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食堂内,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监狱长任正匆匆赶到,脸色阴沉得吓人。
“人数清点完没有?”
“正在进行!”
“监舍、厕所、洗衣房、天台全部搜查!”
“已经派人去了。”
“中午离开的到底是谁?”
两名守门狱警站在旁边,脸色惨白。
“穿的是唐晓力的警服,身份牌也是真的。”
“你们就凭一张身份牌把人放了?”
“任监狱长,他的脸、声音和走路姿势,全都和唐晓力一样,我们真没看出问题。”
任正猛地看向囚犯队伍。
“哪个犯人不在?”
负责点名的狱警拿着名单快步跑来,声音都在发颤。
“报告,其他监区人数没有问题,洗衣房劳动犯少了一个。”
“谁?”
狱警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
“肖宇。”
任正的目光立刻落向0431号监舍所在餐桌。
那个位置果然空着。
砰!
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餐盘和饭碗同时跳了起来。
“又是肖宇!”
在场狱警没人敢说话。
全面搜查仍在继续,可每个人心里都已经有了结果。
几分钟后,对讲机里接连传来汇报。
“监舍没有发现肖宇!”
“洗衣房没有!”
“四楼天台没有!”
“废弃厕所发现囚服和简易易容物品!”
“监控确认,中午离开正门的‘唐晓力’就是肖宇!”
最后一点侥幸被彻底击碎。
任正扫过在场众人,怒声质问:“他是重点看管对象!一个曾经成功越狱的人!你们竟然让他偷走警服,拿到身份牌,易容成狱警,从正门走了出去!”
几名负责洗衣房和门岗的狱警低着头,脸上满是悔恨。
这段时间,肖宇太安分了。
按时起床,按时劳动,从不惹事。哪怕狱警反复试探,他也表现得像是已经接受了二十年刑期。
他们渐渐以为,肖宇经历上一次失败后,真的已经认清现实。
谁也没有想到,那些老实和顺从,全都是伪装。
他们终究还是被肖宇平日里安分的表象蒙蔽,放松了对他的监视。
“所有囚犯,立刻停止用餐,按监区返回监舍!”
任正站在食堂中央,声音压过四周的喧闹。
“各监区狱警马上清点人数,任何人不准在走廊、操场和劳动区逗留。唐晓力留下,门岗、洗衣房和当班人员全部留下!”
几名狱警迅速行动起来。
“都站起来!”
“按原来的队伍出去,不准交头接耳!”
“0431号监舍的人走这边!”
食堂里的犯人纷纷起身,可他们的目光仍旧落在肖宇那个空位上。
短短几分钟,消息已经传遍所有餐桌。
肖宇又跑了。
而且这一次,他没有钻进体检大巴的行李舱,也没有翻越围墙,更没有破坏电网。
他偷走狱警制服,拿到身份牌,易容成唐晓力,就这么从正门走了出去!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看?”
一名狱警用力敲了敲桌子。
“赶紧回监舍!”
郭大柱跟着队伍往外走,脑子里仍旧一片混乱。
中午的时候,肖宇还在洗衣房干活。
这些天,他每天按时起床,按时劳动,累了就找自己要根烟,怎么看都和普通服刑人员没有区别。
谁能想到,他早已把越狱需要的东西准备齐全?
旁边一名犯人压低声音说道:“宇哥这胆子也太大了。”
“冒充狱警,从监狱正门出去,这种办法他怎么想出来的?”
“重点不是想出来,是他真做成了!”
“闭嘴!”
狱警转身喝斥。
几个人赶紧低下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回到监舍后,铁门很快关闭。
可整个监区根本安静不下来。
犯人们全都趴到铁门和窗边,伸长脖子看着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不断有狱警快步跑过,对讲机里也接连传出声音。
“监舍清点完毕!”
“劳动区没有发现异常!”
“天台已经封锁!”
“所有囚犯全部回监舍!”
一道道汇报声,让众人更加确定,肖宇真的已经逃出了草场监狱。
“牛!”
有人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第一次藏进大巴车行李舱,第二次冒充狱警从正门走。他是不是把整个监狱都当成自己家了?”
“进来就进来,想走就走?”
“我坐了这么多年牢,头一次见到这种人。”
“他才回来两个月吧?”
“差不多。”
“只老实了两个月,就又跑了?”
附近几个监舍很快传出惊呼。
有人趴在窗口喊道:“你们听说没有?肖宇把脸弄得跟唐晓力一模一样!”
“早听说了!”
“守门的狱警还跟他说了好几句话,硬是没认出来!”
“这也太邪门了!”
“不是邪门,是人家有本事。警服、身份牌、说话声音、走路姿势,少一样都出不去!”
越来越多的犯人加入议论。
狱警们忙着封锁监区、调取监控、清点人员,根本没有精力逐个制止。整座草场监狱像炸开了锅,到处都在讨论肖宇的第二次越狱。
此刻,食堂里只剩下任正和一众相关人员。
唐晓力站在最前面,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始终没有退下去。
任正盯着他。
“从头到尾,再说一遍。”
唐晓力咽了口唾沫。
“中午,我去洗衣房例行巡查,发现洗衣机后面卫生不合格,就让肖宇他们下班前清理干净。之后我准备离开,走到外面时突然肚子疼。”
“肖宇当时在哪里?”
“就在我身后。他说要去取衣服,手里还抱着一个竹篮。”
“你确定他跟在你身后?”
“确定。”
任正脸色越来越难看。
“然后呢?”
“我肚子疼得厉害,问他要了手纸,直接去了厕所。后来他也进了厕所,说自己肚子不舒服。我解决完以后就离开了,根本没想到他会躲在里面换衣服。”
“身份牌什么时候丢的?”
唐晓力低下头。
“我不知道。”
“你连自己的身份牌什么时候丢了都不知道?”
“当时应该放在警服口袋里,挂绳露在外面。”唐晓力声音越来越低,“可能是经过监控盲区时,被他从后面抽走了。”
“可能?”
任正猛地提高声音。
“那是你的身份牌!你现在告诉我可能?”
唐晓力被训得不敢抬头。
任正又看向负责洗衣房的几名狱警。
“制服呢?”
没人回答。
“我问你们,肖宇穿出去的那套制服,是从哪里来的?”
一名狱警硬着头皮说道:“应该是洗衣房里失窃的。”
“应该?”
任正一巴掌拍在桌上。
“狱警制服送进洗衣房,不清点吗?洗完以后,不核对吗?少了一整套制服,你们这么多天没有一个人发现?”
那名狱警张了张嘴。
“最近送洗的衣服很多,囚服和制服分开处理。我们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可能落在洗衣机后面,或者混进了其他批次。”
任正气得脸色铁青。
“肖宇就在洗衣房劳动,他还是有过越狱记录的重点犯人。你们明知道他每天都能接触狱警制服,竟然连数量都没有核对清楚!”
几名负责看守洗衣房的狱警全都低下了头。
没人敢替自己辩解。
制服丢失不是一时疏忽。
从肖宇把制服藏起来,到今天穿着它离开,中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