毕业,
他估计只能混到求富婆包了,仔细算起来,我一点不亏,
我哥那种傲娇男,心里有恨才能进步,过得太顺,就变平庸了。”
“所以,我成了你们兄妹play的一环了?”林安禾很想把她踹出去,看在她的“大礼盒”份上才忍住。
韩珍妮:“安禾,咱们得一致对外,明天就得面对艾玛了。”
林安禾却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又没什么好心虚的,以后只会把自己藏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